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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伦敦今夜有雨[破镜重圆]》 6、第 6 章(第2/2页)
相信我的助理已经给过最终答复,我不喜欢重复确认。"
她本以为他至少会编一些谎话来搪塞她,比如太忙没看到或者没顾得上回之类的,但他竟是将锅甩在了跨国通信头上。
今天早上她分明亲眼看到刘栋在用微信和他沟通工作!而现在,他打给刘栋的这个号码,也正是她之前反复拨打过无数遍的那个!
薛以柠宁愿相信他是秦始皇,也不信他没收到她的消息!
她忍无可忍,即使他是甲方是金主客户,还是没忍住怼了一句:“中英两国的距离还真是远啊,整整两天了,我发的那么多条信息,竟然一条都还没送达成功。”
郜樾平静的声音传来:“有些人能突然消失五年音讯全无,我这‘两天’也算得上是即时通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些阴阳的意味。
薛以柠一愣:“什么五年,你把话说……”
“清楚”二字还未出口,电话突然就被掐断,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冷硬的忙音。
他居然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薛以柠难以置信地瞪着恢复锁屏界面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刘栋上来后,只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薛以柠。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她的脸色,没敢多问什么。
坦白讲,郜老师后来提出的那些需求,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刁钻刻薄,更别提需要亲手一点一点去实现的薛以柠了。
刘栋跟了郜樾这么多年,深知老师的为人。郜老师虽然要求严格,性格冷淡,但向来对事不对人,从不屑于故意为难谁。可这次对薛小姐的态度,实在反常得紧。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郜老师一向忌讳别人触碰他的私人物品,尤其是碗碟衣物这类的。跟了郜樾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三次进他家,郜樾家里从不请保姆,也正是这个原因。
但这次,郜老师竟是一反常态地请了一个刚认识的收纳师,不仅请了,还刻意刁难对方,甚至像查岗似的,要求他时时汇报她的收纳动态和反应。
刘栋虽然满心疑惑,但也没胆子过问,反正两天后郜老师就会回来了,届时监督一事也便与他无关了......
*
在连续两日的高强度工作后,薛以柠右手手腕旧伤复发,红肿了起来。
五年前,她右手桡骨远端骨折,因没及时医治不及时落了病根,每逢阴雨天或过度劳累,手腕就肿胀疼痛。
今日晨起,手腕的状态好似更为严重了,她本想去医院,可想到今天是郜樾归家验收的日子,她便歇了请假的心思。只是喷上止痛喷雾,再用弹力绷带草草缠绕了两圈固定,就咬着牙出门了。
别墅的大门外,没有了刘栋等候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大门应声打开。
薛以柠迈步走了进去,穿过院子,直接进了别墅。
刚一进门,她便蓦地对上了一双灰绿色的眼睛。
郜樾剑眉深目,鼻梁俊挺,休闲居家服下胸肌若隐若现,他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墨霖的头上漫不经心地揉着。
墨霖看到薛以柠,刚想跑过去,却被郜樾一声冷喝的“坐下”给制止。
它的尾巴顿时落了下来,规规矩矩蹲在郜樾脚边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一双乌溜溜大眼却直勾勾地盯着薛以柠。
薛以柠扯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郜先生,您提出的需求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尽力完成,只是工作量实在超出预期,所以……没能赶在您回来之前全部做完。”
自她进门起,郜樾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明显感觉到,他这次回来,周身气压比以往低了好几个度。
他真的只是因为她长得像他某个前女友,才这样刻意刁难的吗?
郜樾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没做完的部分,这两天继续。”
“好的。”
薛以柠不再多言,径直走向衣帽间投入工作。半晌,郜樾又搬着电脑走了进来,坐在衣帽间那个固定的位置处理公务。
他背影挺拔,敲击键盘时手背青筋微显,整个人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瞥见他这副模样,再看向手边那叠该死的pantone色卡,薛以柠心头顿窜上一股无名火。
她自认从未得罪过他,可他对她的态度却明显比之前更冷了一层。而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这让一向习惯直来直去的薛以柠倍感烦躁憋闷。
衣帽间里他的物品价格不菲,她不敢乱动,只好泄愤似的用力拖拽自己带来的收纳工具,故意制造噪音干扰他。
然而,她乒乒乓乓地折腾了半天,手臂都发酸了,那个坐在窗边的男人却无动于衷,连敲击键盘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头更是没有抬一下。
薛以柠自觉没趣,也不再白费力气,继续开始工作。
没过多久,她手腕处传来一阵灼热的胀痛。
早晨喷的止痛喷雾,药效褪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果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了下来,乌云堆积,一副要下雨的架势。
她这受过伤的手腕,简直比天气预报还准。
薛以柠轻叹了一声,忍着那阵阵剧痛,用左手辅助着右手,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正因如此,她的工作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而郜樾之前明确提出,要在午餐之前,查看她这一上午的整理进展。
约定时间到了,薛以柠面前待处理的衣物,比起上午刚开始时,并没有减少多少。
郜樾面色更冷了:“薛小姐就是这样,对待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么?”
他说这话时,薛以柠正拿起水杯喝今天的第一口水。
身体的疲惫、腕间的疼痛,连同他毫不客气的指责,瞬间将她的委屈推至顶点。
即便如此,她开口时声音依旧平静:“郜先生,我不知您为何突然更改需求,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让您这样处处为难。我只能说我已尽全力,若您仍对收纳的质量或时间不满意,您可以另请高明。您支付的定金和这次衣帽间的费用,我会一分不少退还给您。”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透明的玻璃杯炸碎在了薛以柠脚边。
为了保证客户家地板的整洁,她穿的是薄底一次性拖鞋。
正因如此,飞溅的玻璃碎片毫无阻隔地扎进了她的脚背,殷红的鲜血霎时在雪白的皮肤上淌开,显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