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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魔王他总想投降[基建]》 140-150(第3/17页)
看见诺亚还有他的剑,先是一愣,然后试探性地问。
“朝拜?”诺亚皱眉。
“你不知道?”麻袋老头松了口气,确信诺亚不是官方派来逮捕他们的,“没事,现在加入也不晚,女神不会舍弃任何一只迷途的羔羊。”他比划了个十字,“这里是末日之地,我们是末日教派,要将神的福音传遍全世界。”
噢。诺亚懂了。这玩意儿他见得多了,主要是在异端裁判所。这就是那种时不时冒出来的邪|教,表面上是争夺释经权,实际上主打一个偷税漏税,是教会的重点打击对象。但是诺亚不在乎这个,抬脚一跨上了船。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诺亚脚边的包袱渗出血来,格外瘆人。
陆陆续续有人下船去圣地朝拜,只有一个瘦小的麻袋女孩留下来守船。她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开始传教:“朋友,你相信末日吗?”
“……”诺亚默默看风景(←刚被女神暴揍了一顿的人)。
“三个月前,女神在这座岛显灵,降下了末日的预言。我可没瞎说,官方都否认了!官方否认的才是真的!人类的罪孽太重了,女神要发起末日审判。到了那一天,所有的死人活人都会经历审判,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升上天堂。”
见诺亚不信,她又说:“这是有证据的!今年春天来得特别早,二月初的时候迎春花就开了,现在才三月,简直热得跟夏天一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个世界的温度都升高了!”
“嗯。”诺亚敷衍点头。
“温度升高,北边的冰川就会融化,那么多的水全部流进大海,这海肯定得涨起来。海水淹没陆地,天空降下硫磺与火的大雨……末日要来了!要来了!”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忽然喃喃自语,神经质地流下泪来,“我们都是有罪的,必须赎清罪孽,才能得到救赎。”
有罪。这个词轻轻叩击在诺亚心脏上。指间纠缠着扼杀某个人的触感。
他闭上眼睛,不再思考。
……
毛绒小熊在天上一直飞,一直飞,简直要飞到世界尽头似的。一开始阿诺米斯还在努力辨认地标,想着或许有办法回去。五分钟后他放弃了,开始看风景。远方有闪烁的光,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军营,闪光应该是盔甲的反光。
奇怪,塞列奴不是跳反了吗?为什么还在打仗的样子?
没来得及细想,阿诺米斯的视野忽然晃动起来。原来是另一只乌鸦也看中毛绒小熊,两只乌鸦在空中撕打了起来!
“离家越来越远了啊……”阿诺米斯已经麻了。
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两只乌鸦打上了头,爪子一松,毛绒小熊直直掉落下去。砰的一声不知道撞上了谁家屋顶,又骨碌碌滚到地上。幸好不痛。阿诺米斯嘿咻一下跳起来,满眼的杂草,似乎掉进了谁家的院子里。
有液体滴落在头顶,带着腥臭的气味。
阿诺米斯一愣,下一秒视野完全黑暗,原来被路过的大黄狗一口叼住,狗头像电钻一样狂甩。
要!吐!了!
阿诺米斯无声尖叫,说不上来是晕的还是脏的,他感觉到臭口水渗进棉花里了。
“死狗!上哪偷的东西!”有人怒斥,用力敲打大黄狗的头。毛绒小熊被啪的一声吐出来,黏糊糊的一滩,重见天日。是一个穿着麻袋的老奶奶,她拎着小熊的一只脚,跟别的衣物一起丢进洗衣桶里,一边棒槌捣弄一边祈祷:“维斯塔啊,原谅我的小狗,它只是不懂事……我现在就洗干净,明天打听下还回去……请在末日审判中宽恕它……请让我的小狗上天堂……”
“不管我妹原不原谅,总之我谢谢你了……”阿诺米斯含泪。洗涤过后,他被夹子夹住后颈挂在晾衣绳上,身边是一片片飘扬的麻袋,前方正对着一楼的一扇窗户。窗户敞开,能看见靠窗的桌子,贴着墙的床,还有正对着窗的一扇门。
隔音很差的脚步声,房门打开,诺亚拎着几个包袱步入房间。
阿诺米斯目瞪口呆。
事实上,这幢别墅属于一个有钱的寡妇,她是末日教派的信徒,这里自然而然成了末日教的据点。此前,撞上了教派成员的诺亚,光速宣布“改信”,从而讨到一间房落脚。巧的是,为了赎罪,末日教的人也经常投喂动物,每天都会有很多小鸟来吃点谷子,所以阿诺米斯来得甚至比诺亚还早。
什么叫运气啊?叉腰!
“看过来!看过来!”毛绒小熊在晾衣绳上疯狂摇晃。可恶啊,小短手够不到后颈的夹子。
诺亚走到窗前,完全没注意到小熊,只是轻轻放下包袱揭开。垂眸注视了很久,他忽然反手锁上房门,面对头颅,解开了裤腰带。
阿诺米斯瞳孔地震。
“不是?住手、快住手!你可是神圣帝国的招牌池面!不要再破坏帝国形象了!难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是,人类的性|癖是多样的,但是有些真应该去看医生……我也不是说歧视小众群体……至少关上窗户啊!不要!我不要看这个!不要给我看这么可怕的东西!!!”
诺亚已经脱得赤条条,只剩条裤衩子。幸好到这一步停止了。他把衣服丢到床上,又拎起一个麻袋放到桌上,解开一看,里头是满满的石灰。原来他是不想石灰溅到衣服上,有腐蚀性。
看起来很有经验啊。
等等……什么的经验?
“这里距离魔王领太远了,气温也升高了,不处理一下的话会烂在路上的。”诺亚认真地跟那颗头解释,“不用担心,我很熟练的……等一下,复活应该要保留大脑,但是防腐一般会从鼻孔掏出脑子扔掉……我给你分开保存吧。”
“你搁这腌制木乃伊啊!”阿诺米斯倒吸一口凉气。“冰魔法呢?救一下啊!”
冷光闪烁,诺亚掂起剑,对着头上下比划,就像要切开一个西瓜。
“不要再亵渎遗体了……”阿诺米斯捂脸。
“骗你的。”诺亚放下剑,拎起头掂了下,“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按理说左手力气小一点,拎起来应该感觉更重,没想到真的这么轻。”
他放下头颅,轻轻揭开左眼的眼罩,从空洞洞的眼眶看进去。
“真神奇啊,竟然没有大脑。这样真的能活吗?”
接下来的一切有条不紊。擦拭脸上的血迹,梳理打结的银发,填塞石灰内容物,佩戴眼罩并打了个花结……每一步都极其细致轻柔,比起凶案现场,更像是一次久别重逢。
最后放进木制盒子里,敲上钉子封口。
手搭在盒子上,诺亚怔怔地看着,忽然烫着般缩回手,左右张望,快步将手浸到洗脸盆里。石灰遇水灼烧起来,他有点猝不及防,失手打翻了水盆。血混合着石灰水流下来,滴滴答答。但是他没有去包扎,只是呆呆地站在房间中央,月光在脚下拉扯出长长的影子。
“对不起……但是……我……我不知道……”诺亚低着头,语气很轻,很犹豫。也许是因为见到母亲放下了心结,也许是因为生命即将迎来终点,此刻他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不再强迫自己当一个靠谱的大人。
“我可能有点害怕……只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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