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洗白攻略[快穿]: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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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飞光当下就站了起来,涧余和圻明对视一眼见对方皆是一无所知,这才瞬息之间就出了会客厅直往前院而去。

    一城之人都被这一声剑鸣所惊动,齐齐望向蜃楼的所在之处,一声激鸣过后,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从蜃楼骤然飞去,是要亲身飞向某处去赴一场大战。

    “那是殿下的灵剑——”涧余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飞光的眼一瞬就亮了,郦朝皇太子天纵英才灵剑更是四海之内无人不知。

    一阵没来由的风突然而起,掀起海面潮汐涌动,蜃楼内北涂川眸中掠过一缕金光,两指并拢,灵气蒸腾,掀动重重纱幔,露出一道清拔剪影。

    “退下——”

    墨发深袍,眉间微蹙,似海上月垂于云端,那不安颤动的长剑一声清鸣,而后咻的一声重回蜃楼入他掌下。

    那手清癯修长,如竹如玉。

    然而不待人细看层层云纱交叠而下,遮住那惊鸿一面的剪影。

    圻明眸光追随那纱幔摇曳,轻轻吐出一口气:“问长生——”

    同一时间,九嶷山内一道清光乍现,似海上重浪,如山倾雪来,一剑落,九嶷山倒扣的护山法阵被劈开一线生机。

    应乘珺浓长的眼睫震颤了一下,露出那双无瞳之目,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弓起,枯瘦如柴的手掌抓住身旁青草,任由锋利的草木边缘划伤他本就伤痕累累的掌心。

    “问、长、生——”

    一字一句,那是切齿之恨。

    他亲手打造送给那人防身的灵剑,问长生。

    “问长生?”身处漩涡中心的鹤溯居士浑浊双目涌出滔天惊惧,又惊又疑,“你是——可你不是还在蜃楼——”

    问道大会不日将至,因恶鬼狱地处人妖边境的北境极寒之地,四界商议后便有风头无二的郦朝皇太子北涂川于无恨海蜃楼作东道主主持此次盛会。

    天下人皆以为他身在无恨海,殊不知他竟悄然来了此处。

    旋即了悟一般冷笑道:“原来是你,怪不得你要救下他,是因为你也想独吞剩下仙骨,既如此,又何必说的那般冠冕堂皇!”

    被他识破身份那人也未见一丝情绪波动,鹤溯居士枯槁的面色巨变,忽地开口:“住手!你不过一介凡人之躯,融合一块仙骨已是极限,我这里有第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最后浑浊的眼里仍残存着不可置信,他竟然不想要第二块仙骨融合之法?

    生机在这风烛残年的老者眼中飞快消逝,他强行续命而今遭受反噬,尸骨刹那萎缩腐烂只于下一团枯骨烂肉。

    胜利并不让这年轻人开怀,他垂下眼帘,似是在对这具尸骨说,又像是在自语:“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只求长生。”

    寒光凛凛的长剑虚影渐渐消散,这年轻男子挥出一道长风,一阵清风过这杀孽深重的老者残躯便被吹散,尘归于尘,土归于土。

    半响过后,他转身欲走,身后却突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衣衫狼狈的弟子艰难的从茂密的山林中走出,张了张嘴,神色复杂:“你、你为何救我?”

    正是九嶷大弟子衍霄。

    方才他被掀下瀑布正要被太上长老灭口,不知为何此人反而打出一道灵力将他藏匿在山林之中。

    方才听到的宗门密辛已叫他神魂俱震,也不知怎么的竟在此刻追了上来,大抵,是觉得他既救了他便不会害他。

    北涂川脚步一顿,却并未回身:“我只是不想他在背负上不相干的人命。”

    世间因果循环往复,即便非他所杀,到底因他而死,杀孽缠身,飞升无望,再者世人不知其中真相,恐怕也只会将这杀恶盲目加诸他身。

    只是因为这样吗?

    衍霄一呆,旋即忍不住问道:“太上长老所说之事当真如此?你的灵剑是问长生,你——”

    他犹豫着,话还没说完,天边陡然传来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速至山门,堵住缺口。”

    “是师父!”衍霄乃是应玄同弟子立刻便听了出来,眼中迸发出惊喜望向山门处,“师傅挣脱出来了?!”

    北涂川也望了过去,问长生劈出的缝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他必须尽快带应乘珺出去,离开时他留给身后之人一句忠告。

    “应玄同脱困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今日所知我劝你三缄其口。”

    师父脱困意味着什么?衍霄有刹那迷茫而后浑身一震。

    那人磨只有一方血肉神魂磨尽才能脱困,可另一方是——

    是少宗主,是师父最宠溺的少宗主!修仙之人寒暑不侵,可这一刻他竟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亲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个弟子?

    他想要说些什么,抬起头,那人身影已被瀑布浮起的雾气所遮掩。

    身为窥天阁弟子他理应追上去,可不知为何他只是怔怔看着脚下未挪一步。

    出人意料,应乘珺这么惜命多疑的人本以为会直接丢下他趁乱逃命,结果他竟一分未动,仍躺在碧潭深处。

    足尖点在深潭之上,碧波泛开涟漪,应乘珺无神的眼朝他所在的方向看来,草木深深,他的眼也深深。

    也许不知来的是敌是友,应乘珺紧攥的手一直不曾放开。

    “你应该走的。”来人不知是悲是喜,只是轻叹。

    ”我在等你。”应乘珺朝他伸手,瘦削的手如同触及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裂开的伤口淌下血水,他却不知疼痛般缓缓开口,声音轻柔:“你没有来,我怎能走呢?”

    我等着你,一直在等着你。

    北涂川握住那只浸透了血水的手,无言闭目,一瞬过后,他俯身骤然将人拉近,那是一个接近拥抱的姿态,可惜目盲之人无缘得见。

    仿佛要靠在他怀里那一刻他却骤然弯下腰让应乘珺倚靠在他身侧,克制着:“结界被不知是谁劈开一条缝隙,我们得尽快离开。”

    “我知道,”应乘珺将下颌抵在这人肩上,嗅到他身上那一缕淡淡的兰草香气,他的语气悠远,“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可是我,天生不信命。”

    三百年前北涂川寿元将尽,他偏不让上天收走北涂川的命,所以他倾尽所有制了此剑。

    人间寿数尽,试剑问长生。

    “郦朝三皇子,北涂川,这世上只有他能拔得出问长长生。”

    应乘珺缓缓勾紧北涂川脖颈,贴在他耳边:“他可是我的......”

    他忽然长久的停顿,像是笑了一笑,声音阴翳又温柔:“仇人。”

    他轻轻吐出这二字,温柔亲昵,仿佛说的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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