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游来一尾鱼: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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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他的,只有车窗外沙沙作响的风和树叶。

    吹起一片夏末的暑意,和即将来临的秋天。

    倏然,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人影落到车厢里。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吸气的,带着不可置信的声调:“荆荡,你有病吗!”

    易书杳看到车厢里,他拿烟头怼在手腕,她的眼泪心碎得飙出来,拉开车门,抢走他手里的烟。

    混乱中,烟灰掉在她手上。

    她被烫得抽气,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坐到他身边,拿过他的手,抬起眼睛,崩溃地胸腔起伏地问:“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我有病,你也有病是吗?”

    “没——”荆荡最担心的就是被她看见,心虚地抽回手,又抓着她的手,蹙眉问:“被烫到了吗?我看一下。”

    “不要你看。”易书杳也抽回手,抹掉源源不断从眼睛里砸出来的泪,咬着嘴角,看他被烟头怼得血肉模糊的手腕,看一眼,她心口的气就提不上来,只得又崩溃地问了一次:“说,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理由,或者给我合理的答复——”

    易书杳盯着他:“荆荡,我跟你没完。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凭什么这么对自己?不疼吗?”她等不及他的回复,拧开车门下去,“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楼上拿药。你要是还敢像这样伤害自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还没出去,她的手就被荆荡拉住,旋即被他紧紧地圈到了怀里,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你别不理我。我不疼。不用你上去拿药,你给我抱,易书杳,抱。”

    他的嗓音很哑,泛着难过的感觉。

    可易书杳实在太生气了,她挣开出他的怀抱:“松手,我不给你抱!这一周你都别想抱我。等你手腕上的伤口什么时候好了,你再来抱我。松手,荆荡,你松手。”说完,她拼命地挣扎开。

    荆荡怕她受伤,只得松开。

    然后易书杳再次拧开了车门,却又被男人的大手拽住,他说:“易书杳,这七年不止你生病了,我好像也有一点病态。”

    “你说分开的那一年,我疼得没有办法,只能拿烟头对着手腕。”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我习惯了。”

    “直到你回到我身边。”

    “可是刚刚,我以为你不会下楼了。所以我——”

    易书杳的心被这些话,搅动得天翻地覆。

    慢慢的,她红了眼眶,整个人都像被钉在这里。

    良久,才回头看他:“可是我怎么会不下楼呢?我答应了你,今晚跟你回家,我不会不来的。刚才是因为秦思仪让我明天上班坐她的车去,我拒绝她了——”易书杳说,“荆荡,你可以稍微信任我一些吗?虽然,我之前的确是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是,我们不是重新开始了吗?那么,你能不能多给予我一些信心呢?”

    她吸了下鼻子,哽咽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会为了别人,而不跟你回家呀。我行李都收拾了好久,今天搬出去,我都没想过再搬回来的。你这样真的让我好难过啊。”

    “但是,我不是因为你对我没有信心而难过。你为什么对我没有信心,我能理解,我以后也会慢慢让你对我有信心。我难过的是,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你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疼的吗?你一点都不心疼我的是吗?”易书杳说着说着,就哭了,“你有多疼,我就会有多疼啊。我宁愿被被怼烟头的那个人是我——”

    话没说完,她被荆荡拉到身边,被他低头圈住:“你别哭好不好?是我的错,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也跟你一样。只要感觉我被你抛下了,我就不受控,我想自残,来让自己好过一点。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我不懂,我不想懂,”易书杳没再挣扎出他的怀抱,却也不想理他,“你不要再提‘自残’两个字,我听了就疼。”

    “好,不提了,你伸手抱抱我好吗?”他说。

    “不抱。”易书杳很坚定地摇头,“我说了,等你手腕什么时候好了,我再抱你。在这之前,我不会抱你的。”

    荆荡说:“求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我现在上楼去拿药膏,你要是不乖,你知道后果。”易书杳拉开车门,上楼。

    五分钟后,她回来,拍开车厢里的白昼灯,在灯光下看他的手腕。

    这样看着,更触目惊心。

    而且她这样仔细看着,都能看出他从前的伤疤。

    并未彻底地消退,而是长存于他的手腕。

    像一个印记。

    明确地记录下他的疼,他的伤口,和他的欲言又止。

    易书杳偏开头,荆荡的手伸了过来,替她擦去眼泪:“好了,不哭了行不行。我以后不会了。”

    “真的,你说真的,以后都不会了,”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以后再这样,我也拿烟头怼在我的手腕。你不是不疼吗?那我也不疼。”

    “易书杳,”荆荡回盯着她,“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呢,我现在就敢,”她就知道他以后还会那样做,她不管不顾地拿起之前那个还没灭的烟头,很凶地怼在自己的手腕——

    还没怼上,或者说,就差一点怼上,被荆荡眼疾手快地拿走,熄灭了抛进垃圾桶。

    就此,两个人的情绪都被点燃了。

    “易书杳,你别在我面前疯好吗?”荆荡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腕,“求你。”

    “那我也求你啊,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以后不做这样的事情了呢,你已经有我了呀,我不会再抛弃你了,而且,我说过好多次了,我那次不是抛弃你,你为什么就总是不听呢,非要我一次一次地讲给你听,”易书杳流下汹涌的泪水,“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荆荡,我心疼你。你别伤害我了好吗?你伤害你自己,就是在伤害我啊。你能不能不能为了我,对自己好一些?我求你,我求你。”

    “好,我答应你,你别哭,”她的眼泪是至高无上的武器,荆荡的心扯开,滚了一下喉咙,把她抱到腿上,“我以后不那样了,我答应你。”

    易书杳边哭边问:“是为了安抚我,还是真的?反正你记着,只要你伤害自己,我也跟你一起。你知道这一点就好。”

    “……知道。”荆荡冲着这一点,往后都不敢再伤害自己了。

    “知道就好,手伸出来,我先用冷水给你泡一泡,清洁之后上药。”易书杳擦掉眼泪。

    “以后别再为我掉眼泪了。”他伸出一只手,另外那只手抹掉她的眼泪。

    “那你倒是乖呀,每天都不乖,我怎么可能不掉眼泪,”易书杳低头将冷水淋到他伤口,“有点疼,你忍一下。”

    荆荡“嘶”了一声,冷汗直冒。

    “很疼吗?”易书杳揪心地问。

    “疼啊,要你抱。”

    “……”易书杳没理他,清洁完之后上药。

    几分钟过去,药上好了,她去驾驶座:“你手没法开了,我来开。我前年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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