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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 40-50(第10/14页)
“还不知呢,等会儿我过去一趟,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纪桂英叹了口气,“阿茸,你和二青成了亲,便算是一个户头了,往后的人情往来也得留心。”
宋茜茸咽下口里的米糕,含笑点头:“伯娘,我年纪轻,不太懂这些,还烦您教教我。”
“哎,好。”纪桂英笑着说,“这回金家办丧事,你一个年轻小媳妇就不必去帮忙了,二青不在家,就叫小四去,他也十五了。金家老爷子当年帮了林家族人,这份情咱们得认,用白纸包三十文叫小四去慰问一二吧。”
“成,听伯娘安排。”
金家在村头,林家在村尾,两家隔得不近,但隐隐约约也能听到些哭声。纪桂英拿了根红布条过来,要林青秀系在裤腰带上,说是能辟邪。
两人一起走了,纪桂英在灶房忙活,林青秀则被安排上山挖坟。半大小子,有一身力气,挥得动锄头。
等林青秀回来时,宋茜茸按照纪桂英的嘱咐,拿杨柳枝沾了符水,在他身上拍打一圈,又让饮了一杯椒柏酒,这才能进家门。
林青秀换了身外衣,就跑进灶房,拿了俩馒头开啃。
宋茜茸好奇地问:“不是说吃席吗,怎会没吃饱呢?”
林青秀撇撇嘴:“准备了一小筐黑面馒头,每人拿一个就没了。”
“没有配菜?”
林青秀摇摇头:“只有一盆水煮菜干子,一点荤油都没见着,盐也不足,没什么滋味。”
宋茜茸了然,只得安慰道:“许是办丧事须得简素些,明日你回家,我给你做竹笋炒腊肉。”
“好,谢谢二嫂。”林青秀高兴了,他最爱吃这道菜。
葬礼进行到第三天,该进行大殓了。金家族人用衾被将金元百抬进棺中,亲属们站在棺前与他做完最后的告别,便要给棺木钉上长命钉。
当棺盖缓缓合上时,金阿奶却突然扑过去,不许人钉钉子,嗓子已经哭哑,却仍嚎啕着:“儿啊,你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办呢?以后还指望谁呢?”
白发人送黑发人,大约是这世间最彻骨的悲哀之一吧。旁人都不忍再看,别过脸去暗暗抹泪。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混乱:“阿娘,快救我阿娘!”
第48章 四娘
宋茜茸被金家人请过去时, 金阿奶已瘫倒在床上,半边身子全然不能动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林月明背着药箱站在一旁, 跟着仔细观察, 只见金阿奶面白如纸, 口角明显向左侧歪斜, 涎水外溢。她左手用力捶打炕床,目光里含着愤怒。
宋茜茸全然没有理会她的不忿,平静地说:“舌质黯淡, 舌苔薄白,右半身不遂,手足虚浮肿胀。言语蹇涩,呼吸气短。”
林月明知晓这是在教她,认真对照,一一记下。
孙四娘陪在一旁,神色凄惶, 闻言便问:“宋娘子, 这是什么病症?”
宋茜茸问:“金阿奶近日可是感觉周身乏力?”
孙四娘忙点头:“是, 这几日家中事多, 阿娘吃不下睡不着,今早还说累得很。”
宋茜茸手指搭上金阿奶腕脉,只觉脉象细如丝线,却又带有弦紧之象,是气血大虚兼有脉络不畅之兆。
她收回手,对孙四娘说:“金阿奶这是中风,因着过度悲伤,消耗了体内正气。气虚则血行迟缓, 停滞在经络之中,便成了淤血,阻塞通路,故而导致如今的症状。”
孙四娘紧张地问:“宋娘子,可有办法治?”
宋茜茸点头:“可治,只是须得长期服药。”
她走向桌案,写下药方,递给林月明。之后如何煎服,都要林月明与家属说清楚。
见药方上写着“生黄芪四两,当归尾二钱,赤芍一钱半,地龙一钱,川芎一钱,桃仁一钱,红花一钱”,林月明不由问:“阿茸,为何生黄芪分量这般大?”
宋茜茸耐心解释:“此药专补脾肺之气,气足则能鼓舞血行。只有充沛的动力,才能冲开淤塞。”
孙四娘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见林月明若有所思:“那我懂了。”
宋茜茸对孙四娘说:“此病须得慢慢治,切不可因三五日未见效便弃药。治疗得当,或可逐渐改善,做到生活自理。但若要全然恢复如初,恐难如愿。”
孙四娘木木地点头。
宋茜茸教了孙四娘如何给金阿奶按摩后,看她形销骨立,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孙阿婶,你面色不大好,我给你把把脉。”
孙四娘愣了愣,局促地握着自己的手腕,支吾着说:“我……我就不必了吧。”
“无妨,不收你的诊费。”宋茜茸微笑着,拉着她的手腕放到脉枕上,凝神听脉,片刻后问:“阿婶月事还顺吗?”
孙四娘脸“刷”的红了,不由瞥了眼金阿奶,嗫嚅着说:“早…早没了。”
宋茜茸眉头不由蹙紧:“您还不到四十吧?”
“二十有八。”
还这么年轻!宋茜茸不由暗暗打量她,头发干枯,皮肤蜡黄,唇色淡白,再加上佝偻着腰,怎么看都不像只有二十八岁的样子。
宋茜茸继续问:“您平日里可觉得心慌气短、头晕眼花?睡眠是不是也不大好,多梦易醒?手脚经常冰凉吗?心里烦闷,不大想说话。有没有这些感觉?”
孙四娘愕然抬头:“宋娘子,你……你怎知晓的?”
宋茜茸说:“从您的脉象中推测出的,这是长期饥劳,加上情志抑郁,以及生育损耗所致。”
“很……很严重吗?”
“须得慢慢调理,”宋茜茸沉吟片刻,金家刚卖了田地,家里还有俩病人,日子必然不宽裕 ,贵价药方是用不起的,便说,“暂时不必服药,先从饮食上温养脾胃吧。”
屋外的哭声呜呜咽咽,炕上的金阿奶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宋茜茸清凌凌的嗓音在这杂乱声里平静无波,细细讲起几个食疗方子。
比如每日晨起用粟米熬粥,撇出上层粥油,晾至温热时服下。量不在多,一日能喝下两三碗,便能慢慢将胃气养回来。
本地都是粟麦轮作,虽多数人家新收了粟谷都会卖掉,换回更便宜的糙米杂粮。但若真为身体着想,留一部分自家吃,也并非做不到。
“另外,多饮用生姜红枣水。”宋茜茸提醒,“挖些山药回来,煮粥炖汤都可。”
生姜、红枣、山药,这些在山里都能找到,不花钱,只是费些工夫和力气。
宋茜茸把能说的都交代清楚,能不能做到,全看孙四娘自己。底层女性的艰难处境,是时代与个人命运交织的结果。
孙四娘能不能真正改善自己的身体状况,宋茜茸不确定。
方才,面对半身偏瘫的金阿奶,孙四娘依然遵循从前的习惯,跪在床边喂水。因着口舌不灵便,金阿奶几次吞咽不及,险些呛着,竟颤巍巍地抬手甩了孙四娘一巴掌。
而明明有能力制住老人的孙四娘,却只惶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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