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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短命作精亡夫成了我的白月光》 5、留在王府(第2/2页)
:“今日多亏了姑娘及时出手,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救命之恩,云禾铭记于心。”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一拍额头,带着点懊恼的笑意道:“方才情急,竟未曾请教姑娘芳名,实在失礼。”
“黎昭。”
茶雾氤氲间,黎昭的声音如清泉落玉。
她抬手接过茶盏,却未急着饮,只是微微颔首:“郡主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谈不上恩情。”
“原来是黎姑娘。”萧云禾眼中多了几分亲近,心下快速思索着今日宴席上是否有受邀的黎姓宾客,一时却无头绪。
“黎姑娘口音不似蜀中人?不知府上是……”
“我并非今日受邀的宾客。”黎昭顿了顿,似是在斟酌言辞,“只是恰好路过府外,察觉异动,便进来看看。”
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萧怀翊懒懒抬眼,言语间不乏讽刺:“黎姑娘倒是好耳力,隔着高墙都能察觉府内异动。”
黎昭眼睫微垂,面不改色:“习武之人,耳力总是要较常人敏锐些。”
她笃定萧怀翊不会在这时候拆台。
若真要戳破她身份,早在方才便可发难,何必等到现在。
况且,江湖上追杀她的势力多的是,就算再添一个南安王府也并无多大区别。
反正大不了就跑嘛,左右区区一个王府也拦不住她。
果然,萧怀翊只是轻吭一声,未再言语,默许了她这套说辞。
萧云禾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瞪了萧怀翊一眼,转头又对黎昭柔声道:“黎姑娘莫要见怪,他这人嘴欠,你别放在心上。”
这时,方才领命去搜查刺客踪迹的侍卫统领疾步入内,脸色难看。
“禀郡主,属下带人仔细搜查了王府内外,包括西侧院及周边所有角落,刺客他、他跑了。”
“砰”地一声,萧云禾将手中茶盏猛地砸在桌案上,几滴茶水溅出。
“一群废物!”
她霍然起身,声音拔高,眼中没了方才同黎昭讲话时的和气,“养你们这些年,倒养出帮睁眼瞎来。那么大个活人,带着伤,流着血,难道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侍卫统领满头是汗,连声告罪,“郡主息怒!属下无能!”
萧云禾越想越气,指着他们骂个不停:“偌大一个王府,如今漏得像个破竹筛子,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出!”
“我南安王府的脸面,今日算是丢尽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倒好,关键时刻全是饭桶!”
侍卫统领头埋地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厅内一片死寂。
黎昭眼观鼻,鼻观心,低头盯着眼前的茶汤,专心致志地数着茶杯里那几片浮沉的茶叶。
怎么感觉自己方才也一并被骂了呢。
不过这南安王府的守卫也确实太过松散了。
眼见厅内气氛僵持,黎昭干脆好人做到底,开口打起圆场:“那人能潜入王府,又能在负伤后全身而退,显然不是寻常刺客。若是不想再出事,与其追究眼下的疏漏,不如尽快加强府中布防。”
萧云禾一听,觉得有理,略微思索了一番后便叫来府中管家。
“李叔,你明日再去招募一批护卫,身手必须过硬。银钱月俸这些都不是问题,但务必是要能顶事的真把式。”
“是。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管家连声应下。
银钱月俸都不是问题......
黎昭垂眸抿了一口茶,表面云淡风轻,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她那点盘缠撑不了几日,而唐芷此刻又留在王府里养伤。
若想顺着唐门这条线往下查,留在王府倒是比漂泊在外方便得多。
她清了清嗓子。
“那个......”清凌凌的声音突兀响起。
厅内几人齐齐望向她。
黎昭坦然迎上众人目光,神色从容,不卑不亢:“郡主既已决意重整护卫,倒不妨考虑下我。”
她顿了顿,认真说道:“我还挺能打的。”
“当真?”
“不行。”
萧云禾还未来得及惊喜,便被萧怀翊不容拒绝的声音浇了盆冷水。
“哥?”萧云禾彻底懵了,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行?黎姑娘的本事你都看到了。”
萧怀翊语气冷硬:“她来历不明,底细不清,贸然留在王府当近身护卫,终是不妥。”
萧云禾皱眉反驳:“可黎姑娘方才救了我的命,若真有异心,何必多此一举?”
萧怀翊沉默了一瞬,避开黎昭投来的视线,看向别处。
“谁知道呢?或许另有所图也未可知。”
黎昭后知后觉地想到二人此前那场混乱的初见,一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福至心灵。
不是吧......
这人该不会真的以为,她此刻借机留下是为了接近他吧?
那这误会可就大了。
“王爷多虑了。”黎昭立刻开口,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我早已心有所属。”
见他抬眼看向自己,她心一横,索性顺着往下编:“他武艺高强,光风霁月,是位名门正派出身的正人君子。”
似是还觉得不够,黎昭又下了剂猛药:“我们已定下婚约,打算过些日子就成亲的。”
话音落下,厅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静谧中,唯有萧怀翊手执青瓷茶盏,用茶盖轻轻刮去茶上浮沫。
茶盖与杯盏相碰,发出一下一下清脆的细响。
萧云禾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奇怪,明明谁都没再说话,可这厅堂里的气氛却像是在冰窖里一样,陡然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在静默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良久,萧怀翊垂下眼,缓缓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送至唇边。
茶汤饮尽,茶盏重新落回桌案。
他站起身,神情已恢复成一贯的漫不经心。
“哦。”他开口,声音淡得听不出来半点情绪。
“既是如此,那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