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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夏末游来一尾鱼》 13-20(第27/28页)
荆荡扭开了头。
老太太看着混乱的局面一时失语,既着急又难受。她闭上眼睛几秒钟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杵着拐杖走到荆荡面前,沉默几秒,语气颤抖:“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真的要为了她,跟家里作对成这样?”
“我有信心,不靠他妈的联姻也能让荆家继续在海城站稳,荆家在我手里,不会比现在差。”荆荡随手抹掉嘴角上的血,“但如果你们非要我联姻,那我是会为了她放弃荆家的财产。”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这是头一次,老太太打了荆荡一巴掌。
荆荡可以躲,但他没躲,沉沉地捱下这巴掌,嘴角的血又溺了出来,他轻轻揩掉,浑不在意地看向荆明谦:“我劝你不要动易家的生意,不要把主意打到易家身上,你要是敢,我不会让你好过。”
荆明谦被荆荡冷冷的目光震慑到了,他忽然有一种错觉,如果他真动了易家,荆荡是真有千万种方法不让他好过。
荆荡说完以后,抬脚要走。
“阿荡,你别为了一个小姑娘跟家里这么闹,”周真珺连忙拉住他,“你现在还年轻,根本不懂感情的,等你以后大了,见多了别的更好看的姑娘,你会知道今天为了那个小姑娘跟家里作对,特别的不值得。你过惯了少爷的生活,根本不懂没钱到底有多难过——”
荆荡蓦地打断她:“那你呢,你也是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他,你现在不喜欢了吗?”
“他”指的是荆明谦,在场的人都明白。
周真珺一时间哑口无言。
荆荡懒得再多说话,离开之前,他留下一句:“从现在开始我可以不要荆家一分钱,也可以搬出去,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奉陪到底。”说完,他走出祠堂,几乎算是决裂般地剖白了心意。
少年人总是决绝的,可也正是这份勇敢的决绝,撑起了未来的第一步。或许有时候,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要权衡利弊,才能做下一个不吃亏的决定。
但十七岁的人不会这样。
他们只会为当下的心意,选择一条最想走的路。
哪怕艰难,哪怕会被冠上笨蛋的标签,但这份少年心气,弥足珍贵。它像一把带有锯齿的刀,能够斩断一切,也能再生万物。
这一刻,荆荡为自己的心动买单。他跨出祠堂的那一秒,阳光明媚,夏风燥热,终于,真的夏天要来了。
“荆,荆荡……”易书杳被岑绯带着来了祠堂,刚抵达这里,她便看见荆荡嘴角沾血地出来。
她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跑到他面前:“怎么弄的,就因为你说你以后要留在国内,他们就打你了吗?”
易书杳心疼到难以呼吸,她这么温柔的一个人,竟也二话不说,推开了祠堂的门,想给他出口气。但被荆荡攥住了手,他扯唇:“没多大事,先帮我处理下伤口?”
他不想让易书杳扯进这趟混水。
易书杳哽咽了下,她红着眼眶让岑绯找酒精和棉签来,随后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让他先坐下。她轻轻查看他的伤口,鲜红的血迹蔓延,她沉默了会,带着点哭腔开口:“他们是不记得你今天生日吗?你今天过生日呀。”
易书杳忍不住哭,紧紧地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胸膛,泪水不断地打湿了荆荡的衣服,边哭边说:“今天可是你十七岁的第一天,对不起……疼不疼?”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荆荡抹去她的泪,“不疼,真不疼,你别哭了。”
易书杳没办法不哭,她哽咽着先拿湿纸巾轻轻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边擦边掉着大颗的眼泪:“我就是要跟你说对不起呀,一定很疼吧,他们打这么重。”
他嘴角上的血擦不完,擦去了之后又有新的蔓延,她的眼泪也像断开的珍珠,一颗一颗无声地掉,最后崩溃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闷声地抱住他,睫毛挂的泪水就掉在了荆荡的脖颈,冰冰凉凉的,让他的心脏揪了起来,有些难受。
易书杳眼泪扑朔:“所以就是因为你说你以后不去国外,惹他们生气了吗?”
荆荡道:“算是吧。”
易书杳仰起头,望了他几秒,问:“那你留在国内,是因为想留在国内,还是因为——”她吞了一下喉咙,继续道,“我的原因?”
荆荡不想让她承受那么大的压力,简单道:“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留在国内。”
易书杳放心地抹掉眼泪,认真地说:“那这样最好。你千万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而选择一个不那么好的选项,我会觉得这样很不好。”
荆荡嗯了声:“真跟你没关系。”
“那你和你家里现在变成这样子,你还是想在国内上学吗?”易书杳又问。
“当然,我很早之前就做好决定了。”
“可是你们关系闹这么僵……”易书杳设身处地地说,“你会很难受吧?你家里人都在你生日这天打你了,他们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都说不准的。”
“易书杳,你能不能少担心我?”荆荡蹙起眉,使劲揉了下她的头,“说了没事,没听见吗?”
“那我担心你呀,”易书杳吸了下鼻子,“我怕你家里以后又像今天这样打你,我……我很难受。而且你爸爸还说以后不给你财产什么的,是真的不给你了吗?虽然我觉得有没有钱都是一样的,但你不一样呀,你过惯了那种富家生活,要是突然没钱了,会很不习惯的。”
荆荡:“他就是嘴上说说,还能真不给我钱了?”
而且他压根就没想着荆明谦的那点钱。
易书杳听到他这样说就放心了。她刚想开口说话,岑绯带着东西来了。
“谢谢你,绯绯。”易书杳慌忙接过她手里的棉签酒精创口贴等东西。
岑绯说了声没事,担心地看着荆荡。她了解他的性子,如果家里真反对他跟易书杳,哪怕跟家里决裂,他也无所谓。他手里有钱,从小到大比赛赚的,数不清的奖学金,以及拿那些钱投资的其他公司股份。
这些钱荆家不知情,而且加起来多到荆荡不用荆家,也能够维持他一辈子少爷般的生活水准。所以荆荡完全有底气不靠荆家,也能走出一条闪耀的康庄大道。
可荆家的那笔家产……到底远超过他现在手里的钱。
几乎不可拿来作比较。
“你自己想清楚,”岑绯拍了拍荆荡的肩膀,“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说完,她给他俩腾地方,转身走了。
易书杳拿起酒精,拿棉签沾湿,揪着心给他的伤口消毒:“有点疼,你忍一下。”
这点伤口对荆荡来说不算什么,但看着她担心得要命的模样,他好像变成一个可以怕疼的人,心脏仿佛淌着温水,勾唇道:“行。”
易书杳看见他笑就想哭,带着哭腔嘟囔了声笨蛋,很轻很轻地给他消毒。
荆荡看着她在哭,薄唇动了动:“今天我生日,现在许个你别哭的愿望,我就这一个愿望,你帮我实现,行么?”
易书杳的心脏酸涩成一团,被一只手掌揪来揪去,她拼命咬着唇嗯了一声,消毒完之后给他贴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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