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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仙尊的幻境成真了》 70-80(第10/19页)
把这方法公之于众,那岂非是在助力明国?你能把这书册带出,但却无法将这消息公之于众。”
玄、明、金三国谁和谁都是世仇,千年来,虽畏惧对方仙宗不敢造成大规模的战争,但边境摩擦从来不断,一代一代,仇恨周而复始。
郑皎皎终于明白,在原地站了片刻,张了张嘴,最终坐回了凳子上。
她似乎看到,一届又一届的司农寺司农走进架阁库,拿着此书满怀壮志地走出,却一步比一步迈地缓慢、迈地犹豫,最终颓然落座,将此书重新放于匣中深处,那颓然的人就和此书一起掩埋于尘埃了。
郑皎皎神色颓然,看向手中被岁月侵蚀地、枯黄的书册。
科学本无国界,然人须守国界。
明国百姓挨饿非她所愿,然,若使明国强大而侵略于玄国,亦非她所愿也。
郑皎皎并非玄国之人,但却在玄国有许多羁绊。云雀、燕子、乌云、秦阿姐……以及仙山上的某位仙尊。
屋内静谧,她忽然从那场来自前世的幻梦中惊醒,看向眼前的义眼。
义眼凝望着她,像他在凝望着她。
“皎娘,你同林可有什么关系吗?”
郑皎皎的呼吸滞了滞。
*
皇宫,燕子将椒房殿内的灯一点一点全部点燃,纤瘦的宫装更使她腰腿纤长。
夜沉了,椒房殿内灯火通明,但却并非因为什么喜事,而是贵妃又犯病了。
一盆一盆乌黑的血从殿内端出,燕子颦了颦眉,往旁边躲了躲,生怕自己的新裙子染上脏污。
掀开珠帘,往里去,孟邵持刀阖着眉眼依靠在沉沉的屏风前。
屏风上刻了飞起的龙与凤以及贝壳镶嵌的牡丹,烛光一照,像大海般波光粼粼又五颜六色。这屏风是陛下新赏的。
燕子将手中灯烛放在屏风前的桌子上,烛台底座轻轻的‘咚’了一声,引得孟邵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
屏风内,灵气幽幽,尹月寻正给孟离施着针。
吐了一会儿——贵妃,不,或许现在该称她为皇后了——皇后孟离推开上前的婢女,咳了一声,躺在床上缓了缓,她的唇角还带着血污,头不动,一双眼睛平移,看向屏风,冷冷道:“成王死后,只有本宫的养子秦王最合适做太子了,可陛下却迟迟不立储,本宫现在不宜见人,你去找右相商议商议,务必让他催皇帝立储才是。还有郑——”
听到皎皎的姓氏,燕子竖起了耳朵,但孟离却又吐了起来,不再说了,她在心里焦急,心想,你倒是说啊,‘郑’怎么了?
她往前探了探,险些将烛台带倒。
孟邵颦了颦眉道:“此处不用你了,下去。”
燕子恭敬垂头,缓缓离去,转过身吐了吐舌头。
孟离喘道:“尹先生,你说新政当真对吗?陛下的旨意下去了几天,附近几个州都已经开始实行新政,可本宫心里总没个底。”
尹月寻施针的手顿了顿道:“此新政自然为国为民。”
孟离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来,似乎放心了说:“既然仙山上的两位尊者都如此说,那必然是了。”
尹月寻不语,同走到屏风侧面的孟邵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眼睛。
孟邵道:“推行新政,必有挫折,陛下不信任前朝,却愿意听一听你的话,你应当坚定自己的想法才好。”
孟离变了脸色,骂他:“用你来说!本宫自然知道!你还不去找右相!”
“……”
孟邵眉一折,终究忍了。
*
秦王府,暗夜沉沉,一抹凄厉的猫叫划破长空。
片刻,秦王擦了擦手上血渍由暗室里走出,月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过高的眉骨,使他看起来有一分阴鸷,然而很快当他笑起,那么阴鸷就消失了。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了。”太监道。
秦王接过信件离去。
太监挥挥手,两个小太监往暗室走去,不一会儿,抬出来一个盖着白布的东西,没走两步,那白布转瞬就由中央开始浸成了红色。
前面的小太监没看清路,脚下踩到了一个石头,架子晃了晃,从白布下,掉出来一个粗糙的人手。
后面的小太监欲抬起,却也晃了晃,一个圆圆的东西滚落,其定睛一看,原来是颗心脏。
老太监踹了他们二人一人一脚骂:“都想死啊!还不利落些!”
小太监张了张嘴,里面空荡荡,并无舌头。
无法反驳,小太监只能又捡起那颗心脏,放在白布下,抬着人往深夜里走去。
第76章
关于林尊者和张尊者的传闻有很多。
有人说他们本来是上界的仙人,见天下百姓苦难深重,遂偷天石道法下界,来普度众生。
也有人说他们是在深山里修炼的神仙,一朝得道,天降天石于凡间,自此凡间凡人方能修炼。
总而言之,对于他们的来历无人知晓,无从探寻,只知道不论是林尊者还是张尊者都有着超脱于当时天下普通人的认知和能力。
郑皎皎太过得意忘形了,而明瑕又因为多了很多的时间来关注她,以至于很快就发现了那些曾经被他所忽略的不妥。
明瑕尊者不免回忆起了鸟安的日子,那些她稀奇古怪的想法、那些有些脱离实际的想法。
她的记忆也仍旧是在鸟安时的记忆,他本以为是妖域的原因,然而如今看来,却是未必。
义眼起起伏伏,他凝望着她。
郑皎皎面对着这义眼,原本是连一双眼睛都僵硬住的,可是,当她想到这是义眼,而不是明瑕本人站在她面前时,她那颗悬起来要死掉的心忽然救松了一口气。
她没结其他的婚,穿越来到鸟安之前也从没有想过要结婚。
父母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郑皎皎从来就不懂婚姻的真面目,她从来没有走进别人的婚姻参观过。
占有、摧毁、掌控这是她所见到的爱情与婚姻的常态,所以她在曾经与明瑕的关系里顺从、屈服、依赖。
可她有自己的心思,这些心思在一场‘天崩’中萌芽,使得她抗拒他的掌控和占有,于是她选择不再去爱他。
然而这姑娘却不清楚,爱这种东西,与理智想违背,面貌也多种多样——顺从、屈服、依赖、掌控、占有与摧毁,以及那其中同样还有着奉献与不求回报。
于是当明瑕后退,将自由给她,可同样没有收回给她的爱,她终于迷茫,觉得,大抵她与他也并非要两败俱伤才成。二人之间的界限逐渐分明,她是她,他是他,但爱依然那样日日生长着。
此刻,面对明瑕提问,郑皎皎清楚地感觉到——他过界了。
倘若在鸟安,要说出自己的身世,郑皎皎恐怕也要辗转反侧几个夜晚。她怕与他人不同,她怕他有一天背叛她,于是举起手中的火把,把她送上高台,沉入湖底……使她与泥沙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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