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归港: 60-65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初夏归港》 60-65(第8/11页)

又播放一遍。

    重温旧事,不知多少次。

    夏慕言眼前模糊得彻底,画面因水雾扭曲,再也看不清那少女和那朵花。

    终于,按到了删除键。

    视频消失在眼前。

    车内静了。

    夏慕言放下手机。

    万物皆静默了。

    第64章 辞行

    辞行:辞行

    又是一年南市盛夏,城西边陲平静如故。

    老街又搬进了新住户,赤着脚丫在石板路上奔跑的小女孩举着纸风车嘻嘻哈哈,没瞧见不远处拎着手提箱缓缓行来的身影。

    于是,小孩“哎哟”一声撞上两条修长的腿,没反摔在地,因为被对方轻轻把着背扶住了。

    小孩顺着人家长腿仰头,看到张生面孔,是个样貌很像电视剧里的大明星的好看姐姐。

    身形高挑的女生着一件质感垂坠的亚麻色衬衫,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和腕骨,黑色阔腿长裤随风晃动。

    极度简约、近乎禁欲的装束,将她与老街格格不入的气质衬托到极致,沉静疏离,让小女孩看得傻眼。

    “没事吧?”她问。

    小女孩呆呆摇头。微沉的声线,让孩子想起某种很贵的香水,妈妈总舍不得用的,好像叫,雪松。

    “那就好。玩去吧。”她轻轻一推。

    小女孩这才吧嗒吧嗒跑远,没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只是那没见过的姐姐注意已不在这边,正往身边那处封门一年的院落深处看。

    孤伶伶的身影,在盛夏日光下,竟显出几分落拓。

    一年了。

    展初桐望着院中那株老梧桐,想,一年时间说长,老街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可要说短,院檐又积了层厚厚的灰。

    收回视线,她掏出大姑邮寄来的院门钥匙,正欲开锁,忽听背后一声惊诧的:

    “阿桐?”

    展初桐指尖一顿。

    她回头,看到面熟的妇人惊喜地望着她笑。

    是芳姨。

    *

    一杯热茶温了往事,重新坐进久违的小院,芳姨有点感慨。

    她看见展初桐正撇去茶沫,动作算不得熟练,却也不生疏,估计一年来没怎么沏茶,但少年时代的习惯,不至于就这么忘却。

    曾经那个眉眼间总带不耐与桀骜的少女,如今长大了,轮廓骨骼清俊,身形依旧劲瘦,却不因旧时的莽撞习性,而因良好生活习惯塑造出一种柔韧淡雅的气质。

    让芳姨依稀想起曾在阿桐身边见过的,某个女孩。

    芳姨忍不住说:“都说南非国风热情,怎么把你性子养得这么凉?更像去了南极。”

    展初桐闻言一怔,嘴角提了提,没答话,又将芳姨喝空的茶杯续满。

    “这次是咱俩有缘才能遇上,”芳姨继续道,“我也搬出这里很久了。”

    展初桐这才开口:“芳姨最近在忙什么?”

    “六六病情又严重些,我带着她到处求医问药,最近才稳定下来。”

    “六六现在怎么样?”

    “暂时没事了。北港那边有家很厉害的医院主动提出收容,我带着她最近在那附近租房住。我这次回来,是想找个可靠的人,把茶园的管理工作交接一下。”

    阿嬷去世那年,茶园的管理基本都是芳姨替展初桐代劳,算是劳务出资,展初桐就让芳姨做了合伙人。

    “茶园的事,多亏芳姨了。”展初桐客套。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俩算合伙,我也是为自己干活。”芳姨笑着应,见展初桐依旧神色淡薄,便叹了口气。

    一封微黄的信封,自芳姨手边,推到展初桐面前。

    展初桐目光依旧沉静,在信封上瞥了眼,再悠悠看回芳姨,等待解答。

    芳姨思忖许久,才神色复杂地说:

    “本来早该给你的。你阿嬷刚走时,我被茶园和六六分心,又怕你二次受刺激,准备等你情绪稳定些再给你的。结果,你突然就消失了,别说我了,后来问过你大姑和表姐,都说联系不上你。”

    “抱歉。”

    “臭丫头。”

    展初桐提了提嘴角,又是一声没什么诚意的,“抱歉。”接着才问那封信,“这是什么?”

    “……”芳姨犹豫许久,才说,“按我的说法,这是阿嬷留给你的‘遗书’。按你阿嬷的说法,这叫‘辞行书’。”

    闻言,展初桐眸光几不可查一凝,视线落于信封上时,又是毫无情绪流动的模样,漆黑的眼像结了层冰。

    她只问:“阿嬷不是不会写字吗。”

    “嗯。”芳姨说,“你阿嬷给我口述,字是我写的。”

    展初桐没动,没去拆那封信。

    芳姨提起已逝故人,有些唏嘘,有些坐不静,身体轻轻晃起来,像是要甩掉泪意:

    “别看你阿嬷没什么文化,但她可好学了。”

    “我知道。”展初桐清楚。芳姨刚搬来这里时,阿嬷时不时就去向这位时髦的外来人请教,再回来跟她激动地分享。

    “那阿桐知道,阿嬷偷偷跟我请教过很多次教育的事吗?”

    “……”

    展初桐眨眨眼,表情显出几分茫然,这她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芳姨这才娓娓道来:

    “你父母刚走那些日子,她特别紧张你,却因这份紧张,跟你的关系有些僵硬。她就来请教我。”

    这个阶段,展初桐有印象。因为痛失爱女,阿嬷只剩阿桐这么一个家人,于是格外小心,事事都要阿桐报备,稍晚点稍疏忽点,就闹得很凶。那段时间,展初桐本就因父母离世而消沉,还要被动承受阿嬷窒息的爱,状态更差。

    “我就跟你阿嬷说啊,你这是把本该给女儿的爱,也一并塞给阿桐了。阿桐还那么小,哪承受得住两份爱?她问我,那我该怎么办,我忍住可以吗?我说,硬忍着怎么行,不发泄出去,对你老人家身体也不好。你阿嬷那时最大的课题,便是如何爱,不能多,也不能少。”

    展初桐安静地听。

    “于是我出了个馊主意,我说,既然如此,要不要把空出来无处安放的那部分爱,用来恨一个人?也不用真去实际报复什么,只是铆定一个目标而已。”

    故事到这里,展初桐开始有些听懂了。她知道阿嬷铆定的那个目标是谁了。

    她本像一册装帧精良得冷漠的书,此时被那个不能浮上心头的名字翻动,才能叫芳姨看出内页微微浸透的潮.湿。

    “那个孩子成了牺牲品。”芳姨叹气,“不过好消息是,阿嬷开始放过自己,也开始放过你。本以为这孽业无人知晓,岂料,之后,你与那个孩子有了往来。”

    后面的故事,展初桐清清楚楚。

    她长睫垂下,阴影覆盖,遮住眸中一闪而逝的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