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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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中她走时临时塞进去的簪子,这簪子簪尾削得极尖,能够扎死人,必要之时她大不了与他鱼死网破。

    这般想着,她还没动手摸到,那人听到她的动静,蓦地转身扼住她的咽喉!

    沈若宓的脸登时涨得通红,她看见那人举起了手中的匕首,他的手肘处有一道还在流血的鲜红伤口,他仿佛没看见不知道疼一般死死地扼着她的喉咙。

    “你,你究竟,与我,有何……仇……”

    她的眼中疼得流出泪来,泪水从眼角滚落下去,在岩石上摔成两半。

    那双美眸中充满了痛苦与疑惑,竟有几分他似曾相识的熟悉……

    “大爷……救……”她看着他的身后,从喉咙中漏出几个音节。

    那人立即警惕地向身后看去。

    在他失神的这片刻,腹下又是一痛。

    男人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的那个血洞。

    昨夜他草草包扎了伤口,实际上这伤口扎得颇深,再被她扎上一簪子,失血过多他顿觉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趁着他还没缓过气来,沈若宓用脚踩着他掉落在石子间的那把利刃,俯下身趴在地上,将刀刃的一面对准自己手上的绳子,极其艰难地割断了绳子。

    到底是耽误了些时间,刚要丢开绳子逃走,那人已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她的脚踝将她拽到在地上。

    沈若宓一脚踢过去,踢在男人的脸上。

    他面上的巾子打斗间掉下,露出沈越那张苍白而熟悉的脸,沈若宓瞪大双眼,愣了也就一瞬,旋即心中竟涌上莫名的兴奋与激动,连双手都在颤栗了起来。

    她猛地用抓起身下的石子朝着他的脑袋砸过去,最后抓起那失落的利刃,对准他的心口一刀扎了下去。

    终于挣脱了沈越的束缚,可惜也被他逼得毫无退路了,此刻她已在水岸边缘,突然脚下一滑,足擦过岸边的苔藓,身子一滚,滚进了一侧的溪水中。

    好在她会凫水。

    沈若宓拼命地游,她本想游到对岸去,然而跳到水中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处浅溪,而是一座深潭,正因为潭底幽深,才显得水面深邃,一眼看去望不见底,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心道不好,不敢再往深处泅渡。一旦遇上潭底的漩涡和激流,恐怕不是死在那刺客的手中,便是葬身于此。

    越想,心跳的愈发快,她急忙屏住呼吸,努力平心静气,双手双脚奋力向前划着,尽量不往潭底深处去,而是向上漂浮。

    不知游了多久,她感觉呼吸愈发困难,等她从水底浮上来时,大口大口呼吸着口气中的新鲜空气,四周早已没有那人的影子。

    跳下之前她观察过此地的地形,潭水西北方向是一处瀑布,绕过瀑布是什么,她没来得急看,如此看来,这瀑布之后是更为广阔的深潭,一直蜿蜒到山谷的深处。

    她好不容易爬上岸已是精疲力竭,再也爬不到一步,手腕上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久,她猛地睁眼醒了过来。

    那个刺客早已不知所踪,而她向四周看去,天色已黑,她依旧躺在水岸边,四周是山谷、溪流和无尽的灌木和树林,黑影幢幢,还有不时传来的几声狼一般的嚎叫,叫人毛骨悚然,唯独没有人。

    她冷得浑身打颤,打了个喷嚏,战战兢兢地抱着臂,一边走一边在目光范围内警惕地搜索,看有没有人。

    她既期望裴翊能带着人及时出现,又害怕那刺客去而复返。

    可是回家的路,她根本不知道。

    如果没有人来救她,恐怕她今晚就要被虎狼吞食在这大山里。

    她撕下裙摆把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地严严实实,害怕有血腥气引来猛兽。

    这一夜,沈若宓爬到树上休息了一夜。

    说实话,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需要提着裙摆抓着树干狼狈地爬树,以至于三年没有过爬树了,她有三次从树上栽倒下来,险些将脑袋磕在石块上。

    夜里睡得不踏实,醒了后几次,到凌晨她刚睡没一会儿就被冻醒了,又是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才停下来。

    她战战兢兢地爬下了树,腹中早已是饥肠辘辘,唱起了空城计。

    她咬着牙继续走,终于在一片林子中找到几个小小的林檎果。

    吃起来又酸又难吃。她还是强忍着一口气吞下了五六个,吃到最后一个果子,实在吃不下去了,她随手塞进了衣服兜里,又摘了几个林檎,准备留着等饿了再吃,突然想到在密云的林中小屋时裴翊摘给她的那几个果子,比她的香甜可口多了。

    然而她摘了几个红彤彤的,味道却依旧酸涩得难以入口。

    她叹了口气,只得一边走,一边回忆着从前从旁人口中听到的那些稀碎又有趣的野外生存知识,此刻在脑中却浑然提取不出来半点,只想到曾有人说在山中沿着溪流走便是出山的路。

    白天倒是不冷,到了晚上却是又冷又饿又困,觉也睡不踏实,沈若宓欲哭无泪,心里祈求上苍赶紧救救她,不用那刺客杀她,恐怕在山里住三天她就饿死在这山里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诚心感动了上天,就在她累得头昏脑涨之际,忽然眼前的草丛深处浮现出个茅草小屋的轮廓。

    沈若宓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好疼……不是幻觉。

    她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大门锁着,她敲着门问有没有人,过了不一会儿,里屋的门被拉开,一个小童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

    沈若宓心中一喜,忙道:“小郎君,可有水喝,我实在渴的紧?”

    小童却吓得将头立马缩了进去。

    沈若宓赶紧再次敲门,“哎哎!我真不是坏人!”

    她以为那小童是一人在家,害怕她是坏人才不敢开门,可是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开。

    许是适才耗费了太多精力,她头晕目眩,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了地上。

    “年年。”

    耳边隐约传来裴翊的声音。

    也许真的是幻觉了。她想。

    ……

    裴翊匆匆赶来,先试探倒在地上的沈若宓的鼻息,紧接着立马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明武一刀将木门劈开,裴翊抱着昏迷的沈若宓就进了屋去。

    穿过院子,来到正屋门口,门推不开,明武又是一刀劈开,进屋左右看去,只见屋东头有一张大炕,大炕下有个小床,炕上躺着个人,小童就缩在那人的炕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

    裴翊来不及细看,把沈若宓抱到了小床上,继续试探她的颈脉,吩咐阿松连忙去叫崔大夫过来。

    片刻后,阿松骑马载着崔大夫到了,崔大夫气喘吁吁地喘着,被阿松从马上扯下来,慌慌张张地进屋。

    他命众人退下,先给沈若宓把脉,掀开她的眼皮观察,再查看她身上的伤口。

    沈若宓浑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后肩一处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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