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误拂弦: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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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濂铸生父时,她未曾明说,一来其中牵扯人命,以庶冒嫡亦是大错,二来她不愿将自己的处境摆在他面前,显得她太过凄惨叫人看低。

    但她一直觉得这个隐瞒的念头多少有些自欺欺人,若他仔细去想,定能发觉其中蛛丝马迹,濂铸生母是谁很容易猜。

    不过见他这样子,好像真就没细想过。

    宋禾眉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对着他眨眨眼睛:“怎么这么笨啊,喻郎君,当初在邵府门前跪着的曹菱春你忘记了吗?你就没发觉,若濂铸是我生的,那邵家此刻应是两个孩子才对。”

    喻晔清一点点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人眉眼带笑地打趣他,呼吸都跟着粗沉重了几分:“你……怎么从未同我说起过?”

    宋禾眉理直气壮道:“你这不是没问吗?”

    喻晔清喉结滚动:“那你为何会在常州城外的客栈内动胎气?”

    宋禾眉那个没来得及问出来的猜测,听了他这话也有了答案。

    她眯起双眸:“所以那个产婆是你请来的是不是?本就是假孕,给濂铸一个嫡出的名头罢了,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懂接生的人来,免得看出濂铸不像早产的孩子,你请的那个产婆险些坏了事。”

    喻晔清闻言,深沉的眸子盯着她久久不语。

    宋禾眉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讲话说的太不讲良心了些。

    她虽气喻晔清明明回来了,甚至给她带了产婆过来,都不愿与她见面,但仔细想一想,那时他以为她授意兄长将他灭口,能暂且略去前仇,这已是因他良善。

    她轻咳两声,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回捏了捏他,又朝着他扬起笑妄图粉饰太平:“不过若我当真在那种地方早产,你也算是救我一命,你的这份好我会记着的……不过你也太不了解我,邵文昂将欺瞒我,我怎会愿意九死一生给他生孩子呢。”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喻晔清身上似灼热了起来。

    下一瞬,环在腰间的手便用了些力道,将她直接抱到了桌案上。

    她还未曾反应过来,他的唇便狠狠侵压,含住她的下唇后轻咬了一下。

    不是很疼,但威慑意味十足。

    他显然是生气了,声音沉得让她的心都跟着快跳:“记着我的好?那你该如何报答我。”

    第八十二章 桌案 他在她面前,整个人……

    本该是暧昧不明的话,可配着喻晔清沉凝的眸光,还有唇上轻微的痛,这叫宋禾眉都没有沉溺其中的机会。

    她不解看向他:“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你生气了?你在气什么?”

    烛心映在他眼底跳动着,他不知从何说起。

    宋禾眉睫羽眨了眨:“濂铸不是我亲生,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若换作是我听了这消息,定是会高兴的,你怎么反应这么奇怪,难不成你就这么着急想当爹,盼着我给你带个儿子?”

    喻晔清喉结滚动,看着她不沾口脂但仍旧殷红的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没继续说下去,只将身子微弓压下,重新贴上她的唇,先是即贴即分,才一点点逐渐加深。

    怀中人没有反抗,虽身子稍稍后仰了些,但双臂却很是体贴地环上了他的脖颈,随着越吻越深,贴得也越来越近,甚至连小腹都撞贴在了一起。

    他呼吸粗沉,分开缓和的时候,高挺的鼻梁贴着她的鼻尖,而后蹭在她的面颊上,进而滑落到她的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理所应当地吻了下去。

    “我确实有些气我自己。”

    当初重回常州时,正遇见宋家人在城门附近送行,排场不算小,但也占了大半的路。

    那时他还未有官身,回常州一事京都的那些人也不知晓,故而行事需低调,亦不好被宋运珧发现他还活着。

    但仅一眼,他便看见她听着肚子被宋家人簇拥着,甚至能听到宋夫人任氏的一句:“……要生了。”

    有孕却要赶路,本就容易动胎气,分明在听到那话后已经骑马离,心中却仍旧久久不得安宁,他气自己那份可笑的担心,更觉自己没出息至极,竟在她做出那般决然之事后,仍旧没脸没皮地担心她的安危。

    这份气一直到她“生”下那个孩子,到他听闻她早产后不曾好生修养身体,便跟着邵文昂赶路赴任,他只觉自己更是可笑。

    她为了邵文昂能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而他居然可笑且多余地担心她。

    而如今知晓这一切,甚至听着她还说他寻的产婆险些坏了她的安排,他觉得自己从来未曾脱离她的掌控,无论什么时候,她的所有都能牵动他的心弦。

    当初可笑的摒弃旧仇自甘低头是如此,现下凑到她身边,听着她的怨怪更是如此。

    折磨了他三年的怨恨是可笑的,他在她面前,整个人都没出息透了。

    “你当初没想过,为何在深夜之中会有产婆恰好过去?”

    宋禾眉被脖颈湿润温热的滋味影响了心绪,稍顿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回答:“我当然觉得奇怪,后来也派人去查过,但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垂眸看着他紧实的背脊将衣袍撑起了个好看的弧度,喉咙不自觉咽了咽。

    “但是我当时猜想过是你送来的,可你也不曾露面,我留在你家收拾屋子的人也不曾说过有人回去,那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喻晔清闻言顿了顿,而后落在她脖颈上的吻重了几分,再分开时落下了个泛红的印记。

    “难怪不曾住人的屋子,也不见荒废之相。”

    宋禾眉轻哼一声:“所以由此更能看出我品性高洁,即便是以为你不辞而别,但还是以德报怨。”

    这话说完,她便察觉喻晔清的吻一路向下,咬开了她领口的盘扣,有继续深入的意思。

    可她如今还坐在桌案上,忍不住拍了拍他阻止:“别在这里。”

    喻晔清动作没停,吻落在她锁骨之下,许是颔首的缘故,声音显得有些闷:“什么意思?是这里不能碰,还是要去别的地方?”

    宋禾眉觉得脖颈与脸颊都烧得发红,控制不住想起在宋府闺房之中的早上的新发觉……其实褪了衣裳还有别的用处。

    她小声道:“可以碰的,我大度的很,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与你计较。”

    喻晔清低低笑了一声,连带着他的胸膛都跟着振颤:“嗯,二姑娘很大度。”

    他尾音拉长,透着少见暧昧与引导。

    越是正经的人,用这种语气说话,便越会平添另一种味道。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有些不想这么磨蹭下去,她轻咳了两声:“我是想说,别在这里,会弄脏的,那些账我今日理了一下午,而且……我这桌案的桌腿不牢固,之前一直懒得修补,晃散了怎么办。”

    喻晔清一瞬哑口:“……你想得倒是周全。”

    她有些难为情,但不得不说,她很担心他会同上次一样收不住,今日春晖将人引到了她的院子,明日她的桌案便塌了,这像什么话?

    但好在喻晔清并没有执意在这里,只稍稍直起身子来:“还能自己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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