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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怀上权臣男主的崽》 50-60(第8/19页)
陆筠知道云芙识字不多,到时候若要应对各房太太,少不得要他私下里指点一些应对的法子。
倘若家中哪个亲眷没眼力,当真给云芙脸色瞧,陆筠也得杀鸡儆猴,在外护妻,帮她立起来,如此才能让云芙居家的日子过得舒心。
毕竟陆筠娶妻,是想着让云芙过上好日子,可不是让她来府上受欺负的。
陆筠还在想着,那一件留给云芙的嫁衣合不合身?
她在家中是不是已经见到了阿萌?母子许久不见,关系是否生疏,阿萌会不会淘气,故意不认娘亲……
也不知阔别一月,云芙会不会记挂他。
陆筠想了许久,脑中全是家宅里的琐碎小事。
陆筠归心似箭,恨不得即刻忙好地方军务,也好回去见妻儿一面。
就在陆筠上完药的时候,潘参将忽然负荆入帐,跪到陆筠面前。
陆筠见到心腹参将俯首跪地之时,凤眸里掺着的笑意一寸寸褪去,脸色阴沉如雷雨,切齿问:“何事?”
潘参将是陆筠派去护卫云芙回城的亲兵领队,他本该留在益州,戍宿云芙的平安,可他却在陆筠领兵回城之日,出现在幽州城中!
陆筠见他负荆请罪的架势,手臂血脉偾张,心头亦有血气上涌。他目眦欲裂,强抑住胸臆翻涌的怒火,厉声斥问:“说话!”
潘参将羞愧难当,他将头低至地皮,佝偻脊背,对陆筠道:“末将护送夫人回城的途中,遭遇汉贼赵温瑜率军偷袭。鞑靼骑兵多达三千人马,意欲生擒夫人,我军不敌,近乎全军覆没……”
说着,潘参将想到云芙赴死之前的毅然目光,眼中含泪,羞愤欲死地道:“为了给我等谋求一条生途,夫人弃车诱敌,助我等杀出重围。夫人不愿沦为人质,拖累将军,甘心坠崖赴死。死之前,夫人给将军留下遗言,盼着将军能善待小公子,及其家眷……”
陆筠不蠢,不过轻轻一句点拨,他便明了原委。
赵温瑜该死,竟知他看重云芙,欲擒云芙,予以要挟!
可云芙性情刚毅,不愿害陆筠战场分神,又怕他受赵温瑜欺瞒,会轻信那等“人质”的鬼话,当真就范。
云芙竟甘心赴死,以期谋得一条供陆家亲兵出逃的生路坦途!
她想护住阿萌、自家祖母,甚至是他……却偏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而益州距离幽州,虽有十来日的路程,潘参将却蓄意瞒报,将此事掩至今日。
他无非是确认云芙身死,亦无非是怕陆筠丧失战意,致使北境幽州沦陷,生灵涂炭!
因陆家兵马生在北地、长在北地,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北地,他们想要护住北境四州,他们不想陆筠败战!
可陆筠呢?!他也有妻儿啊!
虽是为了大我,牺牲小我,可凭什么他就要承受这等丧妻之痛?!
就凭他骁勇善战,就凭他位高权重,他就注定孤家寡人吗?!
陆筠咬紧牙关,恨得脸色铁青,一双凤眸再无往日的从容不迫,俱是显形于色的腾腾怒火。
陆筠的胸口起。伏不定,颈上青筋狰狞,一口鲜血自齿间迸出,染上嘴角。
陆筠强咽喉头浓郁腥气,他强横地抓住潘参将的衣襟,抬臂便是凶悍的一拳。
砰!
重重的一拳,直打得潘参将唇角流血。
“那是我的妻!”
“云芙是我的妻!”
“不是只有你们有妻儿,我也有!我也是人!”
潘参将第一次见陆筠如此失控。
陆筠气得双目赤红,额角青筋鼓噪,却没有落泪,墨眸亦没有发潮。
但从陆筠一声声无助的质问中,潘参将竟听出一丝哀毁骨立的凄怆痛楚。
潘参将即便脸上落伤,却没有躲闪分毫。
他忍痛道:“待我等脱离险境,重回战地,鞑靼铁骑早已不见踪迹……”
“我等循着战马足迹寻人,疑心夫人坠崖毁尸,而崖下湖域辽阔,深至千尺,打捞数日仍是一无所获……”
潘参将的意思很明白,他们竭力去救助云芙,可云芙自毁尸身,连一具全尸都不曾留下。
她当真为了保住陆筠,一点余地不留。
陆家军心生钦佩,亦不知一个内宅妇人如何能生出这般令人叹服的悍勇。
他们都欠了云芙一条命,他们的家人亦欠着云芙万世恩情。
若非云芙慷慨赴死,陆筠如何能一心御敌,守住北境四州……是他们对不住云芙。
“是我等无能,将军,您打我吧!若是不解气,砍了我一臂也成!都是我等欠夫人的!”
陆筠怎会残杀家将,可他恨不得提刀杀人,否则他又该如何消除心头这口郁气。
陆筠的指骨僵硬,忍了许久,还是失魂落魄地松手,嗓音沙哑地下令:“调拨三千兵马,继续去寻夫人的踪迹!不拘崖底、湖泊、便是周边村落州郡、塞外诸部,亦要命人搜寻!宁可寻错,不可放过!”
可是潘参将早早搜罗过战地山崖,如今也过去一月,陆筠不知会不会太迟,亦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云芙一面。
倘若云芙执意赴死……
倘若她当真这般狠心,连一具尸身都不肯留给陆筠,那他该怎么办?
陆筠唇失血色,气息粗。重。他的周身肌肉紧绷,这具肉眼凡胎的躯壳里,似是压抑蛰伏着一头择人欲噬的凶兽。
陆筠舍下潘参将,他的神情冷毅,不顾肩上早已洇出衣布的血迹,单手紧攥剑柄,纵身上马。
陆筠将军事国政全权委以徐齐光,又调拨一批兵马,奔袭千里,杀向那些四处溃逃的鞑靼残部。
北境草原的鞑靼诸部与瓦剌部落世仇已久,从来水火不容。
此次联手攻城,也不过是见陆筠兵力大减,意欲联手,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肥肉。
可陆筠所向披靡,陆家军万众一心,一番连消带打下来,直将北虏杀得溃不成军。
漠北两方势力损失惨重,还没谋得丝毫好处,联盟自然瓦解,双方关系也进而恶化。
如此一来,陆筠再带兵追击,早已失去援军的鞑靼诸部,便如同老鼠见猫一般,惶恐不安,只知逃窜。
“如若尔等将汉贼赵温瑜交付我手,本帅能大发善心,饶你们一命。”
不过是交出一个汉奴就能挟部逃生,谁又会不愿达成这笔交易?
很快,赵温瑜便被那些北蛮部落舍弃,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军将们擒到陆筠面前。
赵温瑜蓬头垢面,一身狼狈,再无从前那股矜贵的士人文气。
他见到甲胄铮铮的陆筠,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战栗,忍不住尿了裤子,骚味冲鼻,随风飘来。
待听到陆筠询问云芙的下落,赵温瑜忙心计飞转,为自己开脱:“是、是云芙自己要坠崖逃生……我没有对她做什么!而且那样高的崖峰,山路还崎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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