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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乌梨》 15-20(第5/11页)
熟人远远叫喊,临了身前又赶紧捂上。
要怕不怕的也是好笑。
春禾对新冠的零星案例还没重视,觉得就一个流感发个烧睡一觉就好了。
乌黎这栋很好找,门口有颗梨树就是了。
她第一次来这边,也是乌黎生病后第一次找她。
门虚掩着,冷风趁机往里钻,玄关的鞋柜上放了瓶酒精喷雾,玻璃瓶装的,瓶身凝着细雾,屋里一片沉寂,她靠坐在沙发边,屁股下塞了个毛绒小狗娃娃。
“小满?”她习惯叫她笔名。
乌黎应声转头,她的气息平和,脸上完全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可半月前她哭着打来电话求她回忆她的丈夫,作为《乌梨》这本书的编辑,她和作者少有谈论私生活的时间,偶尔聊天也有约出来过,但就是没有提过家里的事情,连知道她患病后,都觉得她说的话做的事连带着她的丈夫,是不是都归结为病症发作。
但她印象里的乌黎不是那种讲究是是非非的女生,她内核强大,双专业拿到淳鹤大学的学位证,她坚韧地走到现在,却受到病痛的威胁,如今
乌黎和她面对面坐着,桌上的茶香从紫砂壶的壶嘴攀腾而上,热气隔开两人。
春禾看了眼搁到地上的煤气灶又看了眼大开的门窗,还有空气未散尽的味道,有了不好的猜测,“煤气泄露了?”
乌黎轻咳,“昨晚睡得太熟了,惊醒就发现出了这事。”
烫好茶杯后,她倒了半杯茶水递到春禾面前。
她不在其他人面前提及裴郁,总觉得提多了别人会以为她是真的病了,陈池月本来就惦记她的存款和房子,真要被她想到这一招,指定把她送精神病院。
春禾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清冽的茶味像她身上的味道,让人感受到宁静的滋味。
乌黎早已和半月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不太一样了,她依旧明媚耀眼,温柔大气,只不过眼底的忧伤堪堪明朗,她眉尾轻扬,尽量像自己看起来挺好,“春禾姐,不是说乌梨要再版了?这次过来是需要我做点什么?”
春禾将包里的合同放到她的手边,将上面的意思传达到位,“是这样的,出版社这边开了老书新出的计划,上面选了这本书,这是不久前拟好的合同,如果能授权,社里会让人送签名纸过来,大概五千亲签五千印签,我过来也是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意向。”
沉默片刻。
春禾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耐心地和她交流,“其实,按照私心,我不希望你接,但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我想也是不对的,小满,保重身体为大。”
乌黎点点头,“我明白的,姐。”
眼眶早没涩意,窗外的树叶簌簌响,像空灵的敲击声,她回握春禾的手,“放心,签名纸我会如约寄过来,不用让人过来取了,再往后还不知道后续疾控的打算,倘若哪天我因病离世,那这本书也算我的遗作,为出版社打出点招牌也是好的。”
本来以为春禾不说,她也不会想到这里来。
其实不然,她的脑子是清醒的,清醒到知道自己所拥有的,所以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春禾没有把握能够帮她,但事实是,得知乌梨再版,她也想着能够用以前来帮她振作。
不论是真的臆想,还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都不该被掩埋。
**
送走春禾,乌黎拢了下外套,她在玄关拿了把黑伞,转头去了附近的商超。
工作日的京北长生区没多大喧闹的迹象,沿途的墨绿板道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
乌黎很喜欢踩水,往常她的裤腿都是被塞到筒靴,衣服扎到长裤里,随便哪个道上的水凼都能踩一脚,如今她试探地用板鞋淌了下水,干净的积水很乐意透进她的鞋袜。
她的耳畔没有响起男人失笑的唠叨声,也没人把她揪起来扛回家。
“是我的臆想。”
乌黎开口。
她半蹲着用纸巾擦了擦水渍,经过便利店,玻璃门上贴了张歪歪扭扭的纸,写着 “口罩有售每人限买两个”,门口排着不长的队,都是低头刷着手机的人,屏幕亮着,应该是在看刚传出来的消息,乌黎没停留,沿着板道进了商超。
琳琅满目的吃食摆放各异,乌黎拿了点这几天用得上的,还有水果,家里的纸巾好像也用完了,她下意识叫了声,“裴郁。”
等待回应期间,她拿了包薯片,才反应过来,失神地站在零食区。
“没有裴郁。”
最后东西也没买成,她只买了那包薯片。
直到回家后,她才想起自己忘记付钱
第二天,物流的快递员轻车熟路地给她送来签名纸。
乌黎问:“小哥,你等会从小区那个商场过路吗?”
小哥帮她把箱子搬到门口,顺手推到玄关显眼的位置,“去的,怎么了?”
乌黎摸出十块钱,说明昨天的事情,小哥理解并表示等会会拿去。
知道现在管控比之前严,他还能给自己送到家里来,乌黎很感谢,给他递了瓶水,“麻烦您了。”
小哥接过,擦擦汗,“言重了,我家小孩很喜欢你的书。”
小哥说完后,就走远了。
乌黎也没过多在意这个插曲,她把签名纸和需要签名的句子抄好后,拿了百来张放进袋子里,车钥匙躺在进门的篮子里,她检查好需要的东西后,开车前往城北。
纯白的车子驶入墓园,乌黎照惯例买了束花,登记了名字后往山上走。
林余的墓穴在山顶左下侧的位置,满山鲜花争先齐放,新鲜的空气萦绕在她的周遭。
乌黎默不作声地爬到最上面。
直到能看到墓碑后,才停下脚步。
前后两天的时间,她都过来,自带板凳,时不时和墓碑说说话,又或是在签名纸上誊抄句子。
作为第一个进墓园的人,再到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守墓的老伯偶尔也来这边巡视,得知她的身份和在做什么,终于是不再到她眼前晃悠。
手里的蓝笔用得很快,罗列两页的特签选择更多的只有五句,还有一句是最高赞。
偏偏都是她喜欢的。
【如果有人比我更爱我,那我一定带他私奔到月球。】
【少年站在台上,他骨相好肩宽窄腰,明明是耀眼的存在却在两分钟内为我写了一首歌。】
【亲爱的先生,你在夜里埋头痛哭时,是否也在悔过中祭奠我们的爱情。】
【我知道没人能看破我的难堪,也没人能救我于水火,但有一秒那道光也是落到我的手上,所以这是否算是上天没放弃我,毕竟我只想活下去。】
【暗恋了十年的人在意外中爱上了别人,我再也没能窥探过太阳,因为无休止的打扰,就是骚扰,就像我无法用委屈来杀死这十年。】
【H问你觉得这本是您心里的好结局吗?不全是,所谓的好结局其实要比坏结局更难以释怀,因为没人能保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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