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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如果我对云说话》 40-50(第16/17页)
林洁首张专辑《洁白》”,里面收录了她翻唱的十首当时喜欢的歌曲。
一张她用彩色笔手抄的《我是一只小小鸟》歌词(歌手赵传发行于1990.08.01,引起很大反响。)
一枚“盼盼”徽章(1990年北京亚运会的吉祥物熊猫“盼盼”是当时北京人的集体记忆,在当时代表着“这是北京最好的时候”。)
一张报道戴安娜王妃埋下时间胶囊的新闻剪报
一张肯德基发票(1987年肯德基在北京前门开设中国第一家门店,到了1991年,去吃一顿肯德基依然是一件很时髦的事。)
一张她每天都要乘坐的、从家到学校的公交车票
一支她在高考考场上使用的钢笔
一张她当时的身份证(中国第一代身份证。这张埋下,后面她去派出所办了一张新身份证。)
一封她给未来的自己的手写信
苏偶云拿起妈妈的老式身份证,指腹抚过上面贴着的黑白证件照,照片有些模糊了,依然能看清女孩青涩、漂亮的脸蛋轮廓。
白寂晨抽几张纸巾帮她擦泪:“老婆,你妈妈身份证上的照片跟你身份证上的照片真像,简直是复制粘贴。”
苏偶云哭着笑一声,放下身份证,拿起那张报道戴安娜王妃在1991年埋下时间胶囊的新闻剪报。
1991年的妈妈肯定是效仿戴安娜王妃,在大白兔奶糖的盒子里做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时间胶囊。
她放下剪报拿起信封,封面上写着隽秀的字:
18岁林洁(书)
未来林洁(收)
她小心拆开封口,从里抽出两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翻开来看。
【亲爱的,未来的林洁:
展信欢。
我是1991年的林洁。
如果你在未来迷路了,觉得累了,或者被生活欺负了,请你看看这封信。
我想告诉你:
别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不要太快下结论,请你给自己一点时间。
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完记得去洗把脸,然后抬起头来。
高考已经结束了。
我估了个好分,可以考上想去的那所大学。
爸爸妈妈很高兴,带我去前门吃了顿肯德基。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你一定已经替我把大学读完了吧?
我听说大学里可以烫头发,可以穿上连衣裙和男同学跳舞,可以光明正大去图书馆看小说,你一定已经替我在大学里体验过这些美好的生活了吧?
我希望你有度过一个精彩的大学生活。
大学已经毕业的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是不是已经成为一个穿着套装、踩着高跟鞋、烫着卷发,在写字楼里雷厉风行的职业女性?
还是说,你变成像妈妈那种现实、为了柴米油盐斤斤计较的大人?
千万别变成那样,好吗?
我希望你可以永远保留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一点点也好。
未来的我,你遇到那个能带给你幸福的人了吗?
我希望他能温柔一点,希望你在他面前不用太小心翼翼。
如果你已经爱过、被爱过,那很好。
如果你受过伤,那也不是你的错。
如果你们不合适,千万别凑合,一定要听我的。
最后,我想跟H说一声再见。
你知道我在说谁。
填志愿那天我在学校里看见他了。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短袖,骑着自行车飞快穿过那排白杨树,阳光洒在他后背上。
我本来想叫住他,问问他报了哪里?最后还是没敢开口。
我从来不敢在学校里正眼看他,只敢偷偷瞄一眼他的背影。
高考结束了,意味着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他也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喜欢过他。我大概也永远不会告诉他,在那些枯燥的备考日子里,他的存在是我心里的小小慰藉。
未来的你,或许早就把他忘记了。
没关系,忘了说明你的人生遇到了那个更喜欢的男生,但我现在想把这份18岁时的喜欢留在这张信纸上。
我希望当你读到这里时,能替我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一下。
祝他遇见一个好女孩,不会被她辜负,也不会辜负她。
祝他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飞得很高很高,飞到他想去的地方,哪怕那个地方没有我。
也祝我和他,在不同的地方闪闪发光。
加油,未来的我。
不管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从我这里走出去的。
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当是我在你身边,轻轻拍一拍你的肩膀。
这盆小叶昙花我会好好养的,希望它能替我陪你很久很久。
永远爱你的,18岁的自己
1991年08月01日】
1991年的林洁18岁,无法预知自己的一生很短暂。她喜欢吃,喜欢玩,喜欢听港台流行音乐,喜欢看港台言情小说,认为自己可以变成天上的云、地上的风,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在等待着她,她一点也不着急。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她效仿戴安娜王妃,用大白兔奶糖的铁盒做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时间胶囊,封存在花盆的泥土中,上面种上小叶昙花。
但当这封信被挖掘出来时,信中那个“未来的林洁”已经不在了。
苏偶云读完18岁妈妈的手写信,没有像信上写的那样“展信欢”,相反,她捏着两页薄薄的信纸,缩在白寂晨怀中哭得浑身发抖。
她思念妈妈,也替妈妈不甘。
信里的妈妈那么鲜活,对未来满怀憧憬和期待。
她安慰未来迷路的自己,想象大学生活和毕业后的工作,想象爱情,还温柔祝福了那个自己在高中时期暗恋过的男生。
她写得这么认真,她是真的相信自己拥有漫长的一生可以用。
可是这封信写完仅仅过了十几年,她就在三十几岁那年、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里得癌去世,她连“未来”都没来得及真正抵达。
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人生这么短。
她太不值了。
白寂晨没有安慰她,收紧手臂把破碎的她抱得更紧一点,任由她哭。
因为有些痛,失去妈妈的痛,看见一个本该拥有漫长人生的人却被命运提前收走的痛,是必须哭出来的。
铁盒里的两盘磁带需要用到那种老式的磁带随身听,家里肯定没有这种复古的东西。
白寂晨在APP上搜索,别说,北京还真有音像店还在卖这东西。
“老婆,我下单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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