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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夏末游来一尾鱼》 25-30(第15/16页)
饱含了诸多情绪的一眼。
易书杳心慌,她很怕他误会。
荆荡想起了几年前在C大的城市,这个男生曾经在下雨天,送她回家。
那一场雨,他站在阶梯上,亲眼看着他们一步步地走出他的视线。
他抓着手里的那把伞,一不小心没拿稳,伞掉进雨里,沾了一地的泥泞。
那种阻滞的煎熬,酸楚和凶戾,隔了几年,又重燃在荆荡的心。
他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唯有那件被他攥着的西装外套,暴露出他此时的心绪。
“我正在追她!”徐亦扬惴惴不安地看向眼前那位居高位的男人,伸出手,“这位是荆总吧?幸会幸会!”
荆荡没搭理他,一眼都没看,路过了徐亦扬,也路过了易书杳,朝着私人电梯的长廊走去。
他的背影落在易书杳的眼里,矜贵又疏远,易书杳又想起了昨晚他紧紧箍着她身体的感觉,她喉咙泛酸地追上他。
无人经过的长廊,一个非常密闭的空间内。她拎着饭盒,急切地追上了他:“荆荡,我跟他没什么的,你别误会——”
荆荡想起她刚才和那个人一起出电梯打闹的模样,和那年的冷雨飘在他脸上的冰感,怒火让他打断她:“那是你的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误会不误会的,易书杳,你真的在意吗?”
他能管得了吗?
分开是她擅自做的决定,在他和她的这段感情里,她从来就是主宰者。
他只能听她的,也从来就管不了她,连背影,都只能看她跟别人的。
易书杳听了他这句话,手指开始要命地发颤抖动起来。
心脏揪扯起来泛出血丝,她眼皮发颤地看向他:“所以就算我跟他有什么,跟他在一起了,你也并不在乎,是吗?”
她早该知道的。
她为什么还要这么狼狈地叫住他呢。
都怪昨天的那个拥抱,让她迷失了。
是啊,他现在根本就不喜欢她,她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呢。
真的好狼狈,好讨厌啊。
易书杳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不愿再听到他会要她命的答案,她没再说话,窘迫地转身走了。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很凶地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嗓音很哑,哑得让易书杳心惊:“易书杳,这七年,你有想过我一次吗?你做梦梦到过我一次吗?那你又在乎我吗?”
这是一柄飞了七年的刀,径直捅进易书杳的身体,她想到他已经不再喜欢她,不再爱她,他已经决然地扔下了她,彻底地走出了这段感情,而她,已经想得他得了七年的病,累积了多日的委屈情绪骤然被这句话点燃,她音量提高,崩溃地看向他:“那你呢,这七年,你有想过我一次吗?荆荡,你又在乎我吗?我们分开这么久,你都没有想过我。可是我想你想得——”
荆荡的情绪亦被她点燃,这是七年后,他们第一次提起那段疼得不能再疼的往事。将这一切都撕破,透露出鲜血淋漓的本质。
他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抵到墙上:“那是我提的分开吗?是我在给你一个承诺,说要给你一个家之后,没过多久就逼着你分开吗?是我在提出分开之后,马上就走,走得那样坚决,连一次头也没回过吗?还是我,在分开以后,决绝地跟你斩断了一切联系,连在哪里都不肯告诉你?就好像我们之前从来不认识,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一样。这些,都是我做的吗?”
荆荡心痛地看着她,“易书杳,你到底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还敢提起从前?”
易书杳被他抵到墙上,手腕被箍得不能动,她听了这些话,心脏当然也翻滚地疼痛起来。手指牵连着手臂抖动,她明确地知道自己再一次犯病了。
而且这一次,她疼得十指连心,却仍旧要强撑着自己,痛不欲生地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我知道你疼。分开的时候,我没有办法,荆荡,我但凡有一丝办法,我都会跟你继续走下去。但我不能看着你就那样掉下去呀,我不能那样自私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希望你好啊。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看着你从以前那样恣意的人,跟我在一起之后连喜欢的东西都没有办法拥有。我会有多不舒服,多伤心,你知道吗?”
她每说一句话,就感觉喉咙口被堵住一把灰尘,到最后,她喘息着咳嗽起来,“我那时候年纪小,做事不成熟,是因为太喜欢你太爱你了才分开的,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了呀。但是我现在也知道你那时候会很疼,比我还要疼了,我真的知道了,对不起——”
剩余的精力再不能支撑着易书杳这样情绪大的说话,她咳得仰起头,那种疼如骨髓的痛又来了,她呼吸不上来,整个人意识出于濒临消失的境地:“我好难受,荆荡,我好难受。能不能先别说这些了,我没办法再跟你说下去了——”
“是,你总是没办法,没办法了就要跟我分开,没办法了这几年就都没想过,没找过我一次,没办法了就不跟我说下去了。从前的一切你都可以一笔勾销,忘记得明明白白。易书杳,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你更轻松的人吗?”
荆荡爱恨两难地放开他一直箍着她的手腕,看着她那么难受那么痛苦的样子,他沉默了两分钟,然后深深地提起一口气,垂下了手腕,声音沙哑地说:“你既然这么难受,易书杳,我不强求你了。我放过你。你走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
衣角却被她拉住,她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不是的,荆荡,我现在的难受不是因为你,是我——”
她发病了,耳朵失鸣,好像什么都听不清了。
却唯独听见他那一句不强求的话。
她疼得骨髓发颤,灵魂也在一点点被剥离,强撑着意识说:“情况特殊,跟你没有关系。你别赶我走,可以吗?”
荆荡慢慢地红了一点微弱的眼眶,声音很哑地说:“易书杳,我们现在这样纠缠下去有意义吗?”
她是他爱恨了七年都激烈的易书杳,而他只是她有过一段的甲乙丙丁。
“你觉得没意义是吗?”易书杳脑袋发晕,浑身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泯灭,她再也说不出话,摸了摸他的眼睛,“那我走吧,你别管我了。”
她拖着病体转身就走。她知道的,她现在再不走就会被他看见发病时候的模样。
她不想让他看见,不想让早就不喜欢她的他承担这一份不属于他的因果。
可是身体不由自己做主,她的病是因他起的,和他说了这么多话,她早就支撑不住。
走了几步后,她拎着的饭盒掉在了地上,人也没站稳,抓着门把手跪倒在了地上。
虚弱地靠着门。几乎没什么意识了。
这一幕,落到荆荡眼里,他的心落空到万丈悬崖以下,大步朝她奔去,双腿蹲下来,着急地把她抱到怀里:“易书杳?”
易书杳极力保持着意识,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生病了,挣扎出他的怀抱,哽咽地哭道:“你别管我了,荆荡,你坐电梯下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管我。”
下一秒,她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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