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女医种田忙: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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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人没了木棍,相视一眼,转身朝宋茜茸冲过去。

    只要拿下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不怕林青禾不束手就擒。

    谁知他们刚探手要抓,宋茜茸反应更快,反手一扣一拽,借力打力,竟将二人一边一个,直接摔趴在地。

    两个少年哀嚎着挣扎不起,宋茜茸利落地反剪他们双手,找到院里的麻绳,把他们捆了个结实。

    没多久,林青禾那边也分出了胜负。伍爷虽也有些功夫,终究在力气与身形上吃了亏,渐渐落了下风。

    待到几人都被揍趴在地,宋茜茸问老妪:“阿婆,您可还有什么要紧东西要拿吗?”

    老妪摇摇头:“老婆子身无长物,没什么可带的了。”

    “那便走吧。”宋茜茸搀着她就要往外走。

    老妪脚步踌躇,看着宋茜茸,欲言又止。

    宋茜茸会意,视线瞥向倒在地上呼痛的伍爷几人,轻声对老妪说:“阿婆,有什么话,等离开这儿再说。”

    直到回了吉祥大街,老妪才站定,神色认真地问:“小娘子,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这个病弱无用的老婆子?”

    宋茜茸微微一笑:“阿婆,我幼时曾听家父提起,他行医时曾遇到过一桩棘手病例。一位产妇胎位不正,生产艰难,又遇血崩,性命垂危。当时恰有一位女医随主家暂住邻近,请她过来后,竟妙手回春,将产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目光温柔,看向老妪:“家父说,那位女医姓钱,原是裴府的府医。”

    一旁的林青禾闻言,不禁讶异地看了宋茜茸一眼,却并未出声。

    老妪眯眼回想片刻,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旋即又黯淡下去,低声说:“想必你也听说,我被裴府赶出来的事儿了。”

    宋茜茸语气平静:“您醉心医术,只因诊治方法与他人不同,便遭误解排挤,这不公平。”

    钱婆婆目光震动,嗓音干涩:“你……”

    宋茜茸扶着她继续往前走:“阿婆,咱们日后有的是时间叙话,眼下您先跟我回去,把身子养好要紧。”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陆家从食店门前。陆窈娘闻声迎出,笑着问:“宋娘子,可要进店歇歇脚?”

    宋茜茸笑着说:“这是儿家一位远亲长辈,今日方重逢,儿便先带阿婆回去安顿。改日再来寻陆掌柜叙话。”

    陆窈娘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笑了:“那便不多留你了。”

    几人作别,宋茜茸与林青禾带着钱婆婆,登上陆家的马车,朝着沙河村驶去。

    余晖渐尽,一日又将翻过新篇——

    作者有话说:小宋大夫的师父来啦~

    第58章 新屋

    山上的新屋尚未建成, 暂时无法住过去。可林青禾家只统共只有三间卧房,他们俩一间,林青秀一间, 王三凤一间, 再没有多余的空屋了。

    宋茜茸看向林青禾, 他立刻会意:“暂时先让小四去和三青挤一挤便是。”

    林青秀听说二嫂带回来的是她的远亲长辈, 当下也无二话,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屋子让了出来。

    这间房不大, 是去年林青禾成亲时新盖的,收拾得很整洁。比起那间破院墙根下的窝棚,不知好了多少。

    宋茜茸吩咐林青禾烧了一锅热水,自己备齐沐浴用的东西,仔细给钱婆婆擦洗了一番。老人瘦得厉害,真正是皮包骨,看得人心酸。

    自从被染坊赶出来后, 钱婆婆居无定所, 三餐都不济, 更别说沐浴清洁了。她那花白的头发早已油腻打结, 隔近了还能闻到不好的气味。

    宋茜茸打来一盆热水,用皂角一点点将钱婆婆的头发搓洗揉开。直到换了三盆水,头发才算真正洗干净。用布巾擦到半干,她扶着钱婆婆坐在灶膛前,就着灶火烤干头发。

    之后,她取出一把篦子,替钱婆婆轻轻篦头,一来可以清除头发中的虱子, 二来也能按摩头皮,舒筋活络。

    “阿婆,您咳嗽得这样厉害,许是冻着了,等会儿让我给您把把脉。”宋茜茸一边篦头一边说,“您这几日就先待在家里,等身子养好后,我再带您出去转转。”

    钱婆婆从进林家的门起就很少说话,只偶尔应声好。此时听到宋茜茸说起把脉,才出声问:“你懂医术?是令尊教你的么?”

    细密的篦齿从头皮一直梳到发梢,将藏匿在发间的虱虫一点点清理出来。宋茜茸答道:“是,家父曾教过我一些医理,也带我给人看过诊。”

    钱婆婆问:“方才你替我洗头用的水,是用百部煎的?”

    宋茜茸答道:“医书上有记载,百部味甘苦,性微温,归肺经,能润肺下气止咳、灭虱杀虫。”

    “嗯。”钱婆婆应了一声,闭上眼,不再说话。

    吃过晚食,宋茜茸为钱婆婆把脉,眉头渐渐蹙起,“您的脉象浮紧,受寒颇深,兼有湿邪内蕴。前些时日那样寒凉,您受苦了。”

    她离开县城前,悄悄问过陆窈娘,得知钱婆婆是去年冬天被染坊赶出来的,在街头熬过了最冷的那几个月。这回生病,多半是那时落下病根,又遇上前几日倒春寒,便发作了。

    “阿婆,您的膝盖疼了很久了吧?”宋茜茸轻轻按了按她的膝头,神色有些难过。风湿啊,在现代都很磨人,何况是在这里。

    钱婆婆倒吸一口凉气,低咳几声才说:“老毛病了,不碍事。”

    宋茜茸沉吟:“据说针灸对风寒湿痹的效果很好,可惜我不会这个。回头您身子好些,咱们去县城打听打听,找个擅针灸的大夫好好治治。”

    钱婆婆闻言,手指微蜷,静了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低烧、咳嗽,加上风湿……宋茜茸拧眉想了想,写下药方,拿给钱婆婆过目。

    钱婆婆接过,仔细看完,抬眼问道:“为何用荆防败毒散?”

    宋茜茸答道:“荆芥、防风疏风解表;羌活、独活既能解表,又能祛风除湿,通痹止痛,一举两得。前胡、桔梗、枳壳宣降肺气,化痰止咳;茯苓、甘草健脾和中,扶助正气;川芎活血行气,助诸药通络。另以生姜、薄荷为引,助其散寒解表之力。”

    林月明站在一旁认真听着,面上若有所思。

    钱婆婆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将药方递还:“可,便按这个抓药吧。”

    林月明立刻接过方子出去了。她向来细心好学,煎药的事交给她,宋茜茸很放心。

    夜深了,宋茜茸为钱婆婆掖好被角,吹灭油灯,轻手轻脚退出房间。一弯冷月挂在天穹,宋茜茸抬头望去,想起自己初到这个时空的惊惶与茫然。

    或许她收容钱婆婆,不仅仅是对一位勇于革新的医者前辈的敬意,也不仅仅因为原身父亲那段往事。

    也许还因为,她自己在无助时曾被给予过善意,因而在遇到相同境况的人时,也愿意送出一缕微光。

    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很快又平息下去。宋茜茸在檐下静立片刻,转身走回自己的卧房。月色下,沙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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