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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夏末游来一尾鱼》 20-25(第6/20页)
感冒了。
几个小时后,太阳穿过地平线,高悬天际。天白蒙蒙的,七点准的手机闹铃响起。
荆荡睁开发沉的眼眶,摸到手机,身体很不舒服。
大概是昨天淋了暴雨,晚了几个小时吃药,再加上这些天经常熬夜,引起了生病。
操,还挺难受的。
他想要不今天请假好了,又想到答应了易书杳今天要跟她研究竞赛题,便还是去了学校。
不过荆家的司机被荆明谦收回,他只能临时打车,今天早高峰人特别多,加了上百块还是打不到车。
等他到学校,已经是七点五十。早自习已经下了,到了大家吃早饭的时间点。
比他平时到学校的时间点晚了半小时。
他拎着在早餐店热好的牛奶,从前门进。
易书杳坐在窗边,低着头在研究题目。像是有感召,或者是熟悉他的脚步声,她马上抬起了头,就那么半秒钟,她皱起眉,站起来:“你怎么了呀?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荆荡把牛奶递给她,揉了下后脖颈,强装淡定地说:“很差么?还好吧。”
“我说了昨天淋了雨就很容易感冒吧?你非不信,”易书杳着急地让他坐下,问,“你没有觉得不舒服吗?”
“有一点,但没这么严重,”荆荡扯起唇角,安抚道,“用不着你急成这样。”
“我摸摸。”易书杳站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高热的体温像块烧开的铁,撞到她的手心。
她心脏紧了下,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好烫啊,走,你跟我去医务室。”
“还有一分钟上课了,”荆荡看向教室的挂钟,“现在怎么去?”
“上课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你体温好高,自己感受不到吗?”易书杳有点生气。
“我感觉还凑合?”
易书杳拉着荆荡的手往外走,几乎是强迫性质地带他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老师把了把脉,后又拿出听诊器检查心率,眉头皱起来,问:“昨晚才睡了几个小时呐,都烧成这样了,睡眠还不足。”
易书杳急急地问:“是不是要吊水呀?”
“是,吊水是其次,重要的是以后一定要保证充足的睡眠,精神状态有点差,心率也挺乱的。你这段时间都没好好睡觉吧,经常熬夜到三四点?”医务室老师问。
易书杳听着这些话,眉头高高皱起,抿着嘴角看向荆荡,而后又看向医务室的老师:“这么晚吗?他应该晚十一点就睡了的。”
“你自己问他。”医务室老师叹了一口气,“把脉不会有错的。”
易书杳咬白了唇角,眼神投到荆荡那里。
荆荡避开她的目光,淡道:“那现在吊水吧。”
老师见他油盐不进,只好帮他扎针吊水。
同时,医务室进来了两个女生,高个子的那个扶着矮个子,脸上累得出了汗:“老师,她好像发烧了,您给看看。”
“好。”老师帮荆荡吊好水,扶着矮个子去了隔壁的单间。
很快这里只剩下了荆荡和易书杳。
雨天,水汽潮湿,玻璃窗上划过阵阵水痕。
银色的针头刺在荆荡冷薄的手背,吊水的瓶子连接着细小的管子,一滴滴地流淌着。他看着脑袋撇到一边、始终不看他的易书杳,眼皮低了低,用没吊水的那只手去拉了下她的手:“你干吗?”
易书杳撇开他的手,背对着他站着,好像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荆荡抬了抬眉,自知理亏,主动开口道:“没她说的那么晚。”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易书杳气得厉害,医务室老师都那样说了,他熬夜的情况肯定比老师说的更严重,怎么可能没有那么晚,她说,“你都跟我打语音了,十一点以后你那边就没声音了,我还真以为你睡了呢,没想到还是没睡。可是,你不是都答应我了要乖乖睡觉的吗?”
荆荡想随意捏个理由哄她,但看到她背对他站着,他心里很不舒服,再次伸手去拉她:“小事而已,你别因为这种破事不理我行不行。”
“这是小事吗?我因为这个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健康呀,就像我管着你抽烟,不是因为我想管着你,是因为抽烟对身体不好呀,如果你以后不想我管你,你可以说,不用总是拿理由敷衍我,甚至骗我。”易书杳还是撇开了他的手,声音在雨天里弥漫,好似夹杂着闷冷的水汽,“我讨厌你骗我。”
荆荡还是第一次被她撇开手,这才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他滚了下发紧的喉咙,强硬地勾住她的尾指,声音却有点滞:“没不想你管我。”
“随便你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也不爱听我的话,”易书杳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头始终偏着,“那我如你的意吧,我以后不会管你这些事了,抽烟也好,熬夜也好,我都随你。“
一种迟钝的静默在两人之间沉沉,荆荡的心脏紧了下,顿了良久,他看向她,重复道:“我真没不想你管我。”
“那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呢?”易书杳回过头,眼圈有点儿红了,“我知道你现在身体不舒服,真的不想和你吵架,但是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呢,说了很多次叫你不要熬夜啦,你熬夜做什么呢?还是打游戏吗?你还学聪明了,十一点之后连话都不说了,就想让我觉得你已经睡下了,你这游戏能打高兴吗?”
“没打游戏。”荆荡抬手蹭了下她的眼圈,“我有事在忙着。”
“什么事情需要你每天都熬夜那么晚呢?”易书杳很认真地思考着,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荆荡不想再骗她,但也不想说实话让她压力变大,他鸦羽似的睫根根分明地垂落,轻轻地拨了下她的尾指,易书杳的声音响起来:“是不是跟你家里有关系?你昨天都没回家睡——”
她看向他,拧着眉毛说:“你是不是因为跟家里吵架很烦,所以睡不着觉失眠呢?”
易书杳曾经也有一段时间这样过,妈妈去世的时候,她整晚整晚都睡不着觉,只能吃安眠药才能有一个好觉睡。
“算——是吧。”在易书杳担忧的眼神里,荆荡只能这样模棱两可地说,“但也不完全是,可能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毕竟他们没对我怎么样。”
易书杳能懂这种心情,她也不喜欢跟家里人吵架,每次闹矛盾了她都会焦虑。
看来他也是这样。
踌躇了一分钟,易书杳闷闷地开口:“你家里是不是真的很想让你去国外上学?”
“跟这个没关系,”荆荡道,“我跟你说过了,他们只是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
“可是不解决这个问题,你每天都失眠,我很难受呀,”易书杳想如果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好像只能让荆荡去国外上学,可是……他自己不想去,她这边也……
只要一想到他去国外,会离她那么那么远,她便觉得喘不上气,心脏传来迟钝又沉闷的痛感,她红着眼睛,拉住他那只没打吊针的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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