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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仙尊的幻境成真了》 70-80(第11/19页)
如今她更不敢说。
因为林可已经被定性成为一个异类,不管是好的异类还是坏的异类,总归是个与常人截然不同的人。
若她承认她认识林可,那她岂不是就是异类了?
郑皎皎觉得自己像误入了某个黑暗丛林法则之中,却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捍卫自己的生命。她太柔弱,而缺乏时刻能孤注一掷的勇气。她希望自己能长成一颗大树,而不是空中转瞬即逝的璀璨烟花。
她忽然转身,拿起桌上的剪刀,挑动起桌上昏暗的烛火。
明瑕颦了颦眉。
他希望得到她的坦诚,成为她下意识的依靠,就像从前那样。然而她却总是藏着掖着,使她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暴露在他所看不到的危险中。
“皎娘。”他第无数次想要叹息,“你觉得你能瞒多久。”
这在她听来,无异于某种威胁。
——你能瞒多久?你要与我对抗多久?你不告诉我,难道你就能瞒住他人?
郑皎皎弯弯的眼尾痉挛的一下,她是个带笑的眉眼,不笑时尚且让人觉得在微笑,若笑起来,竟当真有几分孟离言笑晏晏的样子。
她抬眼,烛光中那样姣好,似乎连周围的黑夜也不忍将她侵蚀。
在妖域时,她便是这般模样。
“瞒你。”烛火又暗了暗,她垂眼,忙伸手去剪,“你我是夫妻,我为什么要瞒你?”
烛火亮了起来,她抬眼,看向那不远不近的义眼,就像透过义眼,看到了那身长玉立的人:“我没有什么可以瞒你的。林可喜欢农,我也喜欢农,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程司农不比我更喜欢农吗?”
明瑕沉默不言。
她似乎急了,说话快了一倍,问:“你不信我吗?明瑕?”
明瑕仍没说话。
若信她,岂非让人笑他痴?
她张了张嘴又哑然闭上,手落下,剪刀磕在桌子上,她又攥紧剪刀,使剪刀在桌上划过、落下,那桌上就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微不可查的划痕,她凝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明瑕尊者。”
明瑕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是问:“你我是夫妻吗?”
这倒把郑皎皎问愣了。
他们算吗?
官府名册上、仙山名册上没有登记,户籍上也只是她一个人的名字。天下少有知道她和他的关系的。
他们算夫妻吗?
这件事情,似乎从不由她说了算。
郑皎皎一时也迷茫了:“我们,不是吗?”
义眼落下,落到她近旁的桌面上,明瑕肯定般说:“你我是夫妻。”
她胸前的烛光亮着,因新剪了灯芯,大抵会明亮一阵。
明瑕透过这义眼狭窄的视角望着她,人间与天地皆嘈杂而溢满血色,唯有她如此明亮。那些从未向外人道过的话,他曾对她一一诉说。他不该爱她,但却爱她。
夫妻……他在心中描绘着这个词,她与他,如何不是夫妻?
他于魔域中迷失,他在妖域里沉沦,唯有她,提灯来寻他,冲他伸出手,将他拯救。
她是个凡人,那又如何?
若隔千山,他便踏千山而来,若隔万水,他便渡万水而至,他有千般豪情,万般不舍,持剑破万法。
然而,唯有一点让明瑕失望。
她怕的太多,犹豫太多,而信任太少。
听到他的答复,郑皎皎眼睛闪了闪,松了一口气。她想,神明啊,难道她不信任他人有错吗?
在这个世界上,柔弱就是原罪。
她分明已经足够努力,郴州的夜里,她在梦里还算计着田亩面积。可是,她在世家面前,在高官面前,在皇帝面前,在修仙者面前,在他面前,他们仍伸出手指就可以将她碾碎。
是,她是承认他们彼此相爱,可这份爱能维持多久,他们谁也不知道。
她曾愿意为他付出生命,而他呢?
深夜沉沉,明烛静谧。
义眼一动不动。
郑皎皎问:“明瑕?”
她坐到了凳子上,抿了抿唇。
是生气了吗?
她推了推义眼再道:“明瑕,我要睡觉了。”
大抵是生气了。
郑皎皎将义眼捧了起来,放到了她的枕边,吹息灯火,躺到了床上,半晌,侧了侧身,与暗夜里静静看着那义眼。
“我像从前那样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讲什么呢?
郑皎皎听过的故事也很少,从前她总是同明瑕讲今天一天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可是这些天明瑕似乎在时时刻刻看着她,倒当真有点想了解凡人生活的意思。
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了鸟安茶馆里的说书人讲的一段故事。
“给你讲个仙子收徒的故事吧?从前,有一个仙子……”
乾元仙山,明瑕殿。
锁链上的符文一寸一寸亮起,带动殿内的阵法,波动的灵气,将盘腿而坐的仙人秀发扬起。
仙人仍阖眸静坐着,任由那道道灵气如雷鞭,打在他的身上。
须臾,灵风消散,他唇边溢出一丝朱红的血迹。
“明瑕,你在听吗?”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呢喃说:“别生气了。”
明瑕静静听着,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然而那残存在义眼中的一丝神识,却没办法做到这些。
他只能看她闭上眼睛,有些不安地睡了过去。
*
竖日,清晨,郑皎皎起床,先摸向了枕边,然后松了一口气,起身洗漱。
正当她发愁怎么让明瑕同她说话的时候,义眼摇摇晃晃飞了起来,对她道:“若近几日贵妃给你安排官职,你不要接受。”
郑皎皎睁了睁眼睛,把口涮了涮,看向明瑕动了动嘴唇,把话咽回去,顺着他的问题问:“为什么?”
明瑕:“若升的太快,难免不会有人妒忌于你。你在京都朝中混的时间不久,又无人帮你,不如多在司农寺待一段日子。”
郑皎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而片刻,又颦了下眉。——他怎么知道贵妃要给她升的官职不是司农寺的?
不过索性她本来就是这个想法,倒也不用同他纠结。
“而且,”明瑕顿了顿方说,“驻颜丹的效用无法逆转,她的时日不多了。”
郑皎皎穿衣的手停了停,半晌,才默默将衣带系好,说:“我知道的。”
贵妃如今看似如日中天,实则更像是一捧将要熄灭的火。
朝中众人不知仙山是否有法子延长其寿数,因此心怀侥幸与揣测。
然而既然渡劫尊者这样说了,那恐怕是没有什么法子的。
*
郑皎皎收拾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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