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宋诗人开始(快穿):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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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的山林笼盖于白雾中,沿着幽静深邃的小径上行,时有山涧溪流,鸟鸣空幽,乔木已泛黄叶,露出稀疏的枝梢。

    九月山风沁冷,杜甫原恐林无求衣裳单薄,容易受寒,未料其身骨坚实似铁,一副怎么也冻不坏的架势。

    “杜先生!你看我采的这个,是不是你说的‘荠’?”

    林无求一手握锄头,一手举着株野草,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杜甫接过观览,赞许道:“不错,这便是荠草。”

    “它有什么作用啊?”

    “本草注记载,荠利肝和中,明目益胃,以根叶烧灰,可治赤白痢。”

    “哦......不懂,”林无求实事求是,又关切道,“能卖钱么?”

    “荠草遍地生长,是类常见药草,大抵换不得多少价钱。”

    “嗨,那不采了。”林无求一听没了兴致,往土堆上吭哧一坐。

    “不过,野荠食味甘美,有补心安神功效,《诗经·邶风》言,‘谁谓荼苦?其甘如荠’,采挖回去,做成汤食或凉菜,也是上佳之选。”

    见她沮丧,杜甫微笑说道,搁下竹筐,将那株野荠细心放入筐中。

    “真的吗?”林无求望着他的举动,受到鼓舞,立时站起,“那我再去挖一些。”

    说罢便又举着锄头乐颠颠去挖野草。

    杜甫视其背影,不由好笑叹息。

    林无求是个聪明的姑娘,虽不懂吟诗作赋,字也写得不甚美观,但偶尔展现出的灵性依然让杜甫认为,她性本颖慧。

    杜甫教她如何分辨那些药草,从根茎和叶状观其名目,又教她怎样挖掘不伤其根。

    林无求挖回来的药草从未出过错。

    “杜先生,你比我所有老师都要温柔,比所有老师都知识渊博,若你来我私塾教书,必定大受学生欢迎。”

    林无求把这些归结为杜甫的善教,她不吝夸张地称赞杜甫,惹对方开怀之余,还说:

    “我也并非不爱学习,只从未有人像你这样耐心对待我。”

    彼时她掐着指尖泥土,漫不经心一句,却让杜甫生出几分伴随怔忡的怜爱。

    他想起自己的幼女,不知他的女儿将来会长成如何模样。

    是否也有如林无求一般令人爱怜的眼神。

    时而杜甫背着竹筐落在后面,停步喘歇,用衣袍擦拭额角颊旁的汗珠,林无求便从前方老远奔回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往前走。

    起初是推拒,后来挣不过少女,便由她半搀半牵地拉着。

    他今岁四十有四,终归不如少年人体力充沛,而林无求更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永远不会累似的。在她面前,他身体的孱弱愈发强烈地凸显。

    “这是什么?”林无求盯着杜甫手上动作。

    “是黄芪,”杜甫拨开高及人身的茎杆,示意她看底下粗糙棕黄的根,“黄芪药用在根,采时须将全根挖出,当心莫挖断了。”

    边教着,边蹲身挖采。

    “能卖钱吗?”此为林无求最关心之话题。

    “能。”杜甫抬目,眉弯沾染笑意。

    “我来我来。”林无求自告奋勇蹲下,运锄如飞,刨土力气大得离奇,惹得杜甫连连提醒,莫把根砍断。

    “看,还不信我,”将整棵植株举起,林无求露出一口白牙得意道,“我办事,你放心。”

    杜甫忍俊不禁,颔首称是。

    “无求姑娘。”

    “干甚么?”

    “有桩小事,一直未寻得机会问你。”

    许为林无求带来的运气,这趟采药之旅收获不菲,除黄芪外,还意外发现数株赤箭,待归程时,不但竹筐满载,林无求肩上还扛了大把黄芪。

    林无求脑中警铃忽作,止步不动。

    “你的气力似乎超于常人,可知是何缘故?”杜甫眺其僵立的背影,道出心底疑惑。

    若说那日观其背负两袋米粮时,他还尚存疑虑,今日见其挖土扛木,行动轻松异常,便再度唤起关于此事的记忆。

    林无求稍松口气,回首,面容正经道:“杜先生,我问你,倘若给你三个选择,千里眼,千钧力,千杯不倒,你选哪个?”

    “这……”杜甫略微犹豫,“那还是,千钧力罢。”

    “对呀!”脏爪拍拍他胳膊,“我也是这样想的。”

    似觉解释完了,林无求扛着黄芪蹦跳离去,徒留杜甫驻足原地,久久思索她的话。

    她也是……这样想的?

    *

    原以为采摘的草药可径直拿去换钱,未料还得修去须根晾晒。返家后,杜甫将草药铺展于院中,林无求百无聊赖看了会儿,进屋睡觉去了。

    再醒来时,屋外未见杜甫身影,却伫立着一位面孔陌生的男人。

    宁静院内,看上去鬓发皆白的老者蹲身去触摸那些药材,俄而又将手放在鼻下轻嗅,似乎在察看草药成色。

    他着一袭深色圆领袍,头戴纱帽,长颊高颧,气度不俗,抬首,恰与林无求目光撞上。

    “你是谁?”林无求问。

    老者拂拂衣衫起身,春风和煦地笑道:“老朽姓郑,乃子美的朋友,不知子美在否?”

    “子美?”熟悉的名字在林无求脑子里转了圈,尚未有所反应,便见杜甫自厨堂趋步而出。

    “趋庭先生!”杜甫显也意外,语里透露着欣喜,“您怎来了?”

    “来探望老朋友,怎么,不欢迎么。”老者抚须调侃。

    “该我登门拜望才是,”杜甫谦逊的姿态令林无求更泛疑惑,“快请进屋。”

    两人一前一后,正欲撩袍进屋,老者忽驻足,侧向杵在旁边观察的林无求:“这位小娘子是子美何人?此前似未曾见过。”

    “她是,”杜甫声音稍滞,含糊解释,“亲族家的孩子,在此暂住些时日。”

    “原来如此,”老者颔首,抚拍杜甫的手背,嗟叹道,“难为你了。”

    杜甫低首,没有答话。

    难为甚么。林无求不爽,然忍住未言,磨磨唧唧跟在后面进屋。

    “不知先生要来,家中未备佳肴美酒,惟有粗食招待,实在惭愧。”

    约莫一炷香后,几碟小菜上案,客人落座,杜甫向林无求介绍,“这位是郑先生,目下于中书担任著作郎之职,你唤郑公即是。”

    “郑公。”林无求干巴巴唤了嗓。

    “好好,”郑虔眼角堆笑,和煦道,“我见小娘子眉目灵秀生动,是富有慧根之相,想来吟诗作词定然不输子美。”

    林无求正欲开口,却听杜甫莞尔道:“郑公说笑了,她目今连字也写得不甚熟练,更毋提作诗了。”

    干嘛揭她短,林无求不乐,盯着与郑虔相谈甚欢的男子,倏地开口:“子美。”

    “咳,咳!”杜甫正端杯饮酒,猛然呛到,遮面侧头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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