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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惹权贵》 160-170(第2/21页)
要自己起来。可双腿跪坐得太久,早已麻木,刚撑起一半身子,便又晃了晃,险些跌回去。
骆应枢眉头一皱,直接伸手,稳稳地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提了起来。
确认她站稳后,他便放开了手,退至一边,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林景如看过去,他却已经将头偏向了一边,只给她留了个冷硬的侧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在生气”。
她不知是哪里又惹怒了他,此刻却没有心思理会。目光闪了闪,将那一瞬的异样压在心底。她稳了稳心神,继续按照心中定下的“大戏”唱了下去。
她转过身,朝着那些给她说情的方子游等人拱了拱手,动作端端正正,像平日学堂里同窗之间互相致礼一般,看不出半分颓丧。
“多谢诸位今日仗义执言,”她垂下眸子,声音依旧低沉,“只是,此事的确是我欺瞒在先,山长没有追究,已是开恩。”
她顿了顿,扯出一丝“故作坚强”的浅笑,像一朵不肯凋零的花,她的目光缓缓滑过面前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能与大家相识一场,实乃万幸,林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日后,我们有缘再见。”
而后,她再次转身,朝岑文均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
“还望山长保重身体,学生就此别过。”
话音落下,她推开人群,径直离开。看似狼狈退场,但她脊背挺直,步伐不急不缓,无端添了几分倔强的风骨。
贺绍禹眼睁睁看着她就要这样离去,目光一沉,张嘴便吐出一个字:“等……”
话刚出口,骆应枢倏然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他指尖微动,方才还在手中把玩的那颗黑曜石倏然飞出,将贺绍禹后半截话生生切断在了喉咙里。
“啊——”
惨叫骤然响起,贺绍禹捂着额角,指缝间渗出殷红的血。
黑曜石打中他之后,便滚落在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骆应枢便已经悠悠开口了。
“看了这么一出好戏,竟险些忘记了正事。”
他脸上带着几分惯常的漫不经心,手中把玩的黑曜石发出淡淡幽光。
他的眼神慢悠悠地从所有人脸上掠过,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震慑力。
“想必诸位也知道,去岁永乐公主在江陵时,便与林景如相谈甚欢。本世子来江陵前,皇姐更是特意嘱咐过,让我看顾她些。”
他轻呵一声,挪动脚步,从方才那些反驳得最凶的人面前徐徐走过,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如今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敢的?”
“更何况,林景如对本世子更存着救命之恩,”他脸色倏然一冷,莫名含着几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的意思……我想在场各位应该都明白吧?”
被他目光扫过之人,纷纷压住心底的恐惧,低下头去。方才那慷慨激昂的模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几分惊恐和僵硬。
像是生怕被他手中那颗黑石击中,又像是忽然记起了,林景如在永乐公主身边伴驾的那些日子。
无论哪一个,都能让他们忌惮。
一时之间,场面安静了下来。
骆应枢很是满意这个画面,他自然知道,这其中不少人只是表面服气,可他不在乎。
忌惮就好,唯有忌惮,他们才不敢轻易动林景如。
第162章 林景如,你耳朵红了
他随手将黑曜石收入袖中, 又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挑事者——贺孚。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而后转眼看到站在人前的方子游时, 本还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
脑海中回想起方才,便是这个少年率先站出来替林景如求情。
骆应枢眼神微微变了变, 幽幽地看了方子游一眼。
方子游似有所觉,瑟缩了一下肩膀, 眼神也跟着闪躲了起来,一副害怕的模样。
见状,骆应枢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他轻喝一声,翻身上马, 朝林景如离开的方向追去。
绯红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如火一般,烧穿了春日黄昏薄薄的光雾。
贺孚站在原地, 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不曾改变分毫。可藏在身后的双手,却已经攥得骨节泛白。
林景如便是走的再快,也不及骆应枢座下的汗血宝马快。
身后传来“嗒嗒”的马蹄声, 不紧不慢, 林景如不必回头, 也知道来人是谁。她脚步未停, 甚至走得更快了些。
骆应枢并不急着上前, 只那样静静地御马随着, 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日头渐渐西斜,暖黄的光从西边铺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像是给天地间镀了一层薄薄的暮色。
毫无规律的马蹄声,一声一声像是踩在她心口上,惹得她无端烦躁起来。
骆应枢却似毫无所觉。
他的目光时而望向远方,时而轻轻落在她身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西沉的暖阳,柔和得不像话。
不知走了多久,林景如脚步倏然一顿,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毫不掩饰的灼灼目光,脸色骤然冷了下去,像一层薄冰覆在湖面上。
“殿下跟着我,不知有何事?”
她的语调没什么情绪,带着明显的疏离。
骆应枢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见她面色不善,嘴角的笑意不自觉敛了两分,心底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心虚。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却在站定的那一刻,偏偏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天色这样好,”他四下张望着,像是在搜寻一个足以说服她的理由,“本世子也来踏踏春、看看景,不行么?”
分明是思念如狂,偏偏不能言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眼底藏着的缱绻几乎要溢出来,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怎么?”林景如嘴角微弯,笑意里全是讽刺,“殿下从京城一路到江陵,这沿途的景致还没看够?既如此,不如直接启程回京,想必也足够了。”
骆应枢闻言,也不恼,反而弯了弯唇角,将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端得更稳了。
“踏春嘛,”他慢悠悠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自然要踏到春尽才算圆满,这才哪儿到哪儿?”
林景如嗤笑一声:“从京城踏到江陵,踏了三四个月,可踏出什么名堂了?”
骆应枢正欲说话,却忽然顿了顿,心思微动,目光静静地盯着眼前之人,像是回过味来一般,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虚伪客套的假笑,而是从眼底漫上来真正的笑意。
“林景如,”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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