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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西山看我》 60-70(第11/16页)
生命在李藏珏的掌心短暂停留,又从拱玉台的窗边被放归天地,但那份勃勃的生机却像是蝴蝶柔软的触翼,以一种极为轻盈的方式永久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崇历三年,李庭芜在青州府寻到了一个大夫,她一改宫中医官温吞将养的药方,给李藏珏下了猛药,可没想到这药直接导致了他昏迷数日,李藏璧吓得半死,每天趴在榻前哭,有时哭睡着了夜半都会惊醒,看看躺在身侧的哥哥到底醒过来没有。
李藏珏如此境况,李庭芜和沈漆二人自然也担忧,可那大夫却胸有成竹,信誓旦旦地说不出三五日一定会醒。
不醒是何下场,所有人都知道。
既如此,李、沈二人只能暂且相信,毕竟他们也不希望李藏珏往后余生都汤药不离口,日日只能困在屋中难见秀丽风光。
好在第四日夜里,李藏珏真的如她所说的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妹妹,向来被他打理的好好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脸上还依稀可见残留的泪痕。
他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给她擦了擦,向来睡觉怎么都吵不醒的李藏璧现下却一下子惊醒过来,懵懵地和他对视两眼,猛然放声大哭,边哭边爬下床榻出去叫人,带着哭腔抽抽噎噎地说哥哥醒了。
醒来之后,李藏珏的身体竟真的日日强健起来,不再吹个风就晕半天,李庭芜见状也终于放心下来,想把那大夫留在宫中为官,但对方却拒绝了,只收了赏银,又收拾收拾回到了青州府。
李藏珏的身体转好,兄妹二人也早到了开蒙的年纪,李庭芜便将沈郢兄弟、东方衍及陆惊春等人召入宫中伴读,将明撷殿作为学宫,请来的先生一个接着一个,从未断过。
可惜李藏璧自小对读书写字不感兴趣,即便教她写字的是民间千金难求的崔大家,她也能拿着笔在课上睡得香甜,然后面不改色地将李藏珏替她写的课业交给她。
崔夔素性温和,就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整个人就是一首浑然天成的婉约诗词,明明知道那功课不是李藏璧写的也不生气,仍会笑盈盈地接过,然后煞有介事地看一看,说殿下的字比上次进步了许多。
六七岁的李藏璧揪着手指头站在崔夔面前,第一次感觉到有点脸红气虚。
她自小吃软不吃硬,哄她比逼她容易太多,当天晚上回拱玉台,她就让侍从给她铺纸研墨,在李藏珏的陪同下一笔一划地写完三张了大字,第二日格外宝贝地交给了崔夔。
自那以后,她练字就变得愈发勤恳,一半靠崔夔教导,一半受李藏珏的影响,可不知为何,明明这两个人的字都写得劲骨丰肌,如锥画沙,李藏璧却仍能笔走龙蛇,学出了一手狂放不羁的字来。
八岁上,李庭芜开始带着李藏珏出入崇明殿,李藏璧也开始上马习武,不在明撷殿上课的时候就整天都在演武场疯跑,兄妹二人常有一整日都见不到,便是回到拱玉台,李藏珏的桌案上也多了许多没见过的文书,哥哥持着笔端坐在案后,一页接着一页地翻过去。
李藏璧不习惯哥哥不在身边,抱着枕头坐起来,对着烛火掩映后的李藏珏道:“哥哥陪我睡觉。”
李藏珏头也未抬,道:“还有几本,快好了。”
李藏璧卷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不讲道理地大喊,道:“你半个时辰前也这么说的!”
李藏珏又翻过一页,道:“谁知道你半个时辰了还没睡着。”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李藏璧不想再在床上一个人打滚,抱着被子爬下床,噔噔噔地跑到了李藏珏身边。
他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问:“干什么?”
李藏璧不答,自顾自地坐在地上把被子铺开,一半垫一半盖,脑袋往李藏珏怀中一埋,双手抱着他的腰,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李藏珏笑了一声,垂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小粘人精。”
“就黏哥哥。”李藏璧抱紧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轻蹭。
……
习武没多久,李藏璧就学会了一个人骑马,尽管□□的只是一匹训练过后的小马,那也够她兴奋好久,兴高采烈地跑回拱玉台,把还在看文书的李藏珏拉到演武场,说要带着他一起骑马。
可惜李藏璧自我认知不清晰,二人坐上马背后刚扯了扯缰绳她就没坐稳摔了下去,好在当时先生和侍卫都在一旁看着,赶忙来扶她,还将留在马上的李藏珏抱了下来,李藏璧没什么大事,一骨碌爬起来说要再来,但李藏珏心有余悸,摆了摆手上要不你再练两个月吧。
李藏璧没有气馁,听话的又练了两个月,两个月时间一到,就又把李藏珏带去了演武场,上马前还信誓旦旦地和他保证这回绝对不会摔。
这一次确实没摔,李藏璧还带着他顺利在演武台跑了几圈,在他身后迎着风声兴奋地问他好不好玩,李藏珏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结t?果一下马就扶着李藏璧干呕了好几声。
李藏璧一手托着他,一手挠了挠脑袋,说:“哥哥你晕马啊。”
李藏珏面色青白,有气无力地说:“先生带我骑马我就没晕。”
李藏璧说:“那你现在怎么看起来要吐了?”
李藏珏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说:“听话,阿璧,再好好练练。”
他说完就要往外走,李藏璧在他身后扬声问:“那这回练多久啊?”
李藏珏头也没回,说:“半年。”
但李藏璧忍不了半年,几乎是每隔一个月,她都要带李藏珏一起去见证一下自己进步的骑术,而在她坚持不懈的尝试下,李藏珏也被迫克服了每次想要作呕的欲望,转而面不改色地夸她有所进步。
随着她一日日长大,她身下的马也从训练有素的小马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而只要遇到骑马的场合,兄妹俩向来都是共骑一乘,尤其是每年秋狝之时,照她的话来说,就是哥哥不擅骑射,她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
那年奉山秋狝自然也是一样,他们策马离开主帐时一切都还风平浪静,商拂盈、明菁等人牢牢的跟在他们身侧未敢松懈,刚入密林时李藏璧就眼尖发现了一只兔子,握着李藏珏的手一起搭箭拉弓,咻一声,箭矢射出,精准的射中了那野兔的后腿。
待裴星濯将猎物收到马上,几人又往密林中继续行进。
然而只走了小半刻,商拂盈就发现了不对劲,抬手让众人勒马,道:“等等。”
李藏珏问:“怎么了?”
商拂盈低声道:“……有点太安静了。”
……是太安静了,风声虽然依旧,但刚进密林时听见的鸟鸣却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缓慢地抽出腰边的长刀,朝几人轻轻摆手,说:“往后。”
李藏璧见他神色凝重,也不敢再往前,将长弓搭在马边,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匕首交给李藏珏,一手拉住缰绳,另一只手则牢牢抱住了哥哥的腰。
他轻轻拍了拍李藏璧紧绷的手臂,安抚道:“没事。”
就在众人小心地后退之时,一旁的密林突然沙沙作响,两支冷箭不知从何处飞来,顿时射掉了明、商二人腰间的信号烟火,见得手后,无数刺客就从密林中冲出,迅速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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