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少年国师身上: 7、佳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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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崇阳,换着坐倒数第一的“宝座”。

    现在想来,朝崇阳虽为嫡为长,却是蠢笨无才,无怪乎被亲儿子一脚踢下龙椅,再送上一记贪欢刃,体无完肤,连注定要封太子的大皇子朝朔都被一晌掌拍得魂飞魄散,连弃鬼河都不用去了……

    “一晌贪欢”,便是那个时候举世震骇闻名的。

    话说回来,天才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

    谢御和云舟里,便是知己之交。

    因着他们的父亲辈交好,幼时经常互相“串境”,也是彼此间唯一的竹马。

    谢御慕强,看重云舟里的开阔眼界,稍大些的云舟里亦是时常被谢御的才华横溢折服,经常不顾路途遥远地跨境捧卷上门请教。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自然好极了。

    前世后来长安覆灭那年,明州境死的人比长安境还多。

    西湖、太湖、巢湖、淀山湖,朝夕之间,尽数成了汪洋血海……

    这位一生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也最终凋零于东钱湖的盛夏荷花之淤泥中,被活埋而死。

    一声唏嘘,松亭雪的戏演完了。

    他毫无眷恋地松开人的手,随手拿了宾客桌上的酒和酒樽,转身就走。

    之后的事情他也知道,长安王的盛怒之火被云知谦好说歹说,终于浇熄了,却是早已过了吉时,也没心情拜什么破堂了,遣人把仙君送去房间,直接就开席了。

    长安王府占地广,排场阔,够气派。

    松亭雪算着时辰,离他下次“出场”还早,便回谢小王爷的寝殿,辅之以灵力“艰难”地沐了个浴,换了身和当年一样的红衣,以火系灵流烘干湿发、亲自用玉梳子梳了一遍又一遍后,再以崭新的烫金鲜红发带规规矩矩地束好,接着便四处瞎逛起来。

    四日未眠,现下精神却异常的好。

    许是因为刚刚出了好大的“风头”,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种自下而上、爽飞天灵盖的感觉。

    恰在无人问津的莲花湖边,松亭雪望水中倒影,饮一杯浊酒,摇头一笑:“你啊,何时才知藏锋?”

    如若不是谢岷敞唯一的儿子,早就死了一万回了。

    一笑过后,他又想起方才那些话——

    “娶男子为妾”、“毁我谢家百世清誉”、“滑天下之大稽”、“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本来很是畅快的心情,忽然又堵了起来。

    心里一阵一阵的钝痛,未开刃的刀在反复矬磨似的,喉间的铁锈味再度翻腾起来。

    看来是四天未休息,伤势又有复发迹象了。

    就在湖边的草地上,枕着胳膊随意一躺,心法念了没两句,松亭雪就沉沉入睡了。

    待到再次睁眼醒来,夜色浓稠黑沉,实则才过了小半个时辰。

    长安境多在日落时分举行仪式。

    故而,别的境所说的“婚礼”,在长安也被唤作“昏礼”。

    至朱雀门时,天边已隐约泛起赤霞,此时天色自然早便全黑了。

    想起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松亭雪拍拍身上的尘灰,正准备翻身站起来,却遥遥见着一红衣身影。

    不是“自己”又是谁。

    松亭雪见了人,才想起来,前世这会儿他是偷溜出来,到这莲花湖旁站着吹过一会儿风的。

    一直坐在房中等待,参商又不被允许进去,其他仆人更不知都去哪了,他都快无聊死了,房里还闷。

    难怪这次,他也没多想,径直就溜达来了这莲花湖畔。

    原是还记得此处晚上基本没人来,因为入夜后湖水暗沉无光,很容易失足落水变成冤魂水鬼,哈哈。

    就见“自己”盖着红盖头,悄无声息的,跟百花间轻手轻脚的猫似的,指尖还凝着淡淡月泽灵力。

    如此一来,只要不撞见灵力很高的人,基本上不会被看见,等同于隐身。

    灵力高的差不多都在宴会上呢,保险得很。

    前世他也确实没被谁发现过,安然无恙地回了洞房,仿若无事发生。

    松亭雪看着这只“猫”,在纠结逗上一逗,和按部就班、装作没看见中,几乎没有犹豫,随手就捡了旁边还盛着酒的酒樽,斜飞出去。

    一声闷响,松亭雪霍然站起身来。

    不是吧,雪裳仙君,这你都没接住?

    是对自己的隐身术太自信了,还是对“压根无人在意你的行踪”这件事太自信了,竟然毫不设防!

    黑沉夜色中,松亭雪眼见人直接就跪倒在地了,连忙飞身上前去看。

    “小仙君”也是个会忍的。

    酒樽砸了膝盖,那么疼,愣是一声不吭,生怕惹来旁人看见。

    “喂,你没事……”

    话还没说完,好大一股力气,瞬间把松亭雪扯了下去。

    “咚”一声,比刚才那声还要重。

    再反应不过来这人是故意不声不吭、钓他上钩,好打击报复的了就有鬼了!

    松亭雪闷哼一声,瞬间气急败坏,但不敢声音太大,压低声音骂:“好啊,我‘谢仰’这辈子连长安王都没跪过,竟然跪了你!好,很好,原以为小师叔人如璧月,从不会咬人呢,弱冠之年就是年轻招摇又娇纵啊!”

    这一跪,从膝盖传来的钻心疼痛就那么几息工夫。

    松亭雪完全就是借着谢仰身份,骂二十岁自己的口气,骂完才有点后悔。

    假设,假设这人不是二十岁的自己呢?

    他这娇气嗔怪的语气,不是露大黑芝麻馅了?

    咳一声,松亭雪刚想说句“罢了”,赶紧逃。

    对方直接一掌按下他的脑袋,又是“咚”的一声。

    松亭雪被撞得眼冒金星,说话时都在晕,指不清人在哪:“你,你还敢……”

    面前人却是浑不在意的清朗一笑,还带着些得逞的愉悦:“小师侄,以牙还牙,一击怎够,自然要多还一次了。”

    还在晕的松亭雪被搀扶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简直要被对方气昏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但你是!”

    “这样吗?”某人似乎比他还委屈,“可我又不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还以为你是特意的呢。”

    “……罢了罢了,算我手贱。”

    松亭雪去捡酒樽的时候,才发现杯中酒竟是一滴未洒,心中疑云顿生。

    原本“自己”要是接住了的话,那很正常,但关键是没接住,还敲膝盖上了,一滴未洒……

    恰巧来了一个侍从,着急忙慌跑来,捧着一托盘,上面放着衣物。

    松亭雪当“自己”不存在,他只是路过而已,遂负手而立,装得稳重自若,反正又没人敢问他来这黑漆漆的湖边干嘛,不要命了?

    见人疾跑到身前,松亭雪垂眸扫了一眼便认出,这是四天前那晚沐浴换下的那件里衬。

    “怎么?”

    侍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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