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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初夏归港》 90-99(第17/19页)
怔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先是一愣,而后笑意更深,唇下梨涡更明显。
“你从墙上摔下来,张嘴第一句,却是问我的名字?”那人反问。
“……”
Zion后知后觉尴尬,坐起挠头,随即察觉,身上的剧痛因注意转移,好像缓过去了。
那少女便在此刻伸出手,其上覆着白色手套,手指修长纤细,悬在Zion面前,阳光从其指缝漏下,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影。
“先起来。”少女说,“我再告诉你。”
*
Maeve。
Zion虽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却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名少女。
刚摔得惨,她走不动道,被扶坐在白马背上。她看见那名少女在旁牵马,沿野树林边缘慢慢往前走。微微颠簸之间,Zion大脑清明,想起在哪见过对方——
去年似乎也是一场郡守舞会,贵为初来此地的侯爵之女,这人不论是美貌、家世亦或学识,都无愧为舞会万众瞩目的焦点。
只不过Zion无心欣赏,也没能听到那人自我介绍,因为当时她忙着逃出舞会。
想到这里,Zion扶额:
当时正如今日,她在翻墙,恰逢贵族大小姐自场外进来,目睹这一幕。
她在上,她在下。
她看着她拘谨,她看着她莞然。
怎么她最狼狈的时刻,总被光鲜的那人撞见。
走出大概一刻钟,她们眼前出现一个小镇。石头街道,木制招牌,晨光里飘着面包房的热气和铁匠铺的叮当声。
“饿吗?”Maeve问。
Zion点头。
她确实饿了。早上的裙撑大战让她没吃早餐,翻墙又消耗了所有力气。
Maeve于是拴好马,带Zion进了那家面包房。
店内有座,桌上铺蓝白格的桌布,摆粗陶餐具和一小束野花。窗户开着,能听见街上的人声和远处教堂的钟声,悠哉闲适。
早餐很快呈上。
烤得酥脆的黑麦面包,配着刚搅好的黄油。煎得滋滋响的香肠,肉汁还在往外冒。溏心蛋躺在小瓷碗里,蛋黄正颤颤巍巍。还搭一碟当地的野莓酱,颜色深紫,看着就酸。
看得Zion食指大动,拿起叉子,却突然顿住。
刀叉应该先摆正,黄油应该先取到自己的盘子里,面包不能上嘴啃,而要切成碎块,吃得优雅。她学了十几年的规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堵绕不过的墙。
Maeve注意到她顿住,问:“怎么了?”
Zion说:“我吃相很差,你介意吗?”
Maeve先是眸色一凝,而后轻笑,缓缓摇头。
Zion就拿起那面包,蘸进溏心蛋里。蛋黄流出来,糊在她手指上,她也不管,直接塞进嘴里。
烫。香。
好吃。
她嚼着那块面包,看着Maeve。
Maeve慢条斯理地拿起刀叉,切一小截香肠,放入口中,咀嚼的动作也优雅漂亮。
只嘴角,有极小的、压抑的弧度。
Zion边嚼边问:“你笑什么?”
如果那人敢嘲笑她,她就……
她还没想好就如何,便见Maeve用纸巾轻拭嘴角,而后柔声说:
“心情好。”
“为什么心情好?”
Maeve垂着睫毛,云淡风轻回道:
“心情好需要额外的理由吗?非要有,得偿所愿,阔别重逢,悦目娱心,不都可以让人心情好?”
“……”好吧,这日天气确实不错,蓝天白云也确实悦目娱心。
Zion听见对方的确不是出于嘲笑,便才罢了,继续往嘴里塞面包,边暗自思忖,虽同为贵族,眼前人却和自己不一样:
说话头头是道,而且游刃有余。
分明举止优雅,却不叫她看着刻板,反倒能欣赏起那份她从来看不惯的美。
她因抗拒礼教而忐忑,因违背习惯而不适,但眼前人却对此无感,不因她粗鲁而鄙夷,亦不因自己优雅而高傲,好像守礼与否都只是一种人生选择。
Zion这才想明白,对方和自己本质的区别在哪:
对方的从容,似乎源于手握选择权,自己的窘迫,则出自从来没有选择。
Maeve可以选择优雅,而Zion只能被迫优雅。
她隐约感觉到,虽同为贵族小姐,对方却和自己或许有着天壤之别,地位、思想,完全不同。
“那你呢?”Maeve问。
“嗯?”Zion没反应过来。
“你心情好吗?”
“……本来不好。现在好了。”
Maeve这才抬眼,饶有兴致看过来,追问:
“为什么?”
Zion看过去,从那双琥珀色的瞳子里看出点期待,这令她意外:
我心情好坏,总归与我自己有关,这人在期待什么?
Zion如实答:“因为我逃婚成功了。”
就在这时,Zion从对面人通透的眼眸中看出复杂的情绪流转,分外繁复,难以捉摸,她堪堪读出最后仅剩的几分试探与疑惑,听见对面的人问:
“你最后决定,逃婚?”
“……嗯?”
眼前这位的思路果然与她不同,Zion不解。多数人多少会问一句,你有婚约?或,为什么要逃?这人的发问竟是着眼于,这是她最后的“决定”。
就好像早知她有婚约一样。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稀奇,Zion想,那人早上行经她家庄园之外,或许是应她父母的约,既有往来,早知她有婚约也合理。
“嗯。”于是Zion又应一声。
Maeve神情淡淡垂睫,似乎了然,还是镇定,轻声问:
“为什么?”
Zion看着眼前的昳丽美貌,想起怀特家那长子獐头鼠目的脸,当即面露嫌恶之色:
“长得太丑。”
“……”对面切面包的手一顿。
想到那男人,Zion横翻一白眼,继续道:
“不学无术,徒有家世。这且不说。怎么单说骑马都能骑得那么窝囊!但凡我父亲同意我学马术,我可不会荒废这机会,绝对在赛马场上表现得好千倍万倍!”
“……”
“与这样的对象,哪怕只是形式的婚姻,都让我难以忍受。”
“……”
对面沉默太久,Zion察觉异样,想该不会这人也反对我离经叛道吧,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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