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看我: 22-3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西山看我》 22-30(第18/19页)

,有些抱歉道:“对不起阿渺,我本来是想着……”

    “没事,”李藏璧开口打断,垂着眼没看他,道:“你做饭吧,我回房里。”

    她抽手离开,转身朝屋内走去。

    站在原地的元玉蜷了蜷空荡荡的掌心,神色顿时低落下去。

    一旁的赵阐音一直注意着二人的动向,见房门关上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悄声问:“李渺生气了?”

    元玉没回答,气苦道:“不是说了别多问吗?”

    赵阐音讪然,说:“也没t?多问什么吧,她平日里不挺好说话的么,今日脸上连个笑影都没有……”他越说声音越小,想到元玉和他说李渺回家探亲的事,又结合她刚才的状态,心中总算琢磨出什么,懊恼道:“对不起啊。”

    元玉又能说什么,本就是他同意二人前来的,也怪不到赵阐音身上,只能自己收拾好情绪道:“算了,我去做饭。”

    ……

    屋中,李藏璧正在铺纸磨墨,站在桌前持笔悬腕,却迟迟没有落下第一笔。

    赵阐音若是早些带那个孩子来寻她,或许她会答应,但如今,既知道自己已经留不久了,便没必要再乱了那孩子的章法。

    那这字帖,写还是不写?

    写几张最简单的千字文,日日临摹倒也有用,但她并未参加过应试正考,先前也只在宫中看过殿试学子的考卷,知道其字需要形体方正,笔画平直,要真说起来李藏珏的字或可做楷模,她的字……

    按照崔先生的话来说,就是“疏朗有余,规矩不足”,明明给她画好了尺格,她的横撇竖捺还是能飞到天边去。

    思索了几息,她还是默默放下了笔。

    算了。

    ————————————————

    一直到晚间送了赵、汪二人离去,元玉才勉强松了口气,回到屋中去寻李藏璧,彼时她正将一段点燃的火绳绑在窗边,尾端火星闪烁,艾蒿独有的香气缓慢逸散开来。

    他从背后抱住对方,垂着头低声道歉:“对不起,阿渺。”

    “怎么又道歉,”李藏璧无奈,说:“是我不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元玉道:“我是想着你有点事做,或许就不会……近来天热,田间毕竟累,我不想你太辛苦。”

    他怕惹她伤心,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李藏璧握住他的手,语气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劲,说:“我知道的,我没生气。”

    元玉安心了一些,埋头在她颈侧蹭了蹭,夫妻二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过了几息,李藏璧又想到什么,另问道:“那个孩子怎么样?”

    元玉道:“挺好的,算学、诗文都不错,就是写字弱了些,她家贫,十一岁才入学堂,束脩还是赵阐音出的。”

    李藏璧想起那个女孩怯生生的眼神,问道:“我记得村里的束脩不是不高吗?”

    元玉道:“是不高,但学堂大多只做开蒙之用,很多学堂中的任教的先生也不过是像我和赵阐音这般的落榜之人,若是真想要进入府试,谋个一官半职,最好还是到各府的书院去,汪之璞家中便是觉得反正也去不起书院,又供了她姐姐,索性就没让她念了。”

    李藏璧问:“这二者差距很大吗?”

    元玉见她感兴趣,便细细地为她解释道:“每府有些名望的书院大多也只有三两个,里面任教的先生很多都是告老还乡后的官员,我先前在明州府的鹤玄山书院念书,教算学的便是曾任工部尚书的张时象大人,他教我们算学的时候还会与我们说当年在江州跨河造桥的事情,并以此出题让我们也试着造桥,这般就更能融会贯通,而应试正考的算学考卷,大多也是有关于造桥修路这般得以落实的题目,村中的先生未曾为官,也只是苦读上来,自然难以精通其中门路。”

    李藏璧问:“府中的书院束脩如何?”

    元玉道:“崇历九年时是一年折银二十两,如今十余年过去,定然也是只增不减。”

    家中务农者即便是境况好的情况下,一年进项也不过是三十两白银,还要减去每年的赋税,一年二十两念书,确实不是一般家中能负担得起的。

    元玉又道:“就算是在村中念书,也不是每个村中都有学堂,庆云村的学堂还是周先生回来后才办起来的,若是要去别的村念书,还要向学堂付一笔宿费,届时去各道各府参加考试,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么说来,尽管中乾的应试正考不限家世身份,还是会有很大一批人会因为家中贫弱而无法读书。

    汪之璞命好,遇到了赵阐音,那其他人呢?

    钱权二字,从来是拦在人与人之间的天堑鸿沟。

    李藏璧心下怅然,握着元玉的手转过身去,问:“那你呢?你还想再考吗?”

    元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道:“……如今也不是我想考就能考的。”

    明州府还有不知和何处的人盯着他,他连庆云村都走不出去。

    李藏璧道:“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再考。”

    元玉默然,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刚开始知道我落榜的时候,确实还想再考,但母亲……母亲走了之后,就没人逼我读书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后来又遇到明州府的那些人,我怕祸及家人,就回到了庆云村,周先生又让我去学堂……久而久之便没了这心思。”

    李藏璧道:“但你喜欢算学,不是吗?如果能和张时象大人一样,你愿意吗?”

    元玉道:“当年在鹤玄山书院读书的时候确实想过,但现在……”虽然书是母亲逼自己念的,但在鹤玄山书院的那段时间,他确实也在张先生的教导中体悟到了算学的精妙之处,想着有一日能像他一样为官入仕,这样也算圆了母亲的夙愿,只可惜——

    他低头去看自己和李藏璧交握的手,说:“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李藏璧心中一涩,握着他的手陡然收紧。

    她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并非是后悔旧日的选择,只是觉得有些无力。

    元玉见她不语,以为她是在为自己可惜,心口发软,抬起那只未和她交握的手抱紧她,声音轻缓而认真,道:“没关系的阿渺,我真的特别喜欢现在的生活,”他侧头亲了亲她的头发,说:“我好爱你。”

    李藏璧眼睫微颤,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时间久了,李藏璧看起来和从前也没什么两样,脸上渐渐地又能出现几个笑容,但只有元玉知道她变了许多,眼里的狡黠灵动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沉闷,身上孩子气的那一面也尽数消失殆尽,有时候还总是默默地盯着自己发呆,眼里满是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他告诉自己阿渺只是太伤心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好好照顾陪伴她,但不知为何每次对上李藏璧飘渺的视线,他心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