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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初夏归港》 90-99(第7/19页)
,倒是要被“丢下”的人反过来安慰,展初桐轻拍着夏慕言叠在她腰上的手,说,“蜜月不会跑。冰岛不会跑。我也不会跑。嗯?”
夏慕言没回应。
展初桐转身,见夏慕言还是撇着嘴,委屈得可爱。
展初桐就笑,轻轻吻她一下,“之后我去接你下班?”
“嗯。”
夏慕言还是带着一吻的回甘,毅然乘车前往科学园。
她推门进公司实验室时,项目的主心骨几人都在,皆神色垮塌,桌面上要么是冷掉的咖啡,要么是刚掀开的加班毯子,物品凌乱不堪,与人心一起惶惶。
见夏慕言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坐直,先是错愕,毕竟哪有人能料到Maeve新婚佳期之时还能返回岗位?
“Maeve?”有人呆呆唤了声,好似要确定眼前的救世主是否是幻觉。
“嗯。”夏慕言快步迈进,面不改色,“辛苦大家清醒一下,三分钟后会议室见。”
屋内众人一静。
随即静水重新流淌,众人迅速活动开来。
却不再如先前慌乱无章,大伙儿默契,气都沉些稳些,不再惊惧无序。
*
意外发生在当天傍晚。
展初桐听说夏慕言转战东华医院,准备去那边接人下班。车刚拐上铜锣湾道,右侧一辆厢式货车违规切线。
她猛打方向盘,避开正面碰撞,但后视镜被货斗刮飞,车门从翼子板到后门拉出长长深痕。
车身撞伤如此,人自是不可能全须全尾幸免于难。
新婚妻妻二人还是在东华医院会面。
可惜,是展初桐在单人病房的病床上。
其实伤势不重,就几道血口。但那货车司机似乎看过Death Walker直播,认出她,小人物生怕因此被网暴,吓得快哭了,非让她全身检查。
展初桐几道都已经凝了血的伤口,还非得被包扎,甚至缠绷带,最后成果看起来,比实际伤情还吓人。
把尚未离港闻讯赶来的伴娘组吓坏了,邓瑜甚至当场吓哭,换病人一阵好哄。
夏慕言到时,倒是比所有人都镇静,进门的刹那看清床上人,吊着的呼吸便放缓。三步并作两步到床边,翻床头病例看。
这人垂眼时一声不吭,病房内原先的吵吵囔囔却顿时静了,来探病的和病人本人都莫名心虚,好像在等夏慕言发火,好像造成这一切的是她们。
随后,夏慕言放下病例本,抬眼扫一圈。
“看我做什么?”夏慕言轻声问,“我以为你们来看阿桐的。”
众人见她脸色无恙,这才纷纷松一口气。
探视的朋友们没留太久,几人坐着叙了会儿旧,就走了。
夏慕言全程体面,情绪稳定,送友人们到门边。
病床上的展初桐看着夏慕言平静的侧脸,那人恰好被室内偏冷的光线拢着,显得淡薄,让她本服了止痛药无感的伤口,此时竟开始隐隐作痛。
友人走了,病房内静了,夏慕言把门关上,屋中就剩她二人。
这时,夏慕言本挺直了全程的脊背,才稍稍弯曲,低着头,很轻很轻地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声。
也很重很重,让展初桐听得心闷。
夏慕言转头,看展初桐,没说话。
展初桐眨眨眼,有点心虚,眼神躲闪。
“你怕我?”夏慕言问。
展初桐坦白:“倒也不是怕……就是在等你骂我。”
“我为什么要骂你?”
“我高中时打架受伤,你不是会教训我吗……”
“打架受伤本来就是你不对,是分明有更安全的解决方法你不选。”夏慕言平和道,“现在是车祸,你挫伤,又不是你故意。”
“……好吧。”
夏慕言还站在门边,没动弹。
展初桐静静望夏慕言,那人貌似还如往常一般无懈可击,但破绽在展初桐眼中显而易见。
四下无旁人,再无需伪装。
于是展初桐放软声线,很轻很轻地,唤对方她们亲密时,才会用的那个称呼:
“咩咩。”
本平静的夏慕言表情瞬起波澜,眉心蹙着,咬着唇,眼眶刹那间就泛起红。
让展初桐看得心更软,抬起双臂,朝那人示意,又唤一声:
“咩咩,来。”
夏慕言抽吸两声,水汽音明显,她低着头走近,侧卧在床畔,小心避开展初桐伤处,钻进人怀里。
受伤的只有展初桐,此刻床上却躺着两个病人。
“咩咩是不是很担心我?”展初桐引她开口。
夏慕言哽了几声,才低低道:“吓死了。”
展初桐便抱她更紧,轻拍她的背,连哄带骗,“那跟我说说,有多担心我?我爱听。”
“……坏东西。”夏慕言轻骂一句,不说话了。
展初桐就知道,这是哄好了,没事了。
两人依偎取暖,互汲良药,伤口好像就要好了。
*
展初桐伤势不重,很快就出院,觉得自己生龙活虎马上就能活蹦乱跳。夏慕言比她小心,非要翻箱底找什么绑带,说到时候把她手臂系在床头睡觉,这样不会碰到伤口。
东西难找,夏慕言翻了几个箱子没找见,准备作罢让跑腿急送替买一个,不经意转眼,却见储物箱底有团黑水冒出来,颜色浓得诡异。
她忙过去检查,发现是先前存展初桐送的那些高中纪念品的箱子遭殃,那支普通的便利店水笔漏了墨。
夏慕言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那团墨迹,未干的油墨还在箱体瓦楞纸纤维上缓慢外渗。
她许久,才颤抖着呼吸,想起自己该收拾。
不幸中的万幸,其它纪念品并没染上墨迹,只可惜那支笔彻底留不住了。
夏慕言两只手都被沾得黑透,撚着那支笔悬在垃圾桶上许久,才舍得松手,终于让它掉落袋中。
收拾好地板,夏慕言去洗手。
清水过后,用纸巾擦手。她见指头纹路里还残留黑色,与白皙肤色对比,像烧坏的釉面裂纹,不像好兆头。
于是她复用湿巾擦一遍,墨色又淡些,奈何指纹与指甲缝里还有残余。
于是,洗手液。
接着,酒精棉片。
再是,洗手液。
又换热水冲。
最后,她开始用指甲刮,试图把那侵蚀般的黑抠除出她的视线。
皮肤红了。
但她停不下来。
直到刺痛让她眼前发白,让她依稀想起阿嬷意外离世前的雷雨夜的闪电。
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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