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反派相依为命的日子: 6、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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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头已经偏西,风已生寒时,赵金娘才归家。

    她左手拎着一刀肉,右手提着几个长缨子的萝卜,进门之后将东西扔给桑窈,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你也别说我这个后娘对你不好,你看我,好容易得了些银钱就想着给你打牙祭,今天就吃萝卜肉馅的包子。”

    桑窈也不戳穿她,接过东西就进了厨房。

    她跟着进来开柜子,取了做包子的麦粉出来,再摸出一纸包瓜子,一边监工一边磕着,很快就吐了一地的瓜子壳。

    瓜子壳粘在以土夯实的地上,最是难打扫,偏偏她还故意踩上几脚,好些瓜子壳都嵌进土里,徒增打扫之人的麻烦。

    桑窈像是没看到似的,趁着饧面的当口又开始剁肉调馅。

    “好你个偷奸耍滑的死丫头,当着我的面也敢藏私?”赵金娘叉着腰,一指她盛在小碗里的肉沫。

    她头也不抬,“这个是煮肉粥的。”

    “吃包子还堵不住你的嘴,你还要喝肉粥?”

    赵金娘过来,作势要拧她的耳朵,被她躲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银钱是怎么来的?不让我吃,不让我喝,我就死给你看,看你怎么办?”

    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她无需再忍。

    赵金娘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表情变得又狠又毒,看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却在她豁出去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恶声恶气地道:“好你个讨债鬼,吃吃吃,就知道吃!”

    嘴上骂骂咧咧的,数完包好的包子后,还是从柜子里舀了半筒米,临走时扔下一句,“等你爹回来再收拾你”的话。

    她这样对方都能忍着不动手,看来她和寒九霄打包一起确实卖了一个好价钱。

    至于李良……

    如她所料的那般,哪怕赵金娘添油加醋地告了她一状,他也没有被怂恿着打她,而是为了稳住她,将她叫到一旁,摆着父亲的款,语重心长地和她说话。

    “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寻常后生最多能出二两银子的聘礼,还不如送你去个好人家,让你过好日子。”

    话里话外的,好似他是一个多么为女儿打算的好父亲。

    桑窈只觉作呕,真想问一问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占了秦家的宅子,还要卖了秦家唯一的血脉,对得起秦家父女吗?

    但她很清楚,对于一个良心被狗吃了的混账东西而言,质问和哭泣都没有用,更勾不起他的怜悯之心,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李良见她低头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所感,颇有几分满意之色。

    “你别与你赵姨置气,她也是为你好。”

    好一个为她好!

    如果她不知道实情,还真被这样的鬼话给哄了去。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伴随着张母焦急的声音,“李良,你在不在家?”

    赵金娘正为李良没有教训不听话的继女而气恼,憋着火没地发,一听到动静,当下气冲冲过去将门打开,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张夫人。哎哟,瞧我这记性,现在不该称张夫人了,你如今不过是个替别人浆洗衣服的婆子,哪里配得上夫人二字。”

    张夫子是读书人,还有秀才功名在身,是附近数得上的体面人,相熟的不相熟的都会尊呼一声先生。

    而张母也跟着受人尊重,自嫁进张家就被人称为张夫人。若不是张夫子病倒,家道中落,赵金娘可不敢这么和她说话。

    她身后还跟着张琼舟,张琼舟一眼看到桑窈,目光中有同情怜悯,还有说不出来的悲愤,紧抿着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李良闻声出来,皱眉问道:“张夫人,你可是有事?”

    “外面都传开了,说你们要把赵弃和香君都卖了。”她的声音都在抖,“我就是想来问问,是否真有此事?”

    “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一个外人何干?”赵金娘堵在她面前,双手叉腰。

    她是绵软的性子,又自来教养好,鲜少与人红脸争执,当下只有着急,“我和宝珠堪比姐妹,香君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怎能与我无关?

    宝珠在世时,待你也不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那马娘子是什么人,她出五十两银买两个孩子,怕是存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你们……”

    “五十两?”李良打断她的话,怀疑地看向赵金娘。

    赵金娘呸了一声,“哪个长舌的乱传,信不信我撕了她的嘴!”

    又冷哼道:“我们生了他们,养了他们,怎么安排他们都是我们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那双看向张母的眼睛,充满讽刺与讥诮,“我知道,你一心想得个便宜儿媳,早就盯上了我家香君。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若你也能出五十两银子,两个孩子你带走就是。如果出不起,马上给我滚出去!”

    张家如今的情况,不说是五十两,就是五两,甚至是五十文都未必拿得出来。

    雪中送炭,落难相助,即使是力不从心,也是极其的难得。

    桑窈深知多说无益,拉着张母就往外走。

    张母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香君……”

    “师娘,你争不过他们的。”

    他们顶着父母的身份,那就是儿女的天,旁人如何能争的过。

    “师娘,琼舟,谢谢你们过来,现在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他们是我们的爹娘,如果铁了心要卖我和赵弃,我们只能听天由命。”

    张琼舟也跟着,一脸的哭相。

    一听桑窈这话,他一拳砸在墙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我们的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悲痛不是为他们,还有为他自己。

    “琼舟,你不要气馁,夫子和师娘还要靠你。”桑窈将手搭在他肩上,说不出再多的安慰之言。

    同是苦海中挣扎的人,谁也救不了谁。他们都身处看不到未来的困局中,任何言语的鼓励都是徒劳。

    “香君,你不能就这么认命。”张母含泪叮嘱着,“事情还没成定局,你是你爹的亲生女儿,你想办法让你爹心软,只要你爹不同意,赵金娘也没法子。”

    桑窈没说赵金娘和李良是一丘之貉,也没说求那个所谓的亲爹根本没用,而是红着眼眶应下,也算是让他们心里能好受些。

    他们陪着她哭了一会儿,在她的再三相劝下才走。

    灰气已满天,寒意骤然深重。

    她返回来时,李良和赵金娘不在院子里,正屋的门紧闭着。

    “也不知是哪个乱嚼舌根的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五十两银子?李郎,我说的都是真的,拢共就二十两,我敢对天发誓!”

    赵金娘的声音又急又快,迫切地解释着。

    五十两和二十两差了三十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李良半信半疑,“无缘无故的,怎么就冒出五十两来?”

    “我哪里知道,我也纳闷着,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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