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的幻境成真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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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都可以交给我补,我的手艺还不错。”

    明瑕顿了一下,朝她看过去。

    一眼千万年。

    人间如苍白的纸,众人如拥挤的墨,而她色彩斑斓。一如当年她蹙眉轻叹,朝满身鲜血的他伸出手来。

    霎时,似乎连天地也感到了仙人的动情,门外鸟安城阑珊的灯火和嘈杂的人群皆凝滞了一瞬。暗隐的妖邪涌动,窥探到了仙人的破绽。

    她那时的心软那实在是他的错觉,而他此刻的温柔亦实在是她的歧途。

    郑皎皎咬唇,叫他的名字:“明瑕?”

    明瑕收回自己的目光,将外衣脱了,吹熄烛火,说:“睡吧。”

    郑皎皎怔了一下。——她的衣服还没脱呢。

    但外面月色明亮并不耽误她脱衣。

    躺在床上,郑皎皎露出半个脑袋。

    屋内寂静,外面虫声新透绿窗纱。

    郑皎皎小声道:“我月事走了。”

    她不确定他听没听见,但只这一句话,让她红透了脸,眼眶也湿润润的,她再说不出第二句,而且,也不敢去扭头看他。

    二人谁都没有动。

    郑皎皎放弃了,夜色里,她睡着了。

    再醒来,一翻身,脸颊旁压到了一只手。

    郑皎皎从朦胧中睁开眼,那只手顿了顿,收了回去,就在她感到失落的时候,他又伸了回来,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脸上有泪,是因为噩梦所致。

    她听到他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安抚一般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渴望这种亲近。

    因此当他掀开一角的被子,她便自顾自地钻了进去,把自己藏在了那充满檀香的怀抱中。

    他静了静,拍了拍她的背。

    她背太瘦弱,像是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过了许久,郑皎皎问:“我能吻你吗?”

    似乎有谁在说这实在不该。

    似乎有谁在催促着明瑕离开这里,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他看到那熙攘的人群、崩塌的山峦、苦求的苍生……但他只是在暗夜里沉默着,任由她吻上他的唇。

    鸟安城一片祥和,涌动的邪祟们发出得逞的桀笑。

    这一晚,明瑕发现,他的妻子很爱哭,或者说,过于爱哭了点。

    *

    过去的回忆过于鲜活,看着眼前的人,明瑕心想,自己实在荒唐。

    他静静地看着她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皎娘。”

    郑皎皎垂下眸子去,问:“想见你,不行吗?”

    ————————

    额不中了,写点番外缓缓。

    第102章

    对于明瑕的到来郑皎皎并不觉得的奇怪。

    昨日她见了他徒弟魏虎,前日她见了他师兄白玉,大前日她见了上山的唐富春,大大大前日……

    总之,这段时间,她故意引来的人太多,他不来才奇怪。

    殿内的人说最近山下情势很不好,连山上的尊者们也被惊扰,不得不理会凡尘中的事情。

    山上白茫茫的、冰冷的雪从昨日便开始下,直到在碧青色的屋瓦上堆了厚厚一层,郑皎皎便知道明瑕回来了。

    两人相见,相顾无言,心中晦涩滋长着,却谁也无法坦诚相待。

    他们中间像是隔了一层膜,一层名为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膜。

    他自知她爱他,她自知她爱他。

    不过,仙凡有别,仙妖有别。

    明瑕朝郑皎皎走近,冰凉的手指放在她的头上,很轻。

    她仰着头,看着他,沉默蔓延着。

    “皎娘,别惹我生气。”他语气含冰似有轻叹。

    郑皎皎心想,真像啊,眼前的明瑕真像一位九天上的仙尊。凉薄而不允许别人接近,慈悲而使人无法探听心声。

    “好。”

    她应着,垂下眸子,似乎也有些倦了。

    明瑕低首望着她。

    她身上灵气旺盛而生机惨淡,他参不透那其中缘由。但若与那桃妖有关,便说明那桃夭夺灵而活之前其修为已经远超于他,或许已经将至大乘。桃夭是从明国的而来,若要查它的来历他需得往明国去。

    只是现在又哪有机会使他去往明国呢?

    明瑕收回手,内心中暗含了一种焦躁。

    他希望她能像自己求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似活脱脱的一个邪祟。

    一个想上仙山的、打着不知名主意的邪祟。

    仙山上是有什么值得它与她窥探的吗?是仙山上的灵气、仙人血肉、还是别的些什么东西?

    他想直言问她,可又知道,倘若问出口,这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

    倘若她真成了妖邪的伥鬼,他必不能容她。

    有时,明瑕会觉得,是否是他害了她,促使她走到如今地步。——这个想法一出,明瑕就知道自己恐怕是再也不能将她放弃了。亦知道,这条通天大道他已经走到了尽头。

    “明日你我将会在祖师面前结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明日?”

    她面上露出吃惊的样子,又很快收敛。

    雪落着。

    她犹疑道:“前些天我把你殿前的一颗松树砍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听说那是你亲手种的。”

    明瑕淡漠平静极了,叫她起身,随他去看。

    他白袍宽大,背影高挺消瘦,脚步平缓似一阵清风。

    迎风而来的檀香似有一种阵痛的作用,使郑皎皎那凌乱的呼吸也变得镇定。

    二人站在殿门前,殿前高大的松树在林子里躺倒着,裸露的树墩扎眼,郑皎皎竟莫名有点慌乱,抿唇,试探说:“我过两天再给你种一棵吧,等它长上两百一十年,就和这棵树一样了。”

    明瑕只是望着殿前的树不语。

    片刻,他启唇道:“这棵树是我两百年前出关时种上的。其实这殿前的松树大都是我种的。”

    郑皎皎终于了然,怪不得殿里侍从们把每一棵树都看的那么珍贵。

    “我还以为他们骗我。”

    明瑕侧眸看了她一眼,那浅淡的瞳眸在阳光下很好看。

    郑皎皎说:“我指每一棵树。他们都说是尊者所种。可我想,你哪来的空去种这么多松树呢?”

    明瑕道:“这也是修行。”

    “种树吗?”

    “世间万物各有各的缘法,一棵树从种子长成大树,直到参天蔽日,要如何用人力去使它成长的更好,你比我更清楚。”

    郑皎皎目光落到了那不远处,说:“长的太高了,对树也不好。”

    明瑕道:“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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