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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仙尊的幻境成真了》 80-90(第8/27页)
她跟程文秀和方良是有交情不错,但除却工作往来,很少像燕子这样互诉心声、交换东西,朋友算的上,但她自知方良和程文秀二人之间的情意是她插不进去的。
至于孟离的颇有信赖,那就更好笑了,说的她自己都要信了。
孟邵说:“的确。”
随即,他阖上眼,抱着怀里的刀不再言语。
郑皎皎一时嘴拙,心里想着什么,却无法顺畅说出,片刻,自己觉得没趣。为眼前这人生气,完全不值当的。随即不再看他。
她心里揣测着孟离寻她到底有什么事情,然而,等到进了皇宫,到了殿内,却只听到一声太监的哀嚎说:“娘娘殁了!”
燕子脚步一顿,脸上出现茫然神色,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孟邵却抬了抬眉眼,脚步不停地掀开帘子往里走去。
郑皎皎立即跟了上去。
一进去,就见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
尹月寻穿了一身月牙色的衣服坐在旁边,他那身衣服像是仙山装扮,使他看着就不是凡人。
孟邵看了他一眼。
尹月寻轻轻颔了颔首,好像在打招呼,也好像说‘孟离的确死了’。
但在见到床上的孟离后,郑皎皎才真的确定,孟离是真的死了。
她的面容仍是二八年华的模样,只是不再鲜活,灰败着,像沾了尘土的花,又像碎掉的美丽瓷器,她的皮肤上青白色的血管突出,木床边是她痛苦时留下的指甲抓痕,她的指甲上仍染着朱红的丹蔻,手指紧绷着,好像鸡的爪子。
郑皎皎屏气凝神,心里骤然乱了起来。
那说服自己重做金丝雀的声音,顿时消弭。
驻颜丹的功效竟如此可怕。
孟邵面无表情,伸出手在孟离的脖颈处一探,又收回,对一旁的宫女道:“通知宫内尚仪。”
如今后宫无主,是尚仪们掌管一切。
“是。”太监宫女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有人低着头抽抽搭搭地哭着。
孟邵转身,离开前对郑皎皎不冷不淡地道:“你可以走了。”
燕子此刻已经反应过来,正跪在不远处的角落,闻言立刻抬了抬脑袋,有些激动,又按耐了回去,举手说:“孟仙君,我……我愿送郑大人离开。”
孟邵没说话,冰冷的背影已经远去。
尹月寻起身,走到了郑皎皎身边,从袖口里抽出一封信,递到了她面前。
郑皎皎抬眸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接了过来,随后和燕子一并离开了宫殿。
半路,她拆开了染着一滴黑色血的信封。
正在说话的燕子探头一看愣了一下,说:“怎么是空白的?”
郑皎皎摩挲了一下信纸,将信纸一翻,上面用娟秀小楷写了一句话:“此一生,到头方知我非我。”
落款为孟晴阳。
燕子呢喃道:“是皇后写给你的,晴阳是她的闺中小字。”
孟离为何在死前同郑皎皎写写一封信,无人知晓,就连郑皎皎自己都并不清楚,恐怕要搞清楚,就只能去把她的魂召回来问问了。
但这实无必要,这位皇后生前长得像妖,死后若是真成了妖邪,也必定是个大妖邪,就不要去给人监天司添麻烦了。
郑皎皎拿着信,匆匆往皇宫外走去。
正如燕子所说,现在给方良求情,程文秀很有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劝,但总归想着,先见到人再说。
走到一半,皇宫传来了沉重的丧钟声音。
她和燕子一声一声数着。
等钟声停了,燕子说:“是按皇后的规格敲的丧钟呢。”
郑皎皎回眸,看了一眼那被惊飞的飞鸟。
第84章
皇宫,椒房殿,丧钟敲响的两个时辰前。
层层叠叠的床帐内,沉睡的孟离忽然惊醒,身体里那种灼烧针扎的感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好似身处冰原与旷野的清醒。
她睁开自己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头顶工匠们精雕细琢的缠枝。
象征着宠爱的御赐的屏风仍摆在不远处,将稀疏的阳光挡住。
这个地方历朝都是皇后居所,但孟离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当皇后的。
七岁离家学歌舞,挨过的板子、落下的眼泪比她吃的盐要多的多,饭是一粒一粒数着吃的,手臂与双腿伸展再伸展。贵人们好细腰,喜欢柔美纤弱的歌腔。
舞伴们畏其如豺狼,偏孟离爱抬着头。
她看不起那些装腔作势的文人墨客,更看不惯世家子弟们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慢。
但也因为这个性,孟离颇不受人待见。
贵人养着她,也敲打她,他们不希望养出一只向往自由的飞鸟,他们希望她们最好像院子里养的花一季一季地开。
她们也确实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开一季殁一季,用自己的美丽去装点他们本就鲜花着锦的世界。
舞姬们的价值往往只在盛开的那一两年,因此不管是贵人还是她们自己,都焦急着自己褪去的花期。
若不能再花期之前找个着落,那未来的日子眼见地黯淡无光。
越有能力的舞姬目光越放在高处。
不过孟离常常想,她也许不需要去那么高的地方。她不想攀附权贵,只愿今后能敞开了吃喝,不再跳舞唱曲就好了。
或许,街边那个卖米糕的小贩就不错,她喜欢吃米糕。
可惜她的卖身契在贵人那里,未来如何不由她自己左右。孟离想啊想啊,心里生了渴望。——如果她的未来能自己做主就好了,不要再府里日日低头哈腰,连眼睛也不能抬起。
孟离因为这杂乱的心思,终于在一次宴席上出了错。抬腿时,她竟脚下一绊把自己摔到了地上。那是个非常高规格的宴会,贵人千叮万嘱让她们好好表现。
宴会一时静止,所有人都朝主座跪了下去,孟离知道自己完了,她一定会被拖下去打死。
她的身躯不由得颤抖起来,好像秋天的叶子。
明明是在别人家,却心安理得地坐到了主位上的人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她看见他做工精致的玄色暗纹靴子。
下颌一凉,是那人抬起了她的脸。
她的脸庞煞白,眉间朱砂显得格外地艳,通红着眼眶,还没张嘴求饶,眼泪就吧嗒吧嗒落了下去。
那器宇轩昂的中年人轻笑了一声,眉毛下放,似有些无奈,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屈起指节往她脸上一刮,将她的泪刮断,说:“怎么好像是朕对你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郎……郎君……”她面颊不知为何红了,求饶说的结结巴巴,说完才猛然发觉,他的自称是‘朕’。
他捻了下沾了她眼泪的垂下的那个手指,垂眸看着又低下脑袋的她片刻,说:“行了,重新跳吧。”
旁边人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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