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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督主给我当皇夫》 110-119(第1/15页)
第111章
从七月七开始,这场初秋的雨水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快半个月了。
纪言蹊跪在书房门口的蒲团上,静静地看着门外的雨丝,眼中盈满了怆然。
殿下英明神武,将一切治水救灾事宜的应对都安排的缜密周到,奈何人力终有尽时,面对天灾他们便是做得再多再周翔,也只能是尽可能的减少损失。而那些没能被成功减少的损失落到实处,就是一个个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闻骁合上最后一本都水司那边送来关于黄河疏浚后续的折子,一抬头,就看到纪言蹊在那儿满脸的忧国忧民。
她简直要被这家伙气笑了,要不是多年来知根知底,换个人过来怕不是要被纪言蹊给气死——我让你跪在门口晾着你,让你反省反省自己的毛病,结果你在那儿忧国忧民上了,怎么着,暗示我是昏君啊?还是暗示自己是我的左膀右臂立下过汗马功劳,可不能罚得狠了?
“纪君实。”
纪言蹊回过神,马上整理跪姿、低眉敛目声音恭敬地请罪:“臣知罪。”
闻骁看着眼前尚且稚嫩的纪言蹊,想起上辈子那个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几乎为她熬干心血的纪言蹊。她想,为君者不怕臣子有私心,不怕派系有斗争,水至清则无鱼,朝堂如此,君主身边亦是如此。臣子不合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事,只要她把握尺度做好那个调停者,不让臣子的龃龉影响到正事的推进,那么二者互相制衡反而算是好事。
起码,有制衡,就有忌惮。有忌惮,做事就会更谨慎。
如此,才是保全这些人的堂皇之道。
“纪言蹊,纪君实……”闻骁沉沉叹了口气,“我曾听你讲秦史,当时我同你说过一句话,‘功臣不能全身而退,嬴政何颜立于天下。始皇帝此言振聋发聩,我当时刻谨记自省,但求日后也能做到。’此事,你还记得吗?”
原本肃然请罪的纪言蹊在听到闻骁这番话后,工整的跪姿散了架,他深深的俯下。身,额头磕在地上,许久不敢抬头去看那个声音哽咽的人。
“我是真的盼着能保全你们所有人,我不想辜负你们的追随,也不想你们辜负我的信重。我是真的怕你们失了分寸行差走错,到最后,我便是想保也保不得了。”
“臣知错,臣知错了!”
纪言蹊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痛哭流涕。
响鼓不用重锤,闻骁见他这样便知道是真的知错了,而且日后绝不会再犯的。
“好了,起来吧,哭的难听死了。我没留人伺候,你自个人去侧室梳洗一番再过来,我有要紧事同你讲。”
纪言蹊抬着胳膊,拿袖子遮着脸,忙不迭地跑去梳洗了。
待他出来,就看到闻骁正在看桌案上铺着的一张北关九镇舆图,他赶忙上前问:“殿下说的要紧事跟九镇相关?”
“是。”闻骁坐回案后,捡出几份折子递给纪言蹊,“咱们前期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其他的端看天意吧。大半个月后,中秋节宫中赏灯时,太子酒后无德意图淫辱庶母,莲妃不堪受辱楚竹而死,陛下亲见太子禽。兽不如的恶行,受了大气中风瘫痪了。陛下欲废太子,太子辩驳是越王一党陷害于他,双方不死不休,皇父重病在身竟然受皇子朝臣辖制,我不忍心见皇父受难,回京监理朝政。”
“殿下真是纯孝,实乃人子楷模也!”纪言蹊马屁拍的山响,“那殿下要安排我去九镇?”
“是。”
闻骁指尖点在舆图上那片连绵的山河关隘,“如今军制糜烂,空额过半,武备废弛。你先行过去,齐胥已在九镇数月,差不多该摸清那边的底细了,你去寻他了解情况。沈珺不日将先行回京,处理些必要的首尾,便会以督军的名义北上去寻你。你二人做好准备,待我监理朝政后,便由沈珺掌军,整训边军。你负责理政,屯田清账,更要协助改革军制。”
“改革军制?”纪言蹊瞳孔微缩。
关于改革军制一事,他和闻骁这些年也没少讨论,但那都是纸上谈兵,也只是于尚在磨砺的黑甲卫身上运作,虽然目前看来情况良好,但毕竟时日尚短,到底成与不成也没个确切的成果。
“我本以为……”
“我也本以为会是三五年后。”闻骁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还是穷惯了,都不知道富裕起来能做多大的事儿,能做多少的事儿。”
经此提醒,纪言蹊也反应过来了,想想他这些日子查抄的家产米粮,阔了啊!
“建国至今已有百年,旧军制早已不合时宜。陛下这些年,哼……”
闻骁冷笑着摇了摇头,“边军直面北戎,反倒相对纯粹,不像京中禁军那样受朝廷各派系影响甚深。有我在,粮饷一毫都不会差你们,只要你们手里攥着充足的粮饷,便是改军制也不会太过艰难。”
她抬眼,目光锐利:“你与沈珺要携手同心,给未来的边军们寻出一条更好的路来,要钱我给钱,要人我给人,你们需把事情办成,在那里给我打磨出一支能战愿战的边军来。”
“臣明白!”纪言蹊心头震动,“臣必与沈督主同心协力,不敢有负殿下重托!”
闻骁颔首,又抽出另一份文书:“至于这边的后续,我欲令珈蓝留下,由她来主持新粮推广与灾后重建。她政务不熟,我已安排了崔韦二人辅助。如此安排,你意下如何?”
崔璟瑜背后是没落的世家子弟,这群人于朝中各处任微末小官,有他们在,这里就不怕缺少能干活会干活的人。韦舟是开封知府长子,他爹是个能干的亲民官,有他压在这儿,就不用担心政令不通。
纪言蹊听到这个安排,立刻领会了闻骁的未尽之意:此二人,一个世家子弟,一个祖父乃是铁杆太子党,背后都怕被人抓的小辫儿在,都有短处便可彼此制衡,便能避免二人联手,糊弄了尚且稚嫩的吴珈蓝。
“殿下思虑周全。”纪言蹊感叹,他们也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到这样愿意劳心费力事事为他们考量的君主。这安排既给了吴珈蓝成长空间,又设下双重保险,更将河南这新收之地牢牢掌控。
“别拍马屁了。我记得你也教过珈蓝一段时间吧?那我便暂将珈蓝再次交托给你,在你走之前要好生教导她,等她将河南这一摊子事理顺,人也该历练出来了。届时我另有重用。”
“殿下放心,臣必竭尽全力,绝不藏私。”
“去吧。”
纪言蹊告退后,书房重归寂静。
闻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推演着京城中即将要上演的
大戏。
“殿下。”
沈珺推门进来,很自然地绕到她身后,手指搭上她肩颈,力道适中地按揉。
闻骁放松身体,靠进椅背:“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沈珺声音平静,“殿下让臣与纪大人同去北关,臣会尽心。只是……”
“只是什么?”
沈珺的手顿了顿:“只是这一去,少不得三年五载。”
闻骁知道自己这道命令很是不近人情,俩人将将互通心意定了情,她转头就把人一杆子支出去老远,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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