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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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宋时薇脸色皆不好。

    好在除了永安府那件事外,之后没什么其他的事再来烦心了。

    待癸水尽了后,宋时薇出了趟府,将余下的那间铺子的帐查了,顺势又去了一趟庄子,大体瞧了眼今年的庄稼涨势。

    回来时,祝锦迎上来道:“夫人,方才府上让人递了话来,老夫人说想您了。”

    祝锦口中的老夫人指的是她母亲,谢杞安双亲早些年便亡故了,身边并无近亲的长辈。

    宋时薇点头道:“明日回去一趟。”

    母亲寻常不会叫她回府,应当是家中有什么事,不过也不是急事,否则下人传话时便直说了。

    她一时猜不出来,稍稍想了下便不想了。

    翌日一早,宋时薇动身。

    到宋府时不过才巳时一刻,马车在宋府门前停下,门前两侧的石狮子在马车的衬托下显得暗淡无光。

    宋时薇扶着青禾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仰头望了一眼,正门上那张写着靖国侯府的牌匾已经摘下了,如今只宋府两个字。

    父亲去世后时,她不过豆蔻之年,哥哥虽比她长几岁也只是个少年郎,连承袭爵位的年纪都不够,却飞快撑起了宋家的门楣,先是武举入仕,仅用了五年便官至中郎将,后被圣上钦点出使西塞。

    当初风光无两,谁能料到哥哥一去不回,整支西去的队伍只零星几人回到了大恒,哥哥却被小人诬蔑叛国投敌,圣上盛怒,因一直未有其他的消息,圣上才没听信一面之词对宋家动手,可往日荣耀尽皆收回,再无圣恩。

    牌匾被换下后的第一年,她看到宋府两个字时还忍不住垂泪,现在已经生不出什么情绪了。

    宋时薇收回视线,从正门入府。

    刚进了花厅,就瞧见母亲在屏风前等她,已是有些等不及了。

    她一声母亲还未及开口,便被徐夫人拉到了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笑道:“婠婠气色不错。”

    宋时薇轻嗯了一声:“母亲近来身体可好?”

    徐夫人笑着反问:“能有什么不好的?”

    她拉着女儿的手在椅子上坐下,指挥婢女将茶水点心摆上,待女儿喝了茶,这才温声道:“有些想你,才叫人递了话去,没耽搁什么事吧?”

    宋时薇摇头:“府上清闲,近来也无要事,母亲若是得空,可时常来看看我。”

    徐夫人道:“园子里新排了个曲子,忙着叫我去听呢。”

    宋时薇知道是母亲的托词,没有戳穿,哥哥叛国投敌的罪名还没有定论,母亲担心谢杞安会因为宋府的关系被圣上不喜,几乎能避则避,从不主动去看她。

    只是谢杞安当初娶她时,圣上并没有说什么,还以长公主的名义送过一对大雁。

    母亲许是放不下宋府,想要守着这些旧物。

    宋时薇道:“园子里的那些人也快要放一批出去了,到时我叫人给您再寻几个扮相好的,养在跟前解闷。”

    徐夫人忙摆了摆手:“哪里用得着那么多。”

    母女两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转到正事上来,徐夫人道:“前阵子,听说永安府往景濯身边送人了?”

    景濯是谢杞安的字,徐夫人惯常这么称呼。

    宋时薇点头,猜到母亲要说什么,没有岔开,果然,下一句便是劝她的话:“子庆已经离家三年了,你和景濯也该要个孩子了。”

    宋时薇垂眼道:“他不喜欢孩子。”

    她说得简单轻巧,话音里没有什么不愉,这是当初谢杞安答应她时许下的借口,说若是旁人问起可以将缘由推到他身上。

    徐夫人神色微顿。

    女儿成婚前同谢杞安说了什么,她多少知道些,却也知道得不完整,见宋时薇这么说,也就信了真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仍劝了劝:“哪有人不想要子嗣的,景濯上面没有长辈,怎么会不怜惜幼小,便是从前说过不喜,那应当也是多依着你。”

    徐夫人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问道:“往他身边送人的事只会愈来愈多,这次是拒了,往后呢,若是真的收到了跟前,你要如何?”

    宋时薇想了想:“我替他照顾好后宅。”

    徐夫人卡壳了一瞬,没想到自家女儿已经大度到了这种地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不觉得是好事,当家主母是不该善妒,却也不会这般不在乎,女儿态度如此宽容,大约是心里还有其他人。

    徐夫人不意外,兰青与婠婠毕竟从小就长在一起,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是说忘掉就能忘掉的,可即便兰青真的回来了,女儿和他也是不可能的,前缘已尽。

    当初景濯来府上求娶婠婠时,她也有过顾虑,但不曾想三年过去,女儿还未放下。

    除开出身外,景濯并不比兰青差,样貌更是一等一的好,到底输在从前二字。

    徐夫人按下了话头,提点的话只说一遍就行了,女儿心中有数。

    她道:“有阵子没回来了,在家中留一日吧。”

    宋时薇派人回去传话,说要陪母亲小住一日,那头很快传话回来,说大人已经知道了,只是公务在身,不能一同过来。

    宋时薇颔首,她说了要陪母亲,谢杞安便不会来。

    一整个白天,她都待在宋府。

    晚间,早早点了灯。

    青禾拿了块干帕包住及腰的青丝,一点点擦着:“奴婢从前也是这么伺候姑娘的。”

    宋时薇嗯了声。

    出嫁后,母亲便没再叫人动过她的东西,除了扫尘外,所有的摆设皆是原先的样子,就连帷帐上挂着的香囊都没摘下来,只不过新换了里头的干花。

    她每次回来小住,都恍惚以为自己还在闺中。

    入睡前,青禾照例留了一盏灯。

    宋时薇阖眼,却迟迟没能入睡,自成婚后,她与谢杞安几乎每晚都睡在一张床上,即使有不便的时候,也是在一处歇息的。

    习惯了身侧有人,骤然分开,多少有几分不适。

    宋时薇唇角抿了下,眉心涌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恼意。

    夜间起风,入秋转凉。

    好在入睡后还算安稳,脸上不见什么疲色。

    上午时,徐夫人送女儿上马车前几番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将避子药停了吧。”

    宋时薇一般不忤逆母亲的意思,点头应了声好。

    等马车驶出去一段后,青禾扭头问道:“姑娘,当真要停?”

    话刚说出口便被姑娘轻飘飘地看了眼,顿时明白过来,姑娘这是阳奉阴违,方才那声好是哄夫人的。

    青禾缩了缩脖子,飞快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回府后,一切照旧。

    下晚,约莫掌灯时分,谢杞安派人送了句口信回来,说是圣上急召,今夜恐怕回不了府,叫她不必等。

    宋时薇心下可惜,早知在家中多留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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