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马甲在古代被迫从良: 15、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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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骤起,窗外树影荡漾。

    “这……小老儿不过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能帮贵人您的,莫要抬举我了。”苏棠表情汕汕,假笑两声,但坚定驳回对方请求。

    谁知谢玦跟没听见一样,并不接茬,自顾自悠悠说下去。

    “我等一行人本是接了重要军务今夜离京的,如今已耽搁太多时间,再不出发恐延误正事,带一伤员路上不便,也不利于养伤,不知能否将我这兄弟暂留府上?”

    “这……并非小老儿不通情达理,只是家中还有一未出阁的闺女,若是留宿男客,未免多惹口舌是非。”

    苏棠顿了顿,语气愈加为难:“我们此趟不远万里来京本就是为了闺女的婚事,您看这……着实不便啊。”

    幸亏一开始她找了个进京寻婚事的借口,此时正好用上,好险好险。

    谢玦恍然表示了解,连声致歉。

    “是在下思虑不周给您添烦扰了。那您看这样可好,我们将人带走,定不给您招来妄议,但路途遥远时间紧迫,带一伤员着实不便,可否容我留一字条在此,明日有人上门来取,以便同僚寻到我们将人接走。”

    苏棠听到这儿寻思,他是不是听过破窗效应?

    怎么退而求其次运用得如此之好呢?

    “这……小老儿有一疑惑,您不回衙属怎么通知其他官爷来此取物呢?”

    “可留有暗号。”

    “那何不以暗号引人去相见之地?”

    “我等今夜就要出城,出城之后地形复杂,暗号就不再方便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了是吧!

    苏棠静静听他狡辩。对,她听出来了,他就是在狡辩!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人是绝不能留在小院的,不然还不知会有什么变故,如今之计只能先答应了,让他们离开再说。

    咬碎银牙,扬起笑容。

    “好!”

    “在下不胜感激。”

    苏棠那个字落下的瞬间,谢玦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紧握着。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松手指,垂眸看向掌心——四道浅浅的月牙印。

    怔了一瞬。

    自己刚才……在紧张?

    他微微蹙眉,不过是觉得有趣过来看看,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可方才那一刹,他确实在等——等她答应,等她说出那个“好”字。

    谢玦抬起眼,看向对面正咬牙切齿强颜欢笑的“老丈”,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还有一事相请,在下在搏斗中伤了手腕,可否请老丈代笔。”

    苏棠正暗暗打量对方,她方才似乎察觉到他情绪有所波动,自己感觉错了?

    正疑惑呢,没想到又迎来了下一个坑……

    反应过来的苏棠有些气急,脸上的笑容浮现出一丝诡异,绕来绕去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只是要她的字迹有什么用?是白天发现了什么漏洞吗?他怀疑她了?

    但随即她又镇定下来。

    不,不会,天道给的马甲,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看出纰漏。

    再说,怀疑又如何?他能查出什么?老叟是假的,贾书生是假的,钱彪也是假的——他就算拿到一百份字迹,也对不上任何一个人。

    想通这一层,苏棠忽然就放松了。

    她抬眸,清泠泠地直视过去,眼神略带挑衅——来呀,你查啊,查得到算我输。

    谢玦轻捻指尖,暗暗观察“老丈”精彩纷呈的表情,默不作声挑挑眉。

    原来不只自己纠结。

    真有意思。

    虽然还没弄清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但他直觉对面的“老丈”有些不对,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事情变得越发有趣起来了。

    厢房内气氛有些凝滞。

    反复确认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披露后,苏棠舔了舔后槽牙,豁然抬首,“好啊,不知大人需要写什么?”

    来呀!谁怕谁!

    厢房本就是用来堆杂物的地方,苏棠说着颤颤巍巍起身翻出笔墨纸砚,磨墨掭笔,自行准备好一切。

    懒得装了,眼神略带挑衅的看向对面稳如泰山的定王。

    顺着你的试探就能查出我的底细了?机关算尽你也想不到有马甲这种bug。

    视线轻飘飘落到谢玦身上,“他”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围堵的猎物。

    被围却兴奋。

    谢玦下颌微微紧绷,原本松弛搭在身侧的左手指节此时正无声摩挲,心中蓦然腾起一团火焰,蒸得他浑身热意。

    许久没遇到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事了。

    面对突然沉默下去的定王,苏棠挑了挑眉询问。

    谢玦缓神,清咳一声:“就写巳时城门外五十里即可。”

    苏棠轻轻颔首,颤抖着手写下了这十个字,吹干,取纸放到谢玦面前。

    自己在现代可不会写毛笔字,都是来到这里新学的,想写得更好不容易,写成一开始的狗爬字还不容易吗?切,还想试探我?!

    “小老儿仅仅识得几个字,却不曾怎么写过,字体粗陋,还望大人勿怪。”

    谢玦表情半丝不变,看着手中墨迹斑斑的纸笺,既不见被戏耍的不满也不见对字的嘲弄之色,只是淡笑着自怀中取出印鉴,盖了上去。

    当然,淡然的面皮下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有了在下的印信,同僚便该相信了,有劳老丈。”

    将信笺就这么展着递回去,苏棠伸手去接,才发现信笺短小,两只手相距不足毫厘——近到仿佛能感受到他手边的温度。

    昏黄烛火,暖意融融。

    谢玦喉结轻轻滚动。

    苏棠微微错手躲开,一时有些尴尬。

    视线慌乱的落在手中纸笺上。

    她这是怎么了?调戏小倌都不见紧张,怎么对着这人,连递张纸都手心发烫?

    额,要不得要不得,自己还是得练胆量。

    目光随意一瞥,竟盖的是私印?据她所知,私印这东西还是非常重要的,支取银钱甚至调兵遣将都可,他就不怕自己起了歹心拿作他用?

    难道真是她多心了,定王真的只是单纯恰巧路过需要帮忙,再让老叟传个信?

    苏棠抬眸望去,对面定王神色不变,笑容温润,眸色亲和,倒让她有些动摇了。

    一切事情办妥,一行人提出离开,小院重归宁静,青穗出来询问,苏棠只是摇了摇头,静坐半夜不见再有动静,只得翻身上床,看来只有等明天取信人来再看情况了。

    白日里喧嚣扰攘的长街此时空无一人,说着要紧急出城的谢玦正在长街上悠然闲逛。

    心中那团诡异的火还在持续地烧着,渐有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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