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2、第 2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2、第 2 章(第2/3页)

着神骏大摇大摆从街上过,满京城的人见了她绕道走。

    她哥是个纨绔废物,她则是万人之上的小太岁。两个人凑一块儿,能搅得天翻地覆。

    那时候她张扬、明媚、无法无天。

    现在她跪在地上,满脸是血,说“奴婢听陛下的”。

    他告诉自己:她是余家的人,这是她罪有应得。

    但脑子里那个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少女额头上的疤,阴影浅浅,弯弯的一笔。

    像灰色的月亮。

    江覆垂下眼,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今晚的事,别传出去。”

    陈全忠应了。

    江覆没再说话。

    -

    陈全忠回到御书房外,站在廊下,看着那个方向。

    旁边的小太监凑过来,小声问:

    “陈公公,那个宫女……她是不是傻?被打都不知道躲?”

    陈全忠没说话。

    小太监又说:“要不是陛下出手,她今天得死在那儿吧?”

    陈全忠忽然笑了一下。

    “傻?”他慢悠悠地开口,“你才傻。”

    小太监愣住了。

    陈全忠转过头,看着他。

    “我问你,她要是躲了,会怎么样?”

    小太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全忠继续说:

    “她要是躲了,李措会说她以下犯上,会打得更狠。她要是喊了,李措会说她惊扰圣驾,罪名更大。她要是求饶了,李措会更得意,说不定还要多打几下。”

    小太监的脸色变了。

    陈全忠笑了一下。

    “她不躲,不喊,不求饶——不是因为傻。是因为她知道,躲了喊了求了,只会更惨。”

    小太监没说话。

    陈全忠继续说:“还有那句‘奴婢听陛下的’。你觉得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太监想了想:“就是……认命呗?陛下怎么说她怎么受着。”

    “认命?”陈全忠笑了,“她要是认命,就该说‘奴婢知罪’‘奴婢该死’。但她没说。她只说‘听陛下的’。”

    他顿了顿,看着小太监。

    “这话的意思是:陛下说罚就罚,说不罚就不罚。她把刀递给陛下,自己什么都不说,不做了。”

    小太监愣住了。

    陈全忠慢慢说:“你说,陛下是罚她好,还是不罚她好?”

    小太监答不上来。

    罚?她明明是被打的那个。

    不罚?贵贱尊卑、天家威严何在?

    小太监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她这是在拿陛下挡刀?”

    陈全忠没说话。

    但那个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太监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宫女胆子也太大了吧?万一陛下看出来了——”

    “陛下当然看出来了。”陈全忠打断他。

    小太监愣住了。

    陈全忠往御书房里看了一眼。

    透过半开的窗,能看见里面那个身影。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外面,月光从窗户照进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像一尊白玉铸的,清寂的神像。

    像这红尘俗事都不再能扰得动他。

    陈全忠收回目光,又看向远处暗夜。

    “她说那话的时候,”他慢慢说,“怕得浑身都在抖。”

    小太监没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罚还是会死,”陈全忠说,“她只是在赌。”

    小太监的声音有点抖:“赌……赌什么?”

    “赌陛下会不会接她这把刀。”

    小太监沉默了。

    陈全忠笑了一下。

    “她赌赢了。”

    小太监站在那儿,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那个宫女跪在地上的样子,满脸是血,细肩瑟缩。

    那时候他觉得她可怜,觉得她傻。

    现在他知道,她不可怜。也不傻。

    相反,很聪明,很勇敢。

    她是在拿命赌。

    赌赢了,活。赌输了,死。

    她的运气很好。

    可是,真的是运气吗?

    小太监忽然问:“陈公公,那她……她以前是什么人?”

    其实他更想问,她和陛下,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陛下会饶她一命,甚至拂了李校尉的面子?

    一个小小宫女,命如蝼蚁。

    陈全忠并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陛下今晚,或许会彻夜无眠。去煮些安神汤来。”

    ……

    远处,莳花司的院子里。

    余温躺在通铺上,睁着眼,看着屋顶。

    额头上的伤还在疼。膝盖也疼。身上哪儿都疼。

    但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这话听着软,其实有骨头。”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看蝼蚁的眼神。

    是别的什么。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还要去暖房。

    还要添炭,还要干活,还要活着。

    活着就好。

    慢慢地,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

    余温被摇醒的时候,还是深夜。

    “起来起来。”

    掌事宫女拍着她的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变天了,暖房的那几盆兰花若是冻死,你我脑袋都要不保。去添炭。”

    她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

    余温。莳花司的奴隶。

    ……也有可能叫余为霜,有一个光鲜亮丽的过去。

    但那都过去了。

    “快点。”掌事宫女又推她。

    她爬起来,套上外衣。还是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素衣,袖口乱乱地缝了几针。

    头发也来不及梳,只用一根布带随手绾了。发帘垂下一道弧度,遮住了半边脸。

    推开门,外面在下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