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 130-140(第8/19页)
,让她慢慢安静下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扶着位年长妇人下了驴车,还没进医馆门便大声喊道:“宋大夫,宋大夫在吗?”
张瑶已迎了出去,脆生应道:“在的,请进来。”
汉子皮肤晒得黝黑,满头大汗,一脸焦急。他搀着的妇人五十来岁,一瘸一拐,左腿上裹着块布,已被血浸透,草鞋及脚背一片殷红。
白芷将白蔹送到后院,叫她和十七坐在一处,便匆匆走进检查室。那妇人已将躺在了竹榻上,宋茜茸正将她左腿上包的布拆掉。
那妇人是白塘村的罗阿婶,那汉子是她儿子卢大郎。据他所说,今日午后,罗阿婶去河边割草时,不小心割伤了腿,在家用草木灰敷了,可血怎么也止不住。邻居告诉他们,沙河村的宋大夫擅治外伤,他便赶紧套车来了。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混在血液里,黏在伤口周边。宋茜茸用煮过的布巾擦洗伤口周围,再用酒精冲洗。罗阿婶疼得直抽气,但咬着牙没叫出声。
卢大郎在门外焦急地走来走去,很想进里间看看,又碍于全是女娘,只得时不时探头朝里张望。
张杏用沸水烫过工具,张瑶在一旁递工具,几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针刺麻醉、清创、敷药、缝合,白芷在一旁看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茜茸的手,默默记住每一个步骤。
直到将伤口包扎好,宋茜茸这才松了口气。洗了手,问罗阿婶:“可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还好,没什么事。”罗阿婶有气无力地说。
宋茜茸随口问道:“伤是怎么弄的?”
“家中养了不少猪,每日都得割几车草。今日午后,许是天气太热,又可能是天气太热,眼睛一直不舒服,结果手滑,镰刀就砍到了腿上。唉,老了,不中用了。”
“眼睛不舒服?”宋茜茸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翻开她的眼睑看了看,轻度充血,结膜有些干燥,“平常可有不舒服过?”
“有,总是又干又痒,还流眼泪。尤其风吹过来时,更难受。”罗阿婶回忆了下,“得有六七年了吧,先前没在意,后来严重了,看东西也不方便,便去镇上医馆看过,开了什么地黄汤,好了一些,但停药后不到半个月就又犯了。”
“杞菊地黄汤?”白芷忽然插话。
“对对对,就是这个药。”
宋茜茸看了白芷一眼:“你来诊脉吧。”
白芷从善如流,两只手都诊过,又问过罗阿婶,确定她无腰酸、耳鸣,无口苦、口干后,才道:“患者面色偏白,舌淡苔白,舌两边偏红。脉右寸沉弱,左关稍弦细,可用柴胡桂枝汤。”
“柴胡桂枝汤?”宋茜茸挑眉,想到前世经常听到的一句话“有事没事桂枝汤,遇事不决小柴胡”,不由问,“为何用此方?”
白芷犹豫了下:“家父在世时,曾治过一模一样的病患,开的就是这个方子,效果很好。”
宋茜茸点点头,自己又诊了一遍脉,确认了白芷的诊断。
她在心里把病机过了一遍。
罗阿婶的身体情况,六经辨证属太阳少阳合并,病机为应为不合,少阳枢机不利,而柴胡桂枝汤正是治疗太阳少阳合病的主方。桂枝汤为营卫不和,主要症状为汗出、怕风、啬啬恶寒、翕翕发热。罗阿婶怕吹风,尤其怕吹冷风,这一典型表现符合桂枝汤证。小柴胡汤证的主要症状为寒热往来、口苦、咽干、目眩。罗阿婶阵发性的眼干、眼痒、流泪,为寒热往来之象。
辨证准确,方证对应。
于是她颔首:“就用柴胡桂枝汤。但罗阿婶流血过多,气血有亏,加一味黄芪和当归补气养血。”
白芷点头,提笔开方。宋茜茸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交给张瑶去抓药。
“开七剂,回去水煎服,一日一剂,分早午晚三次服用。”宋茜茸嘱咐卢大郎,“七天后带罗阿婶来复诊,到时候我要检查腿伤,也要看看眼睛好些了没有。”
卢大郎付了诊金,千恩万谢,扶着罗阿婶上了驴车,慢慢赶走了。
医馆里安静下来,白芷坐在诊案后面,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开的方子,像是在复盘。宋茜茸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柴胡桂枝汤用得不错。”她先肯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注意到没有,罗阿婶的脉象右寸沉弱——右寸主肺,沉弱为肺气不足。她常年割草,风吹日晒,外邪侵袭,肺卫不固,这也是她怕风的一个重要原因。柴胡桂枝汤和解表里,但补益肺气方面稍弱,下次如果遇到类似病患,可以考虑加一味黄芪或者白术,益气固表。”
白芷认真听完,在册子上记了下来。
宋茜茸看她写得认真,又补了一句:“你阿爹教你的东西很扎实,柴胡桂枝汤这个方子用得也对。但是,你要学会不光是套方,而是根据每个病人的具体情况来调整方子。同样的病,不同的人,体质不同,治法也要有加减。这才是辨证论治的核心。”
白芷抬起头,看了宋茜茸一眼,目光有几分复杂。她轻声说:“我记住了。”
几日后,卢大郎陪着罗阿婶来复诊。她左腿上的伤
七日后,罗阿婶来复诊。她腿上的伤已好了不少,走路虽还有些瘸,但已不用人扶。
宋茜茸拆开纱布看了看,愈合得很好,没有感染,伤口边缘对合整齐,新生的肉芽组织红润健康。
她又问了眼睛的情况,罗阿婶很高兴,说眼睛干痒的症状好了很多,现在风吹过来也没那么难受了,但还是有些怕冷。
宋茜茸又开了七剂柴胡桂枝汤,减了黄芪和当归的用量,加了少许防风,嘱咐她吃完这七剂就不用再来了,注意休息,不要劳累。
罗阿婶母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白芷在旁边全程跟着,把这次的方子变化记了下来。宋茜茸便问:“你觉得,为什么要减黄芪当归,加防风?”
白芷想了想:“罗阿婶气血已经恢复了不少,不用再大补,加防风是固表祛风,针对她怕冷的症状。”
“对。”宋茜茸满意点头,“用药如用兵,要根据战局变化随时调整。病好了,药就要减,不能一直用一个方子。是药三分毒,中病即止。”
白芷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一晃到了八月。
白芷越来越得心应手,宋茜茸渐渐放手,让她独立处理大部分常见病症,自己只在关键时候把关。有白芷在,她确实轻松了不少,偶尔能偷个闲,上山采采药,或者在家里多睡半个时辰。
这日午后,她午睡醒来,去了最里面的小院,打算做些新药。但神思总是不宁,她叹了口气,干脆走到院中,坐在树下发呆。
钱婆婆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下:“难得见你这般心烦意乱,发生了何事?”
“没,就是想到,快中秋了。”
钱婆婆蓦地笑了:“想二青了?不知他能不能赶回来过中秋。”
宋茜茸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他一走几个月,没半点音讯,怎么能不挂念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