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侯: 18、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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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洵没在意道长轻微的停顿,只对他的话连声附和:“对对对,道长所言颇有道理,惩治,必须惩治,这做错事嘛,总得知道疼才长记性。”说着又往书生脸上伸去手,“来,还是先让我瞅瞅你什么模样。”

    第二回被道长半途一截,秦洵笑容有些挂不住,望向道长的眼眸眯了眯,显然是不高兴了。

    刚才说人多留面子就算了,这会儿还护着算怎么回事,被偷荷包的是他,他才该委屈好吧?

    “这位公子,他行劣举不知悔改,当由官府秉公惩治,自会领其训罚。他既不愿面目示人,还请公子姑且予他颜面。”道长想了想,竟补了一句,“算是贫道恳请公子。”

    “道长又罚他又护他,道理讲得一套一套的,我都要听糊涂了。”秦洵依旧挑着笑音,语气里不满却是再明显不过,“该不会他是你们道门的弟子,道长认得他,怕失了道门的颜面吧?”

    “并非。”道长否认了,却没详说。

    秦洵不耐地一嗤。

    他被宠惯了,极少行事受人制肘,难免养出些娇纵脾气,不过想起人家道长好心给自己找回荷包,也没娇纵到翻脸不认人的地步。

    他敛眸整理衣袖,掩去眸中不悦的情绪,问得随意:“若我非要出这口气呢?”

    道长很耐心:“公子想如何泄愤?”

    “我改主意了,我想揍他一顿。”秦洵抬起头,笑得多少含了些恶意,“不让看脸也行,我可以不打脸。”

    这么大的人了,赌气这种事做起来似乎还挺习惯,道长无奈,轻轻一叹:“你心里并不想,玩笑之语罢了。何必有意与贫道为难呢,秦三公子。”

    秦洵一脸恶意的笑瞬间淡去大半。

    什么路经此处恰见盗行,这道长明明认得他。

    又掂了几下荷包,秦洵略一沉思,看看道长又看看捂面的书生,没再使性子纠缠不放:“罢了,让他走吧。”

    道长应声松了手,书生像是没料着突然就被轻易放过,愣了半晌,反应过来话也没留一句,飞快窜没了影。

    这等礼数……道长望着书生离去的方向,没忍住又皱了皱眉。

    秦洵笑起来,这回一扫不满的情绪,笑得是好奇里带了些打量:“就算他不是道门弟子,道长其实还是认得他的吧?太明显了,我才不信有人好心泛滥成这样,婆婆妈妈地护着个素不相识的贼。”

    “见笑了。”道长颔首承认,随即又纠正,“维护的不是他,他是广陵的学生。”

    只是不想让这书生在外丢人,连累其师奚广陵名誉受损,方才在一堆看客面前,包括借一步后却还当着书生本人的面,道长都对秦洵说不出口。

    “广陵先生?”秦洵收了尚余的几分不恭,态度正经起来,“这么说道长是?”

    “金陵钟山观弟子,道号合一。”合一道长微笑揖礼。

    秦洵规规矩矩回礼:“合一道长,幸会。”

    秦洵来江南后,与幼时恩师广陵先生的往来并不多,即使平州与广陵两地间只隔了条洵水。不过他既与奚广陵带大的楚辞交好,自然也一直从楚辞口中听得师长的近况,对于广陵先生与金陵钟山观的合一道长是知交一事,他早有耳闻。

    事实上他对合一的名号说得上是久闻。大齐境内道门的鳌头是金陵的钟山观,其次为同处金陵州地内的清凉观,钟山之上钟山观,由德高望重的老道长太华真人掌事,清凉山上清凉观,由其师弟太岳真人掌事。

    钟山观是大齐名望最盛的道门,因而几年一度,皇帝会亲自下帖邀太华真人赴长安讲经布道,老道长常常会带门下弟子合一道长一同入京。

    秦洵初闻合一道长之名便是还在长安时,那会儿他好奇地问齐璟:“合什么一,好奇怪的名字,他们道门中人跟我们不一样起名字吗?”

    齐璟给他解释,道门中人有道名亦有道号,道名旁人随意称之是为不敬,皆称道号。这位合一道长自幼入钟山观,其师太华真人念着“天人合一,人剑合一,剑心合一,心道合一,道亦即天,往复混成,周行不殆”之意,赠了他道号“合一”。

    小秦洵觉得这话听着有些耳熟,皱皱鼻子道:“我想起来了,太华真人好像就喜欢这句话,他给齐琅起字‘不殆’的时候也是念的这句,我听大人说的。”

    秦洵不爱听道经,在长安的十年间两度逢太华真人入京,一次也没去听过老道长教诲,自然识不得合一,合一也识不得他容貌,二人皆是只闻对方名讳。

    后来再闻合一之名,则是在惊鸿山庄多听楚辞提及。巧的是前年柳玄从金陵武场回来,跟同门说起他输给了个看着眉清目秀文文气气的小白脸道长,此后柳玄武逢对手,每每都要与那“小白脸道长”交手几回,二人差不多打个五五开的胜负,日子久了倒是有些惺惺相惜,柳玄再提时也终于不再戏称人家小白脸,正正经经问了人道号来,称其“合一道长”。

    合一能在集市上认出秦洵来,不过是秦洵偶去金陵武场凑热闹时,合一远远观他在山庄弟子堆里一身烈红衣裳醒目得很,随口向柳玄问了姓名,这才记起这个名字是皇城秦家的三公子。

    “合一道长明明识得我,先时却不道明,意欲何为?”秦洵与合一闲谈,行路漫无目的,顺着来时的路回走,这便又路过了先前买酥烧饼的食铺,他步子一滞,把今日丢过一回的荷包又从腰间解了出来。

    早上一小碗粥确实不顶饿,先前添了一块烧饼下肚,他现在还能再吃下一块。

    不同的是这回他多买了一块,递到俊朗的青年道长面前,观对方神色似有婉拒之意,他先一步扬着笑开口:“要不是道长这烧饼我也没钱买,有功就有禄,道长可别跟我客气。”

    合一道谢接过,回他之前的问题:“有缘偶遇,恰有兴致,想观一观秦三公子是否如皇城传闻一般娇纵任性。”

    秦洵心想还挺坦诚。

    “那道长所观如何?”

    “确然。”

    真的坦诚。秦洵磨了磨牙根。

    合一是有意逗他,也知道他没生气,见他顾着吃不说话了,便又说道:“所以我也多嘴与公子说一句,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万事若非必要,还是高抬贵手,莫要做绝了为好。”

    他跟秦洵说话自然随意了许多,没像先前对着那书生一般,讲究那么些“吾”啊“汝”的文绉绉称谓。

    秦洵反问:“指的什么?”

    “就指方才那书生。”合一笑道,“他说他是为进京赶考,公子以为,赶的是什么考?”

    秦洵一想:“今秋的殿试?”

    “不错。”合一道,“他如若考中,将来在京城便与公子常相见。他能做出偷盗之举,品行恐不敢恭维,那么若他记恨今日公子折损他颜面,往后定与公子不睦,左右公子钱财并无损失,不若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了。”

    听起来好似颇有道理,秦洵却回道:“道长怎么知道他就一定能考中,道长还会相面呢?”

    合一微笑道:“我们道士会算命相面,岂非常事?”

    秦洵也笑了笑:“也对,那道长一般给什么人算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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