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归港: 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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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顿,提到夏慕言于她而言的新身份,她因不熟有些羞赧,又因新奇分外想尝试,说,“因为我太太,咳,最近比较介意。”

    管家也记下了,展初桐有些抱歉,管家坦然说这是分内事,还举例有不少同事会自掏腰包顺路给乘客备喜好的甜点,以让展初桐放心。

    这日登机,果见管家办事妥帖,交待的细节都处置到位。

    夏慕言行过廊桥时还稍稍拧紧的眉心,在进单间的刹那就舒展开。

    展初桐在侧,注意到夏慕言表情,因爱人舒坦而放心,随即又轻声提醒:

    “如果看到哪里脏,就叫我来擦。”

    夏慕言看过来,有些无奈,“你倒也不用这么无条件纵容我……”

    展初桐来牵她仍戴手套的手,说:

    “我不觉得我在纵容你。”

    “嗯?”

    “我觉得我可精明了。简单打扫一下就能买来你高兴,哪有比这更划算的生意?”

    夏慕言笑一声,梨涡现出又淡下,她踮脚亲吻她。

    展初桐怔了下,“我以为我得漱个口才能和你亲亲。”

    夏慕言又被逗笑,再啄她一下,“你知道的,你从来都是我的例外。”

    航班飞行平稳后,有空乘来布餐,很冰岛风味的一顿,红点鲑,羊肉配百里香酱汁,云莓冻优格,和单点的唐培里侬。

    展初桐用不惯剔骨刀叉,正苦恼,旁边夏慕言就把自己剔好鱼肉的一碟放到她手边,再淡然把她那盘鱼端走。

    旁边侍候的空乘问要不要帮忙,夏慕言就温雅回以微笑,说:“谢谢你。但我很享受为我夫人服务。”

    “咳。”展初桐险些被无骨的鱼肉呛到。

    夏慕言好像没察觉自己说了什么羞人的话,还自然给她递餐巾,问她怎么了。

    展初桐摆手说没事,举杯以香槟酒色压自己泛红的脸色。

    不愧是夏慕言。

    连适应新身份,都比展初桐顺利些,“夫人”说出口时毫无卡顿,跟结婚多年似的。

    那空乘左右看二人一眼,笑着称赞她们是“sweet couple”。

    餐后,见夏慕言眼皮稍稍耷拉,好像有些困,展初桐就让空乘不必侍候。

    空乘走出单间前,夏慕言嘴角都还带着得体矜贵的笑意,像极地苔原,遥远、干净,不容踏足。

    待外人走后,苔原就春水融化,生出柔柔的花。

    夏慕言身子一歪,头直接枕在展初桐肩上,还在薄被下偷偷探展初桐的手。

    先是掌心轻搭在她手背,随后,试探着攥,与她十指紧扣。

    “要不要睡会儿?”展初桐问。

    夏慕言点点头,“嗯,就这么睡好吗?”

    是指枕着她肩头可以吗。

    “当然。”

    “嗯。”

    两人依偎着小睡片刻。

    不多时,展初桐先睁眼,见舷窗外依稀可辨冰岛的海岸线。黑色火山岩、绿色苔原、白色浪线,是她曾见过一次的拼色。

    与初见不同,这回,她与她爱人一同来见第二次。

    展初桐侧过头看,见夏慕言睡得不算安逸,几缕碎发散落,贴着下颚线。窗外流光在她人面上淌过,可能被光线晃了眼。

    展初桐本想伸手去够挡光板,距离稍远,她可能要松一下夏慕言的手。结果睡着的夏慕言依旧敏感,她刚有动作,夏慕言就拧眉,展初桐怕人醒,一动不敢动了。

    想了想,展初桐还是只抬手,虚虚挡在夏慕言额侧,没碰到人,为人挡了光。

    没借力的手臂有些酸麻,但展初桐甘之如饴。她喜欢夏慕言在外冷若寒霜的样子,有种冷冽的性.感,她也喜欢这人对内完全依赖她的样子,温和柔软,非她不可。

    让她很有成就感。

    夏慕言醒来时,就见眼前悬着的熟悉指节。

    惺忪的人愣了下,很快醒转,摘下展初桐的手,在她掌心亲吻一下,清明道:

    “辛苦我的手了。”

    “嗯?”展初桐笑,“睡傻了?这是我的手。”

    “嗯?”夏慕言复读,“睡傻了?这是我的手。”

    “……?”

    展初桐疑惑歪头,见夏慕言眸光又现狡黠,恍然明白,这人刚才居然淡淡地,讲了个荤笑话。

    “夏慕言。”

    “嗯。”

    “真是你的手,怎么排异反应那么强烈?”

    “……”

    “应该没人会因为自己的器.官回到自己体.内,而抗拒地喊不要不……唔。”

    说不过时,夏慕言就总是以唇封唇,很单调的一招。

    但屡试不爽。

    *

    冰岛的夏季依旧如其名,呈浸润冷光的凉爽。首都雷克雅未克街头行人都着毛衣或冲锋衣,让展初桐恍惚以为一脚踏进了秋天。

    夏慕言今天穿了身长款法式栗大衣,再搭一双手套,优雅浑然天成。这人骨相优越,因小时练芭蕾,形体也很漂亮,在一众个高腿长的北欧人中依旧比例出众,引得不少路人注目连连。

    展初桐刚开始有点骄傲,心里幼稚地想,你们多看看,这么好看的人是我的了。可片刻又别扭起来,想,看两眼得了,别一直看,还看还看。

    就在此时,身边的夏慕言迈近一步,牵住她的手,与她贴着肩行,二人关系不言而喻。

    于是那些明里暗里窥探的视线就了然,转为祝福,很快散去。

    展初桐以为自己的醋意被发现,有点不自在,“干嘛当街牵我手。”

    夏慕言一开始目视前方,没说话,片刻才说:

    “不想别人老看你。”

    “嗯?”展初桐一顿,“他们不是在看你吗?”

    夏慕言转头,静静盯她会儿,无奈笑,“你什么时候能对自己的脸有点自知之明。”

    “……”

    天空忽然落雨。

    是冰岛特有的,斜飘的细密水雾。

    丝丝沁润,也在展初桐心里下了层甜甜的雨。

    她们没特地避雨,继续牵手在街头走。

    夏慕言曾在幼时走过这条街,那时她们没相遇;展初桐曾在少时溯源,沿前人脚步走过这条街,那时她们没相逢。

    如今,她们终于并肩而行,又将这条街走一遍。

    不曾期待被弥补的遗憾,终是圆满了。

    她们登上哈尔格林姆斯教堂的钟楼顶时,雨停了,恰好起了阵风。

    展初桐的风衣拉链没来得及拉好,冷空气顺着领口袖口贴着她皮肤钻进来,冻得她一激灵。

    很快,夏慕言站在栏杆前,打开手臂,为她挡风。

    虽说纤瘦的腰身不盈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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