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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 40-50(第12/14页)
面脂和手膏,皮肤也养得滋润了,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
这清澈的大学生呀!宋茜茸想,前世她父亲再婚后生的那个弟弟,年龄好像和林青禾差不多,不知是不是也这么细心。
看到林青禾小心翼翼的表情,宋茜茸忍不住笑了,笑着说:“多谢你,这个正合我用。”
林青禾挠挠头,也跟着笑了,这表情,简直和十七被夸时一模一样。
翌日一早,两人赶到县城,在孟掌柜处出售了狐皮及其他积攒的皮毛。孟掌柜一直念着林家的旧恩,并不压价,拨拉着算盘,很快就将银钱结清。
“还有一事,”孟掌柜说,“前些时候,萧东家特意绕路来过一趟,留了封信给宋娘子,嘱咐某一定要在开春前送到。某想着二青年前定会来卖皮货,便一直等着了。”
说罢,他从里屋取出一封信,封口的蜡印还完好无损。
谢过孟掌柜后,林青禾留了一只雉鸡和肥兔子给他。孟掌柜哈哈一笑,也不推辞,爽快收下。
二人告辞时,他递给林青禾一个油纸包,笑道:“这是边境过来的羊肉干,风味与咱们这边大不一样,给你们尝尝鲜。”
双方作别。
时辰尚早,今日也无其他正事,林青禾提出去食肆吃饭。他方才卖皮货得了十四两三钱银子,手头宽裕,值得庆祝一番。
“你请客,我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宋茜茸并不是个只知苦干不懂享受的人,她调侃道,“今日还吃滴酥鲍螺吗?”
“吃,”林青禾斩钉截铁地说,“还要两份。”
宋茜茸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上次她请客,林青禾还假装客气,说自己不喜甜食,将滴酥鲍螺推给了自己。后来两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她才发现,这个人高马大的糙汉子,私下里竟嗜甜如命。
平常她做糕点时,林青禾总要在一旁嘀咕“味道好像淡了些,再多放点糖吧”。进深山时,他也会悄么在怀里揣几块麦芽糖。
见宋茜茸笑得大声,林青禾的脸臊得通红,但也索性不再掩饰,只低声嘟囔:“小时候没吃过,见别人吃糖,就一直惦记着。”
宋茜茸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吃糖本就能让人心情愉悦,喜爱甜食再寻常不过。”
林青禾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宋茜茸笑着说:“自然是真。莫说寻常人家,就是许多达官贵人也爱饮蔗浆呢。还有诗人为之赋诗,说‘茗饮蔗浆携所有,瓷罂无谢玉为缸’,可见他们对甜食的喜爱。”
蔗浆价贵,林青禾没有吃过,也不清楚达官贵人日常究竟饮用什么。但听宋茜茸说的真切,便打消了心头疑虑,脸色渐渐恢复如常。
“宋娘子,宋娘子留步!”一个女娘从旁边铺子里跑出来,在后边挥手。
宋茜茸回头一看,并不认识,想来是喊的别人,便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她和林青禾正商量去哪家食肆吃饭,就听到后边那女娘追了上来,大喊:“宋娘子……稍等……”
“你是……”宋茜茸停住脚,认真打量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女娘,再次确定,她不认识。
女娘好不容易喘匀气,朝两人福了福身,笑着说:“宋娘子,儿乃陆家从食店伙计阿絮,掌柜的想邀您进店一叙。”
宋茜茸这才留意到,他们已走到了吉祥大街。
进了店铺,陆窈娘笑吟吟地迎上来,将宋茜茸与林青禾请进后院一间雅室。这里约莫是专为贵客所设,屋里暖意融融,隔绝了街头的嘈杂。
入门先见一架素娟屏风,上头绣着疏影寒梅。转过屏风,轩窗敞亮,天青色的软烟罗轻垂两侧。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宋茜茸不识得是出自谁手,但看得出来笔力深厚。
沿墙摆着张乌木长案,上头的青白釉刻花梅瓶里插着几枝红梅。地面铺着簟席,中央设一张黑檀矮几,四周散置着几只蒲团。
陆窈娘请二人入座,自己也在对面蒲团上跪坐下来,顺手执起红泥碳炉上煨着的梅子青汝窑汤瓶,不疾不徐地用沸水温热茶盏。
宋茜茸前世在网上看过不少点茶复现的视频,此刻亲眼得见,更觉赏心悦目。其实原身也会,只是她穿过来后在山里扎根,没机会用上这技能。
阿絮悄声走近,从托盘里取出四碟茶点,在案上一一摆开。汝窑天青釉盘里,蜜浮酥柰花、广寒糕、荔枝膏和云英糕样样精致,色泽诱人。
陆窈娘手持茶筅,调好茶膏,再分次注水,动作娴熟从容。不多时,茶盏中浮起一层洁白细腻的沫饽。
宋茜茸忍不住赞道:“陆掌柜这手七汤点茶,委实精彩。”
陆窈娘含笑着将茶盏推至二人面前:“宋娘子谬赞了,二位请用茶。”
一番客套寒暄后,三人渐渐转入正题,实际上主要是宋茜茸与陆窈娘在交谈,林青禾始终沉默地坐在一旁,并不插话。
陆窈娘含笑开口:“宋娘子的香饮摊上,前两月新出的绛玉膏与胭脂糕,听吃过的客人夸赞,说味道极好,且开胃健脾。不知宋娘子可愿意再次出让方子?”
绛玉膏实际是酸枣糕,胭脂糕则是山楂糕。宋茜茸取这两个雅名,只是稍微遮掩一下,不让旁人轻易猜出糕点的原材料。
今日陆窈娘如此客气,原来竟是为着这两样糕点。这些在现代很常见的零食,这个时代却尚未问世,也难怪陆家会感兴趣。
宋茜茸放下手中茶盏,浅浅一笑:“儿手中糕点方子不止这几样,都是平日里自己琢磨出来的,旁人都不知晓配方。陆掌柜是想每样都买断么?”
陆窈娘原本搭在案几上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认真问道:“果真?都有哪些种类?”
宋茜茸却摇摇头,笑而不语。
陆窈娘索性把话挑明:“宋娘子不愿出售方子?”
“陆掌柜可曾想过,方子并非关键,”宋茜茸从容地说,“只要人在,往后自能源源不断研出新方。”
陆窈娘眉梢轻扬:“宋娘子的意思是……”
“儿有一共赢的法子,”宋茜茸直视对方,“以方入股,按利抽成。儿出配方,还可负责部分原料与人工,陆家则主理售卖渠道。”
陆窈娘笑意不减:“宋娘子,您这些方子虽好,终究是零嘴小食,流水一眼可见底。若要长久抽成,这风险与账目可就复杂多了。”
宋茜茸并不着急,缓缓说道:“绛玉膏与胭脂糕虽只是两样小食,但往后还有无尽的新品。贵店是百年老字号,有镇店之品,若能不断推陈出新,便既能留住老客,又能吸引新客。如此合作,便是活水长流。”
她顿了顿,又说:“至于账目核算,贵店人才济济,实不该成为顾虑。”
“宋娘子真是玲珑心窍。”陆窈娘笑了起来,“原料供给、定价几何、分成比例,这些俱是关乎长远的大事,儿一介管事,实不敢擅专。不若这般,您且将合作章程与儿讲一讲,儿也好回去禀明主家,由他定夺。”
她这一招以退为进,既要探宋茜茸的底,又给自己留足回转的余地。生意场上的交涉,本就难有一蹴而就,多是来回斟酌,彼此权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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