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这样: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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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衣袍背后那片血色洇染的范围更大了。

    “主子,你还说没事?”影一翻找到伤药,走到谢珩面前,声音沉了下来。

    “不想将他假手于人。”谢珩淡淡道,后背早就已经被鲜血和冷汗浸湿。方才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悬崖峭壁上,他咬牙忍了一路。

    裂开的伤口仿佛在嘲笑他,嘲笑他所作所为都是强求。

    影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抿紧了唇替谢珩重新包扎伤口。屋内一时,只剩下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主子”处理完伤口后,影一犹犹豫豫地开口。

    “嗯?”谢珩拉好衣服,抬眸看他。

    影一坐在谢珩另一边,沉默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道:“主子,你倾慕陛下?”

    “嗯。”谢珩淡淡点头。

    “为什么?”影一拧眉问道。

    谢珩垂眸轻笑了一声,为什么?

    他也不知,其实他也分不清是何时喜欢上的。只是重生后,见到便忍不住靠近,喜爱逗弄他,喜爱瞧他跳脚,喜爱他同自己斗嘴。

    大抵是心脏因他跳得更厉害的时候,或是夜里梦中都能梦见时。

    不知何时,梦中那张苍白的帝王容颜就换成眼前的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前者带来无尽的、彻骨的寒意,后者便像是春天,万物复苏,他的鲜活让自己黯淡无光的世界也鲜活了起来。

    “谢玖之于你,他之于我。方清沐,你说得清吗?”于是,谢珩问道。

    影一一愣,手下意识攥紧。他和小九又怎么说得清,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的情谊;还是命悬一线时,将彼此当成了救星,宛若吊桥带来的冲击?

    “可,他是天子。”影一喉咙发紧。

    捻着指尖,谢珩似乎还能感觉到体温相贴的感觉。影一话语未尽,但其中意思谢珩明白。

    他二人都是男子,本就遭世间诟病。萧璟还是天子,他未来会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但要放手吗?

    活了两世,他这个宵小好不容易得了空。他舍不得,若是放手

    影一一直望着谢珩,见他面上神色渐渐染上了些偏执阴郁,在烛光映照下,半明半暗竟让人通体发寒。

    “主子。”他后颈一寒,下意识又出声唤道。

    “嗯。”谢珩抬眸望向影一,那一瞬间影一眸中的害怕还未散尽。

    是怕自己?

    谢珩一愣,下意识侧眸看向正对着自己的铜镜,镜中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温润,清雅,淡泊从容的样子。

    如今脸上、眸中皆是偏执。

    他何时变成了这副样子?

    谢珩抬起手,指尖抚上自己的眼睛。从来只知劝解旁人莫要追逐一件事,失了自己,未曾想自己竟也变成了这样。

    “影一,拜帖一事如何了?”谢珩慌乱地将眸子从铜镜中那张让自己觉得陌生的脸上挪开,将话题扯开。

    “张大人收了拜帖,也愿意见主子。”影一收紧了手掌,吐出浊气,压住那点隐隐冒出头的不安道。

    谢珩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约了何时?”

    “明日,晚间。”

    “好。”谢珩靠在椅子里,闭上眸子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上:“影一先下去吧。”

    影一站起身,看着谢珩满身倦意的样子,临走前忍不住开口道:“主子,早些休息。”

    说罢,影一才转身离开。

    屋内烛火晃动,谢珩闭着眸,嘴中轻轻哼唱着那首江南小调。

    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就先往下走。谁又能知道,他谢砚殊这一世是不是真的能长命百岁,所谓的“会如愿的”,不过是他用来骗小皇帝的。

    他是真心盼着陛下长安乐,多欢喜。

    可,他自己

    夜色浓稠,日月转换。春夏交接之际,夜也短了起来。谢珩再次睁开眸子时,天光大亮。

    他就这么在椅子上坐了一夜,撑着扶手站起身子,身子僵硬,稍稍一动便听得见骨头“喀吱”的响声。

    晃了晃脑袋,谢珩扶着额头揉了揉。待好上一些后,又细细漱口濯面,换上干净的衣衫,这才又成了那个人人都仰望的谢家砚殊。

    打开瓷瓶,将里面的药丸丢进口中,细细嚼着,口腔中瞬时漫上无尽的苦涩。咽下所有苦涩,敛尽所有不该有的情绪,他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步入光中,借着那片艳阳天藏起尾巴。

    将昨日的一切,以及那些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阴暗偏执,统统藏进小屋里,关上那扇门,堵在里面。

    仿若从未出现……

    第39章 宫中旧辛

    “谢大人稍等, 老爷将将回府,换下朝服便来见你。”

    “好, 多谢。”谢珩点了点头。

    他静坐在厅中,眸子不动声色地从张止行府中一一扫过,侍奉、打扫、院中看守的下人,从男到女,从老到幼皆是一副目不斜视,专注自身职责的模样。

    言辞间,态度恳切却也不故意亲近或是随意疏远。府内上下有礼有度,还真是同张止行这个人一模一样,是很守规矩的一类。

    思绪间,张止行便大步走了进来。

    谢珩连忙起身, 朝张止行俯身行礼:“师叔。”

    张止行快步走过来,伸手扶起谢珩,挑眉打趣道:“你今日倒是一开口便会喊师叔, 而不是张阁老了。”

    谢珩从善如流地笑了笑:“自是以晚辈的身份来探望,故只称师叔, 而非张阁老。师叔想必也会觉得这般更亲近些。”

    他跟在张止行身后,待张止行坐下后, 又亲手提起桌上的茶壶替张止行斟茶倒水。

    “你身上受了伤。”张止行眸子淡淡扫过谢珩身上,陈述道。

    谢珩手中动作一顿, 而后将茶递给张止行:“是。”

    “坐吧,老朽府上年轻孩子少, 砚殊日后要是能多来, 便多来探望探望吧。”张止行接过谢珩端给他的茶杯,未曾饮用,只是点了点头, 眸中隐约闪过几分黯然。

    谢珩不禁因此眉梢微动,坐回自己的位置含着笑意继续道:“那师叔到时候不要嫌弃砚殊来得太过频繁,打扰到您了。”

    张止行摇头笑了笑,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谢珩,眸中闪着同南山师长考校学生时一般地几分狡黠:“进南山皆有其擅长的事,听闻你小时候是下了一盘棋?”

    “是。”谢珩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口中本欲找寻的话题就这么按捺了下来。

    “来人,老朽要同谢砚殊下一盘棋看看。”张止行挥袖,旁边侍奉的人立马就上前摆上了棋盘椅子。

    瞧着这副场景,谢珩忽觉得头疼,这个场景竟和南山那些师叔伯重合了。日日不是叫他陪着下棋,就是找他一起来出老千。

    “砚殊,为何不动?”张止行已经坐在了棋盘的另一边,指尖执着黑子,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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