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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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答案,牙根紧了紧,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大不了待陆询回来后,他着人给对方多安排事务,抽身乏术, 也就没机会来见婠婠了。

    他将刚写满的纸张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晾着, 又将先前已经晾好的都一一叠放好。

    宋时薇落完最后一笔后停手,抬眼问道:“大人近来清闲无事?”

    这几日,谢杞安下值的时间比往常要早许多, 要不是对方身上穿着官袍,她险些以为谢杞安一直是在休沐中。

    谢杞安应了一声:“朝中安稳,的确不忙。”

    但是他来,是因为陆询的信。

    在宋时薇看到那封信前,他就已经看过了,信是直接送到他手中的,他思虑良久,最终还是让人送去了宋府。

    年节后,他自觉与宋时薇亲近了不少,比起从前,宋时薇已经甚少与他客气了,那一直占据在两人间的疏离也在慢慢退去。

    他想知道宋时薇会不会将收到来信的事同他说,但是并没有。

    谢杞安按了下指骨,告诉自己无妨,只是一封信。

    他可以让陆询在回京的路上出些事,然后扣住对方,亦或直接除掉,陆询不是宋亭云,婠婠应当不会太过在意。

    谢杞安半眯了下眼,脑中恶念陡生。

    一旁,宋时薇突然开口道:“大人不想陆询回来吗?”

    谢杞安陡然一惊,抬眼望去,笔直地对上了宋时薇看来的视线,对方目光凌凌,好似要将他由内及外完全看透一般。

    他方才生出的恶念无所遁藏,谢杞安下意识否认道:“没有。”

    宋时薇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我信大人。”

    她将刚刚抄写完的佛经排好,放在谢杞安手中:“大人近来有些心烦气躁,多念佛经可以静心神。”

    谢杞安皱眉,那股客气疏离之意又冒了出来。

    他张了张口:“婠婠。”

    宋时薇转头嗯了一声,语调上扬:“什么?”

    谢杞安顿了下,说道:“婠婠不用唤我大人,可以直接唤我的字。”

    宋时薇闻言并没有拒绝,她略想了下就答应了,不过说道:“我一时改不了口,大人容我适应些时日。”

    谢杞安无奈点头。

    *

    陆询是正月最后几日到的京城,他公务在身,能去南疆送行已经算特例了。

    从南疆回来后,陆询修整了两日,不过来见宋时薇时依旧有些风尘仆仆,比起当初从边关回来时没好上多少。

    宋时薇蹙眉问道:“是路上遇上什么事了吗?”

    陆询摇头:“舟车劳顿在所难免,过些天就养回来了。”

    他陪宋时薇在园子里散步,陆询道:“年前走得匆忙,本想和你道别的,伯母说你有事脱不开身,便没来得及说。”

    宋时薇闻言,敛了下神色。

    她还记得陆询离开京城时的那幕,满天飞雪,她被谢杞安按在马车里深吻。

    宋时薇轻垂着眼帘,说道:“是我思虑不周,所以才没来得及送行,你和大哥平安便好。”

    她说话时,陆询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他知道她当时在谢杞安的府上,伯母并没有瞒他,但是那是他实在诸事缠身脱身不得,所以才没能去见她。

    他原想,若这番回京,宋时薇还在谢府,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接出来。

    兄长如今远在南疆,他孤身寡人,谢杞安没有再能威胁他的把柄。

    两人闲话间走到避风亭,宋时薇在亭内坐了下来,眼下还未入春,避风亭四下挂着帘子,隔绝了外间的寒气。

    宋时薇问他:“公务可还适应?”

    陆询回道:“是有些不适,但勉强可以应对。”

    他朝亭外望去,园中的树都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地站着,只一株梅花还开着艳红色的花瓣。

    陆询看了会儿道:“这株晚梅好似许多年前种下的了。”

    宋时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亭外的梅花,那是她特意央母亲寻来的梅树,种下时哥哥和陆询都在。

    她想起小时候的事,笑着道:“头两年迟迟不开花,还以为不成了,当时你和哥哥还说要砍掉重新再种一株新的,没想到第三年就开满了。”

    陆询也记的,跟着笑了起来:“万幸没有动手。”

    宋时薇提醒他:“还不是那段时间正巧你摔了,扭到脚后被关在家里,不然哪里能留到现在。”

    陆询嗯了一声:“是要等一等,是我太急躁了。”

    他朝宋时薇望去,眸色微动,正要说话。

    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亭外就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婠婠。”

    亭中两人一齐转头,小道尽头的廊下,一道褚色的身影正不徐不疾顶风而来。

    陆询眉头紧皱,还未开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谢杞安走到亭中,极为自然地在宋时薇身侧坐下,他将拿着的手炉递了过去:“青禾担心你受凉,我便顺道带了过来。”

    宋时薇伸手接过:“有劳大人。”

    她出来时忘了拿,但今日算不上多冷,青禾绝不对为了这点事跟谢杞安说的。

    宋时薇瞧了眼谢杞安的神色,对方表情如常,分外自然,甚至在她看过去后笑了下,温声询问道:“怎么了,婠婠有事要同我说吗?”

    宋时薇摇头,收回了视线。

    一旁,陆询忽然开口道:“谢大人今日下值得格外早。”

    谢杞安道:“府衙无事,自然早。”

    他掀了下眼皮:“倒是小侯爷,既然是休沐那边好好在府中歇息,养足精神报销朝廷,也算对得起朝廷发下的俸禄。”

    陆询脸色难看:“我平日做什么还轮不到谢大人指教。”

    谢杞安轻嗤了一声,正要开口,便被打断了。

    宋时薇给他倒了杯茶,十分满,茶水快要从杯子里溢出来了,她道:“茶水快凉了,大人趁热饮下吧。”

    谢杞安眼帘落下,望着面前的茶盏,茶满赶客,宋时薇是要他离开。

    可方才分明是陆询是开口的,凭什么要他走?

    他盯着茶水望了几息,压下心口的妒意,没有再分辩,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满杯的茶水在他手中稳稳当当,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茶盏放下,杯中的茶水已经降到了七分满。

    他没再看陆询,只盯着宋时薇,说道:“明日无事,南山的晚梅开得正盛,婠婠与我同去吧。”

    宋时薇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大人可寻旁人作陪。”

    谢杞安下颌绷紧了一瞬,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蜷起又松开,手背上青筋迸起,像是心口突然冒出的无名火光。

    他看向宋时薇,眼眸渐深:“婠婠。”

    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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