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乌梨》 30-36(第5/10页)
书,夹着张裴郁写的便签,字依旧工整:“累了就看两页,别耽误学习。”
瑞士的巧克力,也被整整齐齐地摆在笔袋旁边。
甚至有时,是一件洗干净的外套,是她上周不小心落在他那里的,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裴郁从不说自己有多辛苦,从不提京北的风有多冷,不提赶车时的拥挤,不提一周的课程有多累。
他只把所有的温柔,都融进每周一次的相见。
融进两年的错题卷子,又或是从公寓带来做好的饭菜,就这么陪着乌黎从高二,走到高三。
即便知道她和陈池月的关系缓解了很多,意图寻求他的理解时。
裴郁只是点头,“你做的决定都有利于你。”
“所以我都赞同。”
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三百多天,变成一百多天,再变成几十天。
她长高了一点,眉眼长开了,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红眼眶的小姑娘,只不过每次周五放学,看见那个身影,心里还是会一软,像被温水漫过,即使有时候课程调不开,他的身影会在周五和周六来回波动。
但她知道,他在京北,也在往前走,读他的书,学他的专业,可他从来没有因为距离,就把她落下。
冬天雪下得大,他依旧来。
校门口积雪很厚,她一眼就看见树下站着的人,裴郁穿了件简单的深灰连帽卫衣,牛仔裤,手里还拎着个印着机场 logo 的纸袋。
他刚下飞机,从京北赶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却依旧站得笔直,看见她跑过来,他眼底的沉冷先化开一层,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书包。
“累不累?” 乌黎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询问,她的声音被秋风吹得很远,似乎想感知他长途的奔波。
裴郁摇头,垂眸看她。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一路赶飞机没睡好的痕迹,可眉眼依旧清俊,鼻梁高挺,整个人像被京北的风磨得更挺拔。
“落地平安。” 她小声说。
“落地平安,” 裴郁应得干脆,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到了就直接过来了。”
两人没多说话,并肩往巷子里走。
风有点凉,乌黎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他便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让她走在里侧,替她挡着风。
乌黎总说这一年学校有好几个情绪崩溃的同学,但裴郁只在乎她如何。
高二到高三是最容易崩溃的这一年,裴郁用最沉默的方式,稳稳地托住了。
她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只有自己和日复一日的学业。
唯独裴郁是例外。
***
裴郁日记:
此生第一篇日记在今夜诞生,第一次动笔难免觉得生疏和不知所措。
这周我失去了母亲,那个生养我的女人,幼年时我对她没有过多的印象。
她只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在某人看来却是女强人甘愿为家庭退让。
八岁时,她回归家庭,从妻子变为母亲。
我无论再小的年纪也想为母亲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知道那人出轨,她却忍让不语。
那时我并不好受,更是不久的夏天外公外婆去世给了我最深的打击。
我摆烂拒绝去学校,没人能强扭我的意愿。
在这个情况下,我在电脑上看到一句话。
小满:亲人是这辈子无法割舍的悲歌,也是阴暗时湿润的阵雨。
小满似乎很久才上线一次。
每一次都很仓促。
那段我自认为很难的日子,是靠那本未命名的小说度过的。
江野说我变了,我问他变成什么样了?
他说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更可靠。
我看了他很久,希望你永远不会遇到让你变可靠的事。
有时,我会托在内地的朋友顺着后台找一个这个账号,但由于对方是用未登记的台式电脑,也就是俗称的黑网吧,我没法找到小满。
一个机遇下,我得到小满在回复四楼时,不再上线,她将离开山城前往别的地方的消息。
那时的我已经厉害到有关国内外的竞赛都能拿奖,就连随便玩的电脑也合理化的研究起小程序。
我决心踏上北区,并联系上了挖掘这本书的编辑。
那是位爱笑的姐姐,自家就有出版社,只不过她刚毕业,从国外回来。
因为喜欢逛论坛,刷到小满的文字。
故而有了这回的合作。
正因为有了这次的见面,我成功得到小满在山城的所在地。
那是一处不太能住人的出租屋和充满烟火气的城市。
我待了几天。
初遇,我盯着小满小步靠过来的身影,快速回完电话。
跨步上台,希望小满能记住我。
五块钱,就是我们相识的证明。
我越来越多次出现在明处,少了偶尔暗处的窥探。
小满,俗话说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陪你度过的每个日夜,都让我难忘。
从你说出你约莫是栽到我身上时,我知道,爱能救人。
无论是救我还救你。
还记得,你悄摸说起出版的那本书拿到手没多久,有个女生一口气买了五百本。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五百本,得放满柜子吧。
你看,你总是这样不慌不忙地为别人担心。
小满,哦对,应该叫乌黎。
梨梨。
你叫我裴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能为你死的地步了。
也是在这瞬间,我大概是懂了母亲为什么缄口不言某人的错处。
他们是真心爱过。
即便心死了,也抹不平曾经。
我还是觉得,人这辈子,也得取悦自己吧。
你就做你自己,而我取悦你。
所以,上天让我们相遇。
裴郁
2007年1月13日
34 ? chapter34
◎志愿。◎
*
六月,琴岛的风裹挟着高考的燥热,吹得老城区的灌木丛沙沙作响,连空气里都飘过蝉鸣交织的沉闷。
乌黎坐在平楼杂物间的书桌前,桌面铺着摊开的志愿填报指南和两三张空白的志愿草表,还有一张印着省招办logo的机读志愿卡,边角都被她的指尖摩挲得发皱,因为老师怕他们错填,所以草表多了发一些,正式卡只有一张,录有该生的信息,防止拿错。
她穿了件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