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女配觉醒后: 15、寒霜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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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草虽然没全听懂他的意思,但是“买卖”二字让她不寒而栗。

    奶奶常在她耳边骂道:“吃白饭的丫头,回头就把你卖进大老爷的府里当丫鬟。”

    “你垮个脸做什么,就你这样子,当丫鬟卖都卖不出去。”

    春草流着泪:“小蓝,我不想被奶奶卖掉,我们要快点挣钱了。”

    那天晚上,小蓝消失了一个时辰,再回来的时候,藤蔓上掺着一个钱袋,里边装满了银子。

    春草吓了一大跳:“小蓝你从哪里偷来的,快给人家还回去。”

    小蓝缠在她手腕上,装死。

    春草没办法,想着等明天一早,要是听说哪家丢了银子,就将钱还回去。

    可是第二天,她听说,冬风巷一个卖酒的大叔死了,而且死得很蹊跷,天还很暖和,但这个大叔是活活冻死的。

    活活冻死……不会有错的,是小蓝。

    春草质问道:“小蓝!你,你杀人了吗?”

    小蓝还是如往常一样,藤蔓上长出一朵朵小花,来哄她开心。

    春草却觉得不寒而栗。

    她狠下心,将小蓝从自己的手腕上解开,又将它放回墙角,打定主意不再理它。

    还要……找个时间把它送回满月山。

    自小蓝离开她之后,春草便更加睡不着,某个夜晚,她起床时,却见一朵冰蓝色的小花缠绕在奶奶的床头。

    春草大声喊:“不要!”

    小蓝消失不见,奶奶却被吵醒,当即对她一阵臭骂:“死丫头晚上不睡觉!瞎嚷嚷什么呢!”

    春草在黑夜里流着泪,一句话也不敢说,悄无声息之间,小蓝又缠绕上了她的手腕。

    从那以后,小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会,春草一句话也不敢多问,有时候她甚至能从小蓝的藤蔓里闻到血腥味。

    她更加坚定了决心要从东晓城逃走,逃离奶奶,也逃离小蓝,这个地方像是噩梦一样,她永远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此前卖寒毒药,春草也攒了一笔钱,她将这笔钱的一部分塞进奶奶的旧衣服里,另一部分带在包袱里。

    至于小蓝杀人而夺来的钱财,她趁没人的时候还到了死去的大叔家中。

    春草一直在等机会,为此她竭力在小蓝面前表现得很正常,而这样的机会很快来临了。

    小蓝一大清早便消失了。

    很好,春草对自己说,加油,走出这里,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从家里的后门逃出去,走了两步,换了个方向,又绕到正门不远处。

    就看这最后一眼,最后一眼,看一眼永远也不要回来。

    家门前,那个很奇怪的中年男人又上门了,“孙婆子,我知道你家欠着债,怎么样,你养着的那小丫头卖给我,给你这个数。”

    春草想,离开是对的,离开……

    奶奶拿了一盆洗过碗的水重重地泼在了中年男人身上。

    “我呸,让我卖我孙女,你这个老不要脸的,滚!上门一次我孙婆子打一次。”

    “嚣张什么啊老太婆!谁不知道你肺痨入体,早该死了!”

    “滚!”奶奶拿着扫帚往那人身上打去,中年男子终于灰溜溜地跑走。

    孙女。

    奶奶对她第一次除了“死丫头”之外的称呼。

    春草转过身,一步,两步,三步……像巷子外走去。

    身后,奶奶重重的咳嗽声响起。

    春草闭了闭眼,有些勇气和力量,只要稍微流泻出一些,便再也积攒不起来了,她行尸走肉般再次转过身,又走回了家。

    小蓝是在黄昏时分回来的,这次它离开的时间格外得长,本应该是春草逃走的最好机会。

    第二日,春草按照往常,去城东医馆卖解药,却发现医馆门口围了一大堆人。

    捕快指挥着人搬出一具又一具尸体,尸体盖着白布,露出来的手上有一层浅蓝色的寒霜。

    *

    琼慈听完这番叙述,心情复杂。

    她瞥了一眼薛白赫,却发现这人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哥哥姐姐,全是我的错,”春草沙哑着嗓子道,“可是,你们能不能救救我奶奶,她咳嗽越来越严重……”

    琼慈道:“我可以给她开几副方子,药材也免费,”她望着春草脸上的巴掌印,不知道为什么很难过。

    “可是她对你并不好。”

    春草喃喃道:“是啊,”她埋着头,“如果奶奶一直骂我,一直对我坏,这样更好,说不定我早离开这里,小蓝也不会杀人了。”

    偏偏那一点点,零星的,约莫等于无的好,让她难以忘怀。

    琼慈摸摸她的头,微弱地生出了些感同身受,慢慢道:“你……也许以后会明白的,这世间有很多人,就是让你觉得爱也很难爱,恨也很难恨,偏偏还离不开……”

    被一些很寻常的东西束缚着,比如血缘,比如……感情?

    薛白赫略有些惊讶,他印象里大小姐没心没肺,很难想象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站起身,想了想道:“你的奶奶曾到这里来,说要试药,让我们赔钱。她连病也不治,只想要钱,也许是死后想要留给谁……”

    他顿了顿,“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告知你,也许你能好受些。

    他走到外边,将春草所说的话给孙婆子复述了一遍。

    这位命苦了一生、尖酸刻薄、色厉内荏的老太太,眼泪止不住地流,却还骂着:“这死丫头,好端端地和妖怪扯上关系干什么啊……我……我都要死的人了……”

    薛白赫将目光投向远方,却只看到远山峻岭,白云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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