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女医种田忙: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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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她上网,听过比这恶毒百倍的言论,倒也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觉得烦,这些人一天到晚的怎那么闲呢?她有些怀念前世住公寓的生活,房门一关,隔壁住着谁都不知道,少了多少纷争。

    这时,林青禾从外面回来,带了一篮子鸡蛋,说是孙四娘让送来的。

    孙四娘让带话:“宋大夫别听那些闲话,我们都记着她的好呢。”

    之后几天,赵玉霜和方水红、许翠翠等人都提着东西,陆陆续续来了。宋茜茸哭笑不得,只道自己无事,她们不必如此。

    赵玉霜几人在村里替宋茜茸说话:“宋大夫免束脩来教村里人识字算数,这对咱村来说是多大的福分?你们去镇上学堂看看,一个月束脩要多少钱?再说了,明明是王家干的缺德事,你们不说王家,倒说宋大夫,果然是好人难做啊。”

    非议没有消失,但也没有一边倒,村里不少人也渐渐想起宋茜茸的好。

    宋茜茸听到林月明跟她讲起这些,仍只淡淡一笑。无论如何,她在这个村子已经扎下根了,已有人会站出来替她说话。

    元宵节一过,日子就像被人拧紧了发条,倏忽快了起来。

    医馆开始张罗新一年招学徒的事。

    陶府先来了消息,说送四个家生子来学医,陶府愿意出束脩,但她们学成后须回陶府效力。宋茜茸看过那几个丫头,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眼神干净,手指灵巧,确实有天赋。她点了点头,收下了。

    附近村镇的人家也很积极,他们都看到了医馆那些学徒的变化,早已眼馋,如今一有机会,自是铆足了劲儿,想把自家闺女往医馆里送。这次来报名的,竟然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倍。

    其中还有几个孩子,就是那些背后非议她的人家里的。带孩子来的爹娘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陪着笑脸说:“我家娃儿勤快听话,宋大夫您就收下她吧。”

    待人走后,林月明冷嗤一声:“真正触及到自身利益了,倒是知晓好赖了。之前骂你骂得最欢的就是这帮人,如今倒好意思把孩子送来。”

    宋茜茸没抬头:“先不管那些,只看看孩子如何吧。”

    林月明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原本只打算招十个学徒,但报名的人实在太多,宋茜茸便添了六个名额,加上陶府那四个,现如今医馆共招了二十名新学徒。宋茜茸将她们分成五组,分别由张瑶几个老学徒带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草发芽,河冰解冻。上巳节后,猫冬的村民都出了门。识字班停了课,制药工坊重新上工,一切进入了正轨。

    林青禾也在一个晴光正好的日子,带着商队的人再次出发。

    他们走后,宋茜茸收拾卧房时,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叠纸,是林青禾的手稿。那一笔字属实不敢恭维,笔画潦草凌乱,仔细辨认才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他抄的是《本草图经》,一本专门讲草药的书,也是医馆学徒们的入门读物。

    宋茜茸拿起手稿,一页一页地翻。其中抄录“茜草”的那页,夹着一张纸,满页都是“茜”字,宋茜茸的“茜”。

    她前世的名字,是外婆取的,而原身与她同名,出自宋母。外婆与宋母,不约而同用了同一句诗词:想绮窗、刺绣迟了,半缕茜茸微绕。

    茜,就是茜草,可药用,也可作红色染料。茸,则是草木初生时细柔的样子。

    她能想象得到,面对初生的她和原身,长辈们有多喜爱,有多珍惜。

    宋茜茸的手指停在那满纸的“茜”字上,恍惚间想到前阵子她和林青禾闲谈,林青禾说,他想更多了解她。

    她微微一笑,把那些手稿一页一页理好,放回枕头底下,眼睛却有点发涩。

    春天来了。

    天气渐暖,医馆的学徒们按部就班,上午读书,下午制药,日子按部就班,平静而充实。

    宋茜茸以为今年会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下去,但她忘了,沙河村这个地方,从来就不缺麻烦——

    作者有话说:注:想绮窗、刺绣迟了,半缕茜茸微绕。出自宋代李从周《玲珑四犯》

    第164章 骂战

    春耕后, 碧水村的蔡家上医馆闹事来了。乌泱泱二三十号人,男男女女都有,簇拥着最前头的蔡聋子和蔡全父子俩, 气势汹汹堵在医馆门口, 叫嚣着让宋茜茸出来。

    蔡聋子已过知天命的年纪, 因耳背常被人喊作“蔡聋子”, 他嗓门大得惊人,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宋氏,你教唆妇人忤逆, 离间人家夫妻,害得我家儿媳妇跑了,银子也丢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宋茜茸在里边的制药间琢磨新药,还没出来,纪桂英闻声赶来,笑着上前搭话:“哎哟,这不是蔡家阿嫂么, 今日来医馆所为何事?”

    蔡聋子听不见她的问话, 看向蔡婆子, 她立马站出来说:“所为何事?你们林家人心里难道不清楚么?若非那宋氏好端端地要办识字班, 我家儿媳怎会跑?”

    蔡家人纷纷在后边附和。不多时,沙河村不少村民也围了过来,与蔡家人理论了起来。

    沙河村是个杂姓村,平常并不如何团结,但遇着外村人欺上门,倒也能一致对外。在两方人的七嘴八舌中,纪桂英终于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蔡聋子的大儿子蔡全, 前年原配过世,他在外地做生意时,遇着了当地一个十八岁的小娘子,名唤陈晚珍。陈小娘子被他花言巧语蛊惑,跟着他来到离家四五十里地的碧水村。

    来了之后,陈小娘子才得知蔡全谎报了年龄,且有了两儿一女,自己是来做填房的。只是人已经跟着来了,后悔也没用,只得将就着过下去。

    不曾想,婚前蔡全的温柔小意,在婚后变成了拳脚相向。娘家太远,蔡全又不许她回去,陈晚珍只能一日日忍受。

    去年医馆开识字班,陈晚珍对蔡全说,她也想来学认字算数,这样就能帮着他分担一些酒坊里的琐事,让他不必那么辛苦。他出去跑生意时,她也能帮着操持好家里,让他无后顾之忧。

    蔡全同意了。陈晚珍与碧水村另外两位妇人一起,来医馆上了两个月的识字班,能写简单的字了。今年开春后,她借着同蔡全去县城买酒曲的机会,给娘家寄了封信。

    结果,陈家带了不少青壮汉子,来蔡家大闹了一场。恰巧蔡全三兄弟不在,家里没有顶事儿的,陈家人便逼着蔡聋子在和离书上签了字,带着陈晚珍回去了。临走时,陈晚珍还趁乱拿走了蔡婆子藏起来的五十两白银。

    蔡家丢了媳妇又丢了钱,没法儿去找陈家算账,总得找个地方出气。这不,就找上医馆了。

    纪桂英只觉无语,自家留不住儿媳妇,竟有脸上别人家闹!她叉着腰,指着蔡婆子说:“我敬你年纪大,才叫你一声阿婶,可你也忒不是个东西了。你们自家骗娶儿媳在前,苛责虐打她在后,现如今人家跳出你们家这个火坑,你们怎好意思上门来的?”

    蔡婆子毫不客气地回嘴:“怎不怪你们?我家儿媳来家两年了,一直安分守己,从未行差踏错。只不过在医馆上了两个月识字班,就敢使手段耍弄婆家,这难道不是你们医馆教的?我不怪你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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