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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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惹了一群文官当堂反驳,吵吵嚷嚷,听得皇帝头疼。

    她看了旁边内侍一眼,让内侍连喊了几声肃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钱处士先平身吧。”

    钱文瀚一听此言忙重重磕头:“臣不敢!陛下,夏县令持身清正,望陛下明察!”

    “璇玑既然带你回京,自然是此事尚存疑点。而今朕已知此事,便会往下追查。”皇帝微笑道,“必不令清正之人受污。先平身吧——长宁,你令人带钱处士往偏殿歇着。”

    “是。”长宁行了个礼,另叫来两个小宫娥引着钱文瀚退去偏殿。

    王琅瞥了钱文瀚一眼,仍旧站在一众按察使之列垂首不语。

    她是在保存证据。她不愿徇私,便只能从实处想法子。

    李端仪何德何能。

    “璇玑,方行思之死如何定论呢?”

    “是,那小侍自首后臣带亲信仵作亲往验尸,发觉死因确与小侍供认一致,方司马死于误饮毒茶,小侍毒杀妻主,臣已携其上京,现下正押于刑部大牢。至于小侍所供账簿及贿赂等物,臣……”

    “如何?”

    “臣核验尔后发觉确有经手方司马,只是……”苏如玉犹豫了片刻才道,“只是其与夏县令书信未能在夏县令处寻得对应物,想来还需核对笔迹。”

    皇帝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是何书信?”

    “由方司马指使夏县令将赋银以李尚书名义存入钱庄之往来书信。”

    方恒勤原为户部职方主事,是李明珠觉他行事缜密,引荐为江州司马督一州接青贷试行。若以他为中继,联通夏怀瑾与李明珠这一层师生关系,倒更显合情合理。

    皇帝微微蹙眉。

    看来对方一开始就是为拉下李明珠而设此局。非为新法,非为保谢家,只为黜落李明珠。

    “这方行思却又为何要做此中转之人呢?”

    苏如玉愣了一愣,却听皇帝接着道:“方行思外放江州为司马,为何又要指使夏示瑜为此事?夏示瑜既以科场事投效李端仪,何必多方行思一道手?”

    “臣……臣尚未查实此事。”

    此案疑点太多了些。

    皇帝便笑:“既是这小侍已教押入刑部大牢,朕便将人提来诏狱亲押亲审罢了。若再无要事要当堂奏报,退朝吧。”

    提人这事倒教妖精不爽:“你为什么要我去提这么个人啊?”

    “诏狱关不下了?”皇帝瞥他一眼,“诏狱空的吧?”

    妖精顿感烦躁:“空!但是你不把李明珠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把这么个人放眼皮子底下干什么?你疯了?”

    “我想押端仪在身边啊……”皇帝泄了气,“只不过没成罢了……要不叫你派几个人去看着他呢。”

    她敲起茶杯沿来。时已初春,第一道早春茶已送来京中,京城里常喝的茉莉龙珠也将至上市了。

    “说来方行思,是怎么死的来着?”

    “是……侍身服侍大人晚间饮下茉莉花茶……茉莉香气重,侍身下毒,大人闻不出来……”

    招得好快。

    皇帝在椅子上换了一边倚靠,没说话。

    “下的什么毒?”妖精一挥鞭子,鞭梢便落在墙壁上,击出一声脆响,吓得那小侍一抖。

    “……是、是……是……”他“是”了好几声,没出下文。

    皇帝这才问道:“怎么你下的毒你不知道是什么毒?”

    “侍身……侍身……侍身知道的……侍身……”

    法兰切斯卡又空挥一下鞭子,给这小郎君吓了一哆嗦:

    “是砒霜!是砒霜,侍身下了砒霜!”

    砒霜中毒后确有昏迷、尔后七窍流血症状,算是符合仵作验尸结论。

    “但是你为何要谋害自家妻君?”

    满室静默。

    王琅又来了刑部大牢。

    囚室昏暗,只几盏灯忽明忽暗地闪,打亮王琅侧脸轮廓。

    他又来了。

    他究竟想从这里得到什么?李明珠垂眼面壁,只盯着身下稻草。

    入狱多日,既无人提审他,也无人对他用刑——从王琅透出只言片语来看,是她的旨意。她要亲鞫。

    她时至今日也未提审,想必是尚未找到出路。

    示瑜受污而死,其余人却不知去向,此案究竟如何串连?将接青贷所得银钱以利契写入他名下不算什么高明手段,但胜在有效,他手里并无反击手段。

    但是,此财要到手,首先便需要真正的江州属吏及乡绅串通取走贷银,亦即示瑜冤死之下必有真正同谋该处刑论罪。江州下属十二县,总不至于十二县令全数卷入此道。

    李明珠垂眼思索,不意王琅早开了口唱他的独角戏:

    “李尚书,”他轻声道,“你这案子已成攻击新法的风眼了。苏如玉带人上殿伸冤为你的好学生奔走,倒教你成了个标杆。”

    李明珠仍旧垂着头默然不语。

    “夏示瑜得民心,竟然真教苏如玉弄到了请愿书,连沈晨手下的田兴文也不知如何灌下迷魂汤认为她是冤死,而今为了此事,朝堂上分作两派互相检举攻讦,以对方无由无德查证此案为标靶,御史台日日接下新风闻,还真牵出不少不法事,还要托你的福,吏治也得了整饬。”

    李明珠没忍住轻轻嗤了一声道:“是托王按察的福。”

    王琅一怔,随即笑道:“我还当李尚书多日不曾开口是忘了如何说话呢。”

    “下官不敢忘。”李明珠冷声道,“王按察不妨与下官透两句,权当让下官有个明白,示瑜而外,还有何人死于此案?”

    “一个方恒勤。再没有了。”王琅道  ,“我不爱做多余事。”

    “看来此事对王按察是极有意义了。”李明珠难得不想那些场面话,直言道,“布如此大局,只为让下官死,不觉麻烦么?”

    王琅微微瞪大眼睛。他不过在此静坐几日,竟已想通大部分关窍了。

    “有什么麻烦?你死了,她才知道谁是最得用的手,她才会看我一眼。只要你活着,她眼里便没有旁人!那两个男人死了,她要除崔家,才想起来接我出仕;宣平侯死了,她才想起来见我一面;等你死了……”

    李明珠漠然打断他:“陛下自有公子陪伴在侧……”

    他忽而忆起数年前的上元日,转过身后听到的那句“那你给我做橘子灯?”。

    听闻那位公子在宫中至今蒙受圣恩。

    他垂下眼帘,轻声道:“……且情投意合。”

    王琅顿了一拍,忽而笑开了:“原来你也一样,原来你也一样!”

    他旋即躬身,往李明珠耳边低声笑道:“但他不过是个未炸的炉子,不足为惧,当下大人还是顾着自己为好。”

    “到底这朝堂上两派相争,终不过是些大族豪门要废除新法。若大人还想着保全新法,如今倒是一死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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