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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金华风月》 90-100(第10/23页)
端仪猜到哪了?”
“哎哟娘子您不知道,这就是先头从那边一路过来的公子啊!”
李明珠颇为有些不知所措,低头搓起袖角:“是……臣……在下已走过一遭了……”许是灯密人稠,烘得人脸热,他额上已有了些细汗,在各色灯笼纸下投出珍珠样的水泽。“是清晏……那鳌头灯……”
那摊主从袖子里拿了一方小印来,往李明珠手里纸上一盖,正好凑上了所有空档:“恭喜公子!”
“同喜……同喜……”李明珠条件反射似的应和道,抬头见皇帝瞧着他正好笑不由下意识收了那盖印的纸,“臣……在下去领灯……娘子可要同去……”
“好呀。”
她应下得轻巧,落在李明珠身上便成了一道无形脚镣。不是没有与她游过街市,只是……李明珠收了脚步,只走在皇帝半步之后——只是晓得了她身份,这半步便只能落在她身后。
忘怀身份之类言语,只可出于尊者之口。
为何要邀她一道?那理应超出了臣下礼节,可若是要将灯献予圣人——这自然是一个臣下当做之事,得了珍奇,献之天上——却又不可负了与清晏的先约,曾子杀彘故事不可不遵。
若无与清晏的先约……李明珠忽觉好笑,若非清晏想要那鳌头灯,他怕是今日都不会上街来,更不提猜谜取灯,又何来与她相遇又在此踌躇。上元出游是情人与稚子所爱,他孑然一身,本不该投身喧闹街市。
或许也不该邀她同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智。有些心思本该放下。
但他偏就一时鬼使神差邀了她同往。城楼底下是宫中司使,哪有不识得圣人之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提灯告退本大不合宜,若与她多寒暄……可又寒暄些什么?她身侧自有娇儿美侍与她温言软语,他不过一介下臣,了不得能说几句公事罢了。上元是情人相会佳节,怎该论公事?
他一语不发,与皇帝穿过人群直往城楼底下去。皇帝一身应节的白绫袄子,外头罩了件群青大氅,通身只在耳上戴了一对碧玉,便与寻常仕女无异。
忽而李明珠袖角一动,正想瞧去端倪,却听皇帝身侧少年笑道:“家主家主,这样哥哥就拿不到灯王了,是不是?”
“是啊,你哥哥只好空手而归啦。”皇帝也笑,左右张望过去,“也不知他中了几个。”
那少年模样不似中原人,只怕哥哥便是那一位公子……圣人白龙鱼服游街市,带位爱侍也实属寻常……这是这般更越发像圣人手底下抢奇珍似的,只教人老大不自在。
“端仪……”皇帝忽而唤李明珠,倒将他吓了一跳,“端仪,你的印信纸呢?”
原来是已到了城楼底下。那司使便笑:“原来是李大人,下官先贺过李大人拔得头筹。”于是招手叫人上城楼去取灯来。
这灯有半人高,竹条捆作丹陛上鳌鱼形状,底下配几个祥云小灯,拿纱罗蒙了,在人群里头格外显眼。
“陛下……”李明珠提了灯,一时不知该作何应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踟蹰了片刻见阿斯兰过来,赶忙便道,“想来公子寻陛下来,臣……臣应许了送灯与顾娘子,臣先告退……”
“你去吧。”皇帝笑得浅,轻轻推了推他手肘。他实在节俭得厉害,上元这等日子的白绫青缘袄子也是半新不旧的,在灯下还好些,此时避了几线光便显出灰暗来。“朕明日再与你说今年赋役,早些休息。”
“……是,”李明珠忍不住微微抬起眼睛。皇帝面上教风扑过,落了几分浅红,裹在雪白昭君套子里头更显得艳丽。他一时与皇帝视线对上,旋即又垂下眼帘轻声道:“臣……臣告退。”
李明珠正退了两步,忽而袖角又是一动,这次待他瞧时却
已不见了踪影。
他回望过去,皇帝早与阿斯兰调笑起来,约莫是在说花灯之事,原来阿斯兰是想赢了鳌头灯赠予圣人。可灯已教他领走了,皇帝便笑:“那你给我做橘子灯?橘子灯还有香气呢。”
花灯赠予有情人,原该如此。
原该如此。
他握紧了手中提杆,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终究是转身没入人流去了——
作者有话说:存稿告急了我又写不出来,加上想用这一篇申签需要保留一些存稿,所以现在发得比较慢了,差不多周末双更+周中一更这样,目前主线是有的,结局也已经定好了,但是中间一些细节安排还在琢磨,所以是一定会完结(我的目标是今年完结!),但我得琢磨一下
因为是我第一篇原创文,所以必须要完结!
第95章 小憩
李明珠到家了才想起来忘记与皇帝说紫袍之事。他揣着事,辗转反侧整夜未能成眠,到翌日朝会时候便觉头晕目眩,直至皇帝召他入殿议事时候还觉昏沉。皇帝察觉了,索性将人按在椅子上休息。
“歇会再去值房吧,既然精神不济便不要饮茶,用些牛乳安神吧。”
“陛下,臣怎好……”
皇帝懒得听他絮叨多话,径直打断道:“朕说行得便行得,东次间里有软榻,去睡会吧,巳正朕唤人叫你。”她给了长安一个眼色,小郎立马会意,使了个小内侍与他一道服侍李明珠往东次间歇着,直给人去了公服幞头,盖了层皮裘才退出来。李明珠没得法子,只好顺着皇帝意思睡下。
紫袍之事仍旧没能问出口。圣人行事本不该多做揣测,但到底是逾越之事……他叹了口气,裹上皮裘,才见多宝阁上放了盏橘子灯。一夜过去,橘皮已教烤干了,缩成小小的一团,只皮上几处细小刻花还昭示着曾作香灯的短暂一宵。橘子灯旁还有几个刻到一半的橘皮,能瞧见几处破损,想来是刻坏了几个才做出一个完好的。橘皮香气有驱虫之效,想来是圣人吃过了便随手丢在多宝阁上了。
这世上最难得是两相情好。若没点情分,怎会带去灯会;若毫无心意,怎会又是争灯王又是刻橘子灯。这几个橘皮丢在架子上,自然是昨夜里在此刻了,刻完便正好……李明珠合上眼不再想这些,挨到软枕上勉强睡去了。
“陛下。”
皇帝没说话,指了指次间,示意长安低声。长安轻轻点头,原来是睡下了。
睡下就好。皇帝另摊开折子,许多庶务尚书省早先一步定夺过了,再交上来的净是些要天子裁夺的麻烦事。今年各道府州县巡察御史名录要过眼,吏员考核结果要裁定,几处大员休假要允准补官要钦定……不对。
皇帝重新瞧了一遍手里折子。
不对。
这是张允思辞官的奏疏。皇帝下意识捻起纸缘,王琅先回提到今年张十三娘要考武举,张允思为避嫌致仕也算板上钉钉……只是太早了些,武举要三月才开考,四月才尘埃落定,到那时再上疏不迟,现在可才正月十六,便是要演三辞三让的戏码也太早了。
莫非是听见什么风声?皇帝手指轻轻叩响案头,沉吟片刻却还是批了句“再议”,好歹还在正月里,就这么放了张允思走面上须不好看,且瞧他什么反应再说吧。
“长安,”她招手叫来内官,“燕王这月里可支了东西?”
“回陛下,殿下一应爵禄节礼等清少君都送入上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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