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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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漏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除非……

    有人刻意抹去了齐茷小时候的痕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齐茷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一点?

    但这个想法刚刚映入脑海,顾鸾哕却忽地想起来顾鹏程刚刚和他说过的话——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这个‘穷学生’,背后牵扯着多少盘根错节的势力?”

    “你猜鬼塚翳弦跟我说了什么?他说,他愿意让出鬼塚家族在凇江三省所有产业的三成利润,来换我将齐茷送给他。”

    心底的疑云却越来越重,顾鸾哕看着七娘忙碌的背影,眼神沉了沉。他不动声色地追问:“阿茷小时候不会说话?可我看他现在谈吐条理都很清晰。”

    “哎,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七娘往浴桶里倒着热水,语气带着心疼,“以前齐先生在,还有那个哑巴女仆陪着,阿茷不会说话也没人逼他。可后来齐先生病死了,那个哑巴女仆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就剩阿茷一个人孤零零的。当时我们都担心他活不下去,结果在齐先生的葬礼上,他忽然就开口说话了!”

    七娘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庆幸:“这就是好人有好报,齐先生是个善人,老天爷也不忍心看他的孩子受苦一辈子。”

    忽然就会说话了?

    顾鸾哕的指尖微微发凉。

    他记得清清楚楚,齐茷的父亲齐照是在他十三岁那年去世的,距今不过四年。照七娘的说法,齐茷岂不是从出生起就不会说话,直到十三岁父亲离世,才突然开口?

    这怎么可能。

    反倒更像是……齐茷早就会说话,却不知为何一直刻意隐瞒,装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直到父亲去世,那个能护着他的哑巴女仆也走了,没人再能为他遮风挡雨,他才不得不开口说话,独自面对这世间的风雨。

    如果真是这样……顾鸾哕的眸色沉了下去——齐茷当年,为什么要装哑巴?

    ……

    顾鸾哕已经很多年没在浴桶里洗过澡了。

    当年去伦敦留学的时候,他第一回见识到西式淋浴的便捷,回国后便不管顾垂云满脸“这什么劳什子玩意儿”的嫌弃,硬是在自己房间里装了一套,从此便瞧不上浴桶这老古董。

    算下来,上一次泡在浴桶里洗澡,已是好多年前的旧事了。

    李初二和七娘打来的水偏热,氤氲的水汽裹着暖意漫上来,扑在皮肤上烫得人发麻。

    顾鸾哕本就因昨夜齐茷在怀里翻来覆去的折腾,心底攒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被热水一裹,那点燥热非但没散,反倒愈发清晰地勾出昨夜的光景——素白的手腕蹭过他的胸膛,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连呼吸都带着皂角的清浅气息。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混着水汽散开,在桶壁上凝出细密的水珠。

    直到水温凉透,指尖触到水面时泛起一层凉意,顾鸾哕才慢悠悠地从浴桶里站起身。

    水珠顺着精壮的腰身往下淌,滑过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掠过腹部那道蜿蜒的旧疤,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抽过一旁搭着的毛巾擦身,便顺嘴朝门外喊了一句:“阿茷,你这毛巾是干净的吗?”

    门外的齐茷正送李初二夫妇出门,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奈,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初二哥,七娘姐,今日劳烦二位了。”

    李初二憨憨地笑,摆手道:“这有啥麻烦的,邻里邻居的本就该互相照应。齐先生在时帮了我们不少,这几年你又常帮着乡里乡亲,我家小子启蒙还是跟着你识字……以后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七娘却微微蹙着眉,拉着齐茷往旁边退了两步,压低声音问:“阿茷,那位爷……看着可不太好伺候的样子,你往后跟他相处,若是受了委屈便和我们说。”

    齐茷眉目疏朗,唇边的笑意温和如春风:“七娘过虑了,我这个朋友嘴上爱耍些贫嘴,心性不坏的。”

    听他这么说,七娘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追问:“那你们往后怎么过日子?你的腿……”

    李初二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七娘这才惊觉自己失言,脸唰地红了,慌忙低下头,不敢去看齐茷的眼睛,嗫嚅着道歉:“是我嘴笨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要不往后去我家吃饭?家里没啥好东西,但添两双碗筷还是有的,做两个人的饭也不费事……你……你总归不方便。”

    空气静了片刻,七娘以为齐茷生了气,刚要再开口道歉,就听他轻声说:“不麻烦贤伉俪了,往后在家吃饭的时日……怕是不多了。”

    七娘不解地抬起头,却见齐茷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巷口,晨雾漫过他的发梢,将霜白的侧脸衬得愈发清隽,像深秋枝头凝着晨露的霜叶,竟透着几分易碎的寂寥。

    ……

    顾鸾哕指着身上的里衣,眉头微挑:“这是谁的衣服?看着不像新的,也不像是你的。”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笑得欠揍:“你可没这么高,也没这么宽的肩。”

    齐茷将一件叠得板正的长衫放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衣料上的褶皱:“是家父的旧衣,一直没舍得扔。鸣玉兄的衣服脏了,新衣服要现做,还得等几日,这几日鸣玉兄便先凑合用吧。”

    顾鸾哕愣了愣——他万万没料到齐茷竟会把父亲的旧衣借给他穿。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里衣,又看向床沿那套浅灰色的旧衫,衣料虽有些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暖融融的气息。

    显然,这几件旧衣齐茷平日里极为珍视,不仅叠得整整齐齐,还时常洗涤晾晒。对他而言这般珍贵的东西,竟毫不犹豫地借给自己穿——顾鸾哕的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像被温水泡过的糖块,慢慢化开。

    ——这心软的小君子呀,嘴上叫嚣地再嚣张,心里骂的再狠,还不是担心他吃什么穿什么?

    顾鸾哕的心情瞬间美妙起来,施施然拿起旧衫穿上,扣扣子时指尖碰到衣料,竟意外地合身。

    他转了个圈,对着镜子挑眉:“没想到伯父的身材竟和我这般契合。”

    齐茷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了两碗粥和一小碟腌咸菜:“家中清贫,委屈鸣玉兄了。”

    顾鸾哕吸了吸鼻子,虽然齐茷连口饱饭都不给他,但齐照旧衣上的皂角香混着粥的米香扑面而来,顾鸾哕竟觉得这简陋的早餐也变得诱人起来。

    他一点不嫌弃地夹了一筷子咸菜,嚼得津津有味,含糊道:“一会儿咱们不去巡警厅,直接去齐雁斜家里。”

    齐茷一怔,勺子顿在唇边:“为什么?我们前几日刚去过,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上次是问玄鸟之眼,这次不问这个。”顾鸾哕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沉了沉,“这次去问那个花瓶。”

    东汉青釉绘玄鸟纹瓶,却不论是郑莫道的笔记中还是齐雁斜的口中,都将那个花瓶称为“南宋青白釉刻桃花纹瓶”——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连那个花瓶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都要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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