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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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星先去看棉衣。货架上挂着几件军大衣,深绿色,厚实得很。她摸了摸面料,又看看价格,二十八元一件,差不多是她一个月津贴的三分之二。

    “太贵了。”她低声说。

    “买吧。”王秀芹劝道,“勐拉冷,冻坏了不值当。”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钱和布票。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一边开票一边问:“同志,这是要出远门?”

    “嗯,去勐拉。”

    “勐拉啊。”大姐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地方是得穿厚点。我再给你拿条绒裤吧,搭着穿暖和。”

    林晚星又买了绒裤、棉鞋,还买了一顶雷锋帽,帽耳朵可以放下来护住脸颊。这些东西加起来,把她最后两个月的津贴花得差不多了。

    接着去买药。服务社的药品柜台很小,只有最常用的几种:阿司匹林、甘草片、红药水、紫药水、纱布、胶布。林晚星每样买了一些,又特意多买了几盒冻疮膏。

    顾建锋信里说,勐拉战士几乎人人长冻疮。

    最后是文具。她挑了两本厚笔记本,一支备用钢笔,一瓶蓝黑墨水。想了想,又买了几支铅笔和一块橡皮,万一钢笔没水了,铅笔还能顶用。

    东西买齐,两人大包小包地拎回宿舍。王秀芹帮着她整理,把棉衣叠好塞进旅行袋最底下,药品用油纸包好防潮,文具放在最上面容易拿的位置。

    “晚星,你这果脯要不要再分装一下?”王秀芹指着桌上那几个玻璃瓶,里面是林晚星自制的杏脯、桃脯,用糖腌了晒干的,酸甜可口。

    林晚星想了想:“分成三份吧。一份我自己带着,一份给建锋,一份……万一需要送人。”

    两人忙着分装果脯,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房间,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傍晚时分,通讯员小张送来一封信。

    “林同志,你的信,军邮加急。”

    林晚星接过,信封上是顾建锋的字迹。她拆开信,足足三页纸。

    “晚星:见信好。得知你以第一名的成绩结业,并主动申请来勐拉,我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你如此优秀,担忧的是此地艰苦,怕你受苦……”

    信里详细写了勐拉的情况:气候、地形、生活条件、卫生院现状。顾建锋不厌其烦地嘱咐她要带哪些东西,要注意哪些事项,字里行间都是关切。

    “……团部宿舍已为你安排好,是一间单独的土坯房,我已请人修葺,糊了新窗纸,盘了火炕。虽简陋,但可遮风挡雨。你到之日,我若在团部,必亲自去接;若外出巡逻,会安排可靠战士接应。勿忧。”

    信的末尾,他写道:“晚星,边疆苦寒,我本不愿你来此受苦。但你既决定来,我便等你。等你来,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建锋,一九八零年六月十日。”

    林晚星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那些字句像是有了温度,透过纸张传到心里。

    “顾团长信里说啥了?”王秀芹好奇地问。

    “说等我。”林晚星睁开眼,“说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王秀芹笑了,笑着笑着又叹气:“你们俩啊,一个非要往苦地方钻,一个在苦地方等着。这叫什么?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晚上,两人最后一起在食堂吃了顿饭。饭菜和往常一样,白菜炖粉条、炒土豆丝,但今天吃起来格外香。

    回到宿舍,林晚星把行李又检查了一遍。棉衣、药品、文具、果脯、沈老的介绍信、沈清源的笔记、李处长给的信封、王秀芹织的手套……一样样,都是牵挂,也都是力量。

    王秀芹坐在对面床上织毛衣,给她家老赵织的。毛线针上下翻飞,在灯光下划出柔和的弧线。

    “晚星,到了那边,第一封信就要给我写。”王秀芹头也不抬地说。

    “一定。”

    “要是有人欺负你,别忍着。你丈夫是团长,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知道。”

    “还有……”王秀芹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眼圈红了,“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林晚星走过去,抱住她:“你也是。在昆明好好的,等我去看你。”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天快亮时,王秀芹起来给林晚星煮了碗面,卧了两个鸡蛋。

    “上车饺子下车面,你吃了这碗面,一路顺顺当当的。”

    林晚星低头吃面,热气熏得眼睛发潮。

    早上七点,送站的车来了。是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司机还是小张。林晚星把行李搬上车,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半年的宿舍楼。

    王秀芹、张玉梅,还有几个要好的学员都来送行。大家站在晨光里,挥手告别。

    “林晚星,保重!”

    “到了来信!”

    “好好的!”

    车子缓缓驶出军区大院,驶上昆明的街道。清晨的春城刚刚苏醒,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早点摊冒着热气,梧桐树在晨风里舒展着枝叶。

    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军区医院的红十字标志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火车站人山人海。八十年代初的绿皮火车是连接远方最主要的交通工具,站台上挤满了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送行的亲友、吆喝的小贩、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小张帮着把行李搬上车厢。硬座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汗味、烟味、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空气浑浊。林晚星的座位靠窗,她把行李放好,坐在窗边。

    窗外,送行的人还在挥手。小张站在站台上,朝她敬了个礼。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

    站台向后移动,春城的景色一点一点退去。高楼变成平房,平房变成田野,最后只剩下绵延的山峦和无尽的天空。

    林晚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田野里,农民在插秧,弯腰的身影在绿意中起起伏伏。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狗在田埂上奔跑。

    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沈老给白济民的信。泛黄的信纸在指尖摩挲,那些苍劲的字迹仿佛在说话,讲述着一段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战友情,一段关于坚守和传承的故事。

    她又想起顾建锋信末那句话:“等你来,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是啊,日子要好好过。无论在春城还是在勐拉,无论在繁华还是在边陲。

    火车穿过隧道,车厢里瞬间暗下来,只有窗口透进一点微弱的光。林晚星把信小心收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隧道尽头,光明重现。

    窗外是更加辽阔的天地,山更高,云更白,天空蓝得透明。火车向着西南方向行驶,向着那片神秘而艰苦的土地,向着那个在等她的人。

    林晚星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勐拉,我来了。

    建锋,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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