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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小重山》 5、贺新郎5(第1/2页)
周应时白了脸:“这可如何是好!”
魏长风示意他稍安勿躁,将手里握着的药方递给霁林:“看看这几味药,可有相冲之处?”他眉心折痕深重,“若用此方治疗寒疫,可行不可行?”
霁林是魏家家生子,因精通药理所以跟在魏长风身边儿伺候。
他接过来,细细看了一遍,忽的有些惊喜,抬脸看魏长风:“主子,这方儿是您打哪儿弄来的?”
魏长风眼风扫过去:“别废话。”
霁林缩缩脖儿:“这方子里多是寻常药材,性温,能疏肝解郁、润肺生津。唯其中两味较为稀罕,专攻活血驱寒之效,眼下城中药铺应还有些存货。如今染病之人不多,料想够用,只不过……”
霁林也有些拿不准:“……药材虽都是好药,也并没有什么相冲的之处,但奴才也是头一回见这药方,至于有没有效,奴才不敢断言。”
周应时大喜过望,虽然看不懂,但还是拿过去自己看了一遍:“有没有用的,试一试才知道。”
魏长风略思索,开口吩咐:“着坊间寻男女老幼各一人,分而试药。若三日内见效,即刻令医署开炉熬制,广施救治。另外,传我令,寿北自今日起闭城,市廛休业,各牌甲长严查聚饮串门,违令不从者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周应时捏着那张药方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魏长风又问周鸣岐,“春肃此人,你有何看法?”
“此人处处透些古怪,但,”周鸣岐实话实说,“他的确聪明。”
韦逸钦问魏长风:“侯爷刚刚去见春肃,他可有说什么?”
魏长风道:“他想要入魏家军,做我的幕僚。”
“幕僚……”韦逸钦捋了捋胡须,“人各有过往,事皆有前尘。下官以为,只要春肃对侯爷、对魏家军、对寿北绝无二心,纵使有些旧事未言明,亦可收用。”
魏长风眼前又浮现刚刚那双明亮的眸子。
狡黠、古怪,却又透着淡淡的不屑。
春肃……魏长风轻笑一声,实在有意思。
另一边,持颐正在无序的混沌中挣扎。因在牢中辨不了时辰,她只能勉强凭兵丁送饭的趟数估摸天光长短。
闲来无事,持颐正歪墙根儿打瞌睡,‘咣当’一响吓了她一跳。
睁眼瞧,牢门口又撂下一碗饭。
她低头,把第五截儿草棍立在墙角。
牢饭能有什么好嚼谷?好在魏长风尚有良心,送来的饭菜还算干净。
持颐视线又落在那个碗上。
她哪儿吃过牢饭?粗粝简单,实在难以下咽。
可肚内空空,不吃这顿,下一顿又要隔好久才来。
持颐挣扎半天,叹一口气,认命似的从草垛上起来,过去掰了一小块饼。
饼是凉的,发干发硬,嚼在嘴里没几下就带起两颊酸痛。梗着脖子往下咽,糙饼皮刮得嗓子生疼,好容易才囫囵吞下去。
五顿了。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持颐闷头蹲着,脸颊一鼓一瘪的专心啃硬饼,浑然未觉外头渐起的脚步声。
好不容易终于咽下一口硬饼子,一抬头,持颐冷不丁瞅见牢门外杵着双官靴。
她抬头,对上魏长风乌沉沉的眼眸。
还有一块饼皮子正支棱在嘴边,咽不下又吐不得,着实不太美观。持颐心头‘突’的一跳,梗着脖硬往下吞。
她几乎被这块饼噎的快要背过气,抻脖跺脚的才总算咽下去。
魏长风有些恶嫌的别过视线——这模样儿活像嬷嬷养在后院的那只老鼋??,给它喂食的时候,它也这么抻着脖颈子一伸一缩的往下咽。
“侯爷,”持颐抹了把嘴,站起身给魏长风见礼,咧嘴嘿嘿一乐,“让您见笑了。”
魏长风负着手,冷着一张脸看她。
持颐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自个儿挠挠后脑,替自己找补:“小人打南边儿来,没吃过这种厚饼,也没汤水,实在难下咽。”
地牢乌沉,偏生墙壁一根烛火在他睫下映出一团模糊光影。
魏长风眼皮微掀,透出冷冰的嘲意:“打仗的时候,这饼子一啃就是半年,末了连饼渣都舔不着。”
一句话把持颐堵了个哑口无言。
她一时语塞,垂手抱拳道:“是小人不识抬举。”
魏长风没再说话,裴远从后面上前,把门上铜锁给打开。
‘咣当’一声牢门洞开,木门磕在石壁上。
持颐有些愣,心下又因未知而泛起惊骇:“侯爷……”
魏长风拧眉瞥她:“药方见效,头批试药的人两天就已好了大半,今日放你走。”
放她走?持颐一下又振奋起来。
她迈出牢房,一双眼亮晶晶的,一错不错瞧着魏长风:“那小人能在侯爷麾下效力了?”
魏长风抬脚前走,持颐一溜小跑跟上去。
他侧脸扫她一眼,抬步迈上石阶:“你头脑灵光,去哪儿都能混口饭吃。这是军营,不是由着你闹着玩儿的地界,你连块饼都吃不惯,更遑论其他?”
持颐跟在后面,扬着脸看魏长风:“小人既想来军中混口饭吃,便能忍得住苦,”她又想起什么,脸上添了些笑意,“侯爷,您这回亲自来放我,可是已经把小人的底都摸清了?小人身家清白,是正经的大齐子民,您不如留下我,且看看小人的本事再说。”
地牢口开着,外头一束天光洋洋洒洒落在持颐脸上,面皮被映的温润通透,像块无尘的玉。
魏长风看她一眼,没再说话,一气儿出了地牢,外头早有亲卫牵了马等在外面。
持颐亦步亦趋:“侯爷去医馆?”
是问句,但说的笃定。
魏长风乜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持颐答:“您穿行服,没戴佩剑,而且只备了一匹马,想来裴将军不随您同行。”
“我就不能回府歇着?”魏长风觉得好笑。
持颐笑吟吟:“您压根就不是那种躲影壁耍油的人,再说……”她眨巴眨巴眼,指魏长风腰上的布呼,“您还戴了捂口鼻的厚绸帕子呢。”
三指宽的带子左边系着腰刀和绣海东青的火镰套,右边掖着块白绸帕子,两边儿系了绳,专用来挂耳朵的。
视线又转回到那把腰刀上,持颐下意识抬手捂了捂脖侧。
那晚魏长风在地牢里,差点儿就用这柄刀刺穿了她的脖颈子。
看她脸上心有余悸的表情,魏长风微垂了眼皮。就这么一个耗子胆儿,也敢愣着头往军里扎。
他懒得再跟她掰扯,抬手扯缰绳欲翻身上马,持颐在后边儿又开口:“侯爷,小人跟您一道去看看成吗?”
魏长风神色很冷淡,眉眼间拢一团不耐,令人惕惕然:“舍不得走的话你可以再下去。”
嗓子眼儿里到如今还被那厚饼刮的隐隐作痛,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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