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误拂弦: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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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自己的私心,不愿将曹菱春的事说出口。

    故去之人临死前的嘱托,并非是为自己申冤鸣不平,而是希望她的儿子平安,这个念头是对是错旁人无法评说。

    虽说喻晔清可信,但曹菱春的死,还是少说为好,似是这样便能瞒过上苍,让老天将这件事忘却,这样便不会给它重见天日的可能。

    她顺着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朝他怀里蹭过去,环上他紧窄的腰身又把头埋到他怀里:“我不想你受伤,你去衙门的时候没伤到,偏上山寻我的时候受伤了,你是故意让我愧疚吗?”

    喻晔清身子有些僵,只是回抱住她,指腹抚过她有些凌乱的发,连带着轻轻抚揉她的耳垂。

    “愧疚的合该是我才对。”

    他缓缓叹出一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些:“你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喻晔清眸色暗淡下来。

    即便是她那日从新婚夜逃出来,他见她一身大红喜服策马向他行来,分明是匆忙奔逃一路颠簸,也不曾见她有现在这样衣衫不洁,发髻散乱。

    宋禾眉从他怀中抬起头,一双略缠红丝的杏眸望向他,什么都没说,但这在他眼里来看,便是委屈又可怜,让他心口发闷发疼,他才应该愧疚自责。

    “要沐浴休息吗?”他拉上她的手腕,一点点半蹲在她面前,手搭在了她的腿上,“腿酸吗?”

    宋禾眉看着他这副待自己小心的模样,觉得他有些太过审慎,但叫他来按她的腿是万万不能的,她吃过这种叫自己难以自持的亏。

    她只是问他:“那你过后可还要去衙门,是你发现了潜入的北魏人,也是你带着府兵去平定,你应当算是立功了罢?回了京都会升官吗?”

    就算是不升官,是不是能让那些同僚,对他少些不喜。

    她是见识过那些人抱成一团的排挤,落在她自己身上,她可以不往心里去,但叫她知晓落在了喻晔清身上,她便有些舍不得。

    喻晔清不免失笑:“我巡察至此此事算是职责之内,论不得功劳,幸而算不得严重,否则我合该被问责才是。”

    宋禾眉心骤然提了起来,只觉这官不是好当的,他前几日见迹琅时说他不适合做官,虽则乍听起来很是挑衅,但实则说的都是实话。

    她捏着喻晔清的手,头微微低垂着,喃喃道:“难怪寻常见邵文昂很是清闲,忙得时候也大多都是宴饮维系同僚,合着真是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即便是追责下来到他头上也不重,真是不公。”

    喻晔清低笑出声,沉哑的声音透出轻哄的意味:“但是我俸禄也比他更高。”

    他向来疏冷沉凝的双眸透出笑意:“你喜欢俸禄高的吗?”

    宋禾眉嘶了一声:“也确实很难不喜欢,但我还是觉得心中难平。”

    喻晔清又笑着抚了抚她的手:“好,那我便将他所行如实誊录,让他依律例受考校,再不能清闲不做事只钻营。”

    宋禾眉这才觉得心中熨帖,晃了晃他的手,叫他同自己回宋家去,他这会儿身上还带着伤呢,哪里能叫他去烧水。

    但他却不准:“我带你好好出了府,怎么能叫你这般狼狈的回去。”

    宋禾眉啧了一声,板起脸来:“狼狈狼狈……我现在在你眼里很难看吗?”

    喻晔清还没受过姑娘家问这种话,他本能答道:“当然不。”

    宋禾眉闻言心中这才稍缓和了些:“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养伤就是了,大不了叫迹琅数落两句,难不成夜里这么大的事,你觉得能瞒得住?老实回去罢,总比你这样牵扯伤口来得好。”

    她不容他再继续多言,直接拉着他的手起身,径直到外面骑上那匹枣红大马。

    路上她很熟稔地叫他搂着自己,反正来时也是这样来的。

    喻晔清顺势埋在她脖颈间,随着马儿的颠簸在她露出的细腻颈侧蹭着。

    他觉得这种被她在意的滋味很好,连带着腿上的伤都让他觉得伤得应该。

    重复情深的言语与极致的相拥好像也越来越填不满他,他需要更多,更明确浓烈的在意,甚至于他有一瞬在想,若是那微不足道的伤再重一些,她是不是就能更在意些。

    但这个念头在生出来的刹那,让他即刻想到的则是她那委屈又愧疚的眸光,这念头便被他自己给压了回去,若是让他来得些在意的后果是惹她伤心,那还是算了罢。

    一路回了宋府,宋迹琅果真面色不好,在宋禾眉被拉着入内室叫春晖仔细验查是否有伤时,他坐在外屋语气不善开口:“喻大人,我姐姐同你出去时,可是处处都是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喻晔清垂了眸,神色诚恳:“对不住,是我没能护好她。”

    宋迹琅眉头蹙起,年纪不大,但在这种时候气场足得很。

    “喻大人认错再快有什么用,要紧的是如何能不再有这种事。”

    宋禾眉在里头听得着急,这种时候怎么数落都是占上风的,若回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就得又反问一句如何保证,来来回回没个尽头,想杜绝这样危险之事的心思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对着人宣泄因担心她而生出的不满。

    她在里面并没有脱衣裳,只是拉着春晖的手从上到下摸了一圈,就勉强算是确定没伤。

    本身前日也里他饮多了酒就没收住,她都不用看,身上定然是有痕迹的,这真要是被春晖看到,她都不知究竟是叫人知晓她行事不节制的丢人更让她难受,还是把这痕迹误以为是遇危险留下的更让她尴尬。

    她匆忙走到外面去,开口制止他的诘问:“好了好了,我没事,有事受伤的是他。”

    宋禾眉算是照顾迹琅的心思,过去时站在他身侧,抬手抚了抚他的头:“知晓你是担心我,算我没有白疼你。”

    顿了顿,她又嘱咐道:“但这事别叫爹娘知晓,免得他们多想。”

    宋迹琅虽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点头。

    她连着哄了两声,又加之喻晔清的许诺道歉,此事才算是先这么过去。

    沐浴换衣,终是能好好休息一番,宋禾眉拉着喻晔清同自己睡一会儿,只可惜刚过了中午他便匆匆离开,听说是衙门的人都寻上宋府来了。

    等再回来,又是熬了一整夜,到了第二日傍晚才回来。

    宋禾眉瞧着他带伤奔波,这副憔悴的模样,实在是没忍住道:“你们都是如此吗?这岂不是在拿命做事。”

    喻晔清解开外衣,回头看着她穿的算不得得体,打着团扇倚在门扉旁。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没忍住几步到她身前把她捞过来,俯身含上她的唇,直到她抬手捶打他才肯松开,继续面不改色褪去外衣。

    宋禾眉被他弄得语塞:“我正经问你话呢,你怎么总想不正经的事。”

    喻晔清却是语气如常:“有你等我,我很欢喜。”

    宋禾眉冷了脸,拿着团扇在他肩膀处磕两下:“我问你话呢,你倒是欢喜上了,你有什么可欢喜的。”

    喻晔清回身握住她拿着团扇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扇子抽出,转而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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