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 7、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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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欲雨。

    刀光剑影,在玄极殿不断闪过,只眨眼间,方才发声的十数人,就被尽数斩杀在当场。

    尸体接连倒下,本该肃穆庄严的朝堂,俨然成了薄奚季的屠宰场。

    “住手!!薄奚季,不要再杀了,住手,住手啊!”

    岳肃愤怒地嘶吼,眼睁睁看着为自己求情的人,一个个死在薄奚季剑下。

    惊怒交加之下,他两眼一翻,竟生生晕了过去。

    薄奚季做了个手势,立即有人把岳肃拖了下去。

    仍没有停下杀戮。

    谢鹤生的瞳孔剧烈地颤抖,满目血浆化作胃里的翻江倒海,堵住他的喉管,以至于一开口,先是干呕。

    但谢鹤生还是强撑着跪地:“陛下…!”

    雷声遮盖了青年的嗓音,隆隆轰鸣中,谢鹤生不确定薄奚季是否看向了自己的方向,即便有,大概也只是一瞬。

    笑容挂在帝王脸上,他欣赏着自己一手打造的死亡图景,似乎打定主意,要将玄极殿彻底用血清洗一番似的。

    不过眨眼,指责薄奚季的臣子,就只剩下司徒王谏,还在不可置信地怒吼。

    “薄奚季,你、你——你有本事,就将我也一起杀了!我就睁着这双眼睛,看你如何自取灭亡!”

    宫中禁卫上前,用布塞住了他的嘴。

    从未有人,用这般对待战俘和奴隶的羞辱手段,对待过地位斐然的臣子。

    而薄奚季,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他们的尊严。

    薄奚季命令道:“带走。”

    王谏被人拖走。

    玄极殿,这才平静下来。

    谢鹤生仍跪在薄奚季身前,他的左侧就是宣王无头的尸体,血还冒着热气,而这样的尸体,阶下还有更多。

    忽然,头顶落下薄奚季凉薄的声音。

    “谢家,护驾平反有功,着,即刻释放谢正。”

    “羽林中郎将谢恒,赐金四十。”薄奚季说道,一边调转视线,落在谢鹤生身上,“谢悯,封议郎,赐金二十。”

    谢鹤生茫然地睁大眼睛,他的脸被血腥味熏得惨白,脸上看不到一点欣喜。

    现在...封赏?

    “不谢恩么?”薄奚季干脆侧过身,细细打量着青年恐惧的神色。

    谢鹤生猛地回神,他根本不敢和薄奚季对视,只能匍匐在地,战栗不止。

    他的手指死死攥紧,扣住自己的掌心。

    “谢陛下隆恩。”

    每一个字,他都念得咬牙切齿。

    ——丞相、司徒与诸公卿皆获罪,只有谢家皇恩浩荡,谢家必然会被划入帝王阵营,成为薄奚季清算三公的挡箭牌!

    狗、暴、君!

    怪不得最后众叛亲离、死无全尸,活该!

    谢鹤生心里恶狠狠发泄了一通,气总算顺了些,薄奚季也在这时宣布退朝。

    帝王的衣摆扫过谢鹤生匍匐的脊背,冷得发寒。

    好不容易等到薄奚季离开,谢鹤生被兄长搀扶着踉跄站起,刚准备走,却听到一阵脚步声,朝自己走来。

    谢鹤生暗道不好,只见薄奚季身边的大常侍,笑着道:“陛下请议郎去太阿宫议事。”

    谢恒拦在谢鹤生前面,“请陛下允我们换身衣服…”

    大常侍摇了摇头,笑容温和,语气却坚决:“陛下说了,只请议郎一个人,现在就去。”

    “可是…”

    谢鹤生抿了抿唇,拍拍谢恒的手背:“兄长放心,我去去就回。”

    …还能回得来吗?

    虽然如此宽慰谢恒,谢鹤生仍是不由怅然望天,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个十字。

    “小谢大人不必紧张,陛下还是很随和的。”许是看出谢鹤生脸色不佳,大常侍笑着安抚道。

    随和?你是说刚刚在朝堂大开杀戒的薄奚季吗?

    谢鹤生一阵头晕目眩,勉强笑笑:“嗯。”

    走着走着,天上,忽然下起雨来。

    雨势眨眼便倾盆,冲刷血迹,在空气中弥漫的雾,似乎都成了血红色。

    谢鹤生不由又想起东阙门外、玄极殿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淋雨前行,不合规矩,不知为何,大常侍仍是慢悠悠地走着,谢鹤生也不敢贸然加快脚步,只能任凭雨水浇透全身。

    终于行至太阿宫前,雨已经把谢鹤生淋得湿透,像刚爬上岸的水鬼。

    冷气侵入脑海,因杀戮而浑噩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些。

    谢鹤生掀眸看向那匾额——

    太阿宫。

    帝王理政之所,薄奚季的办公室兼会客厅。

    或者说,断头台。

    在薄奚季掌权后期,太阿宫,就是他清算朝臣的刑场。

    果然他是要有来无回了。

    “淋着了吧?还不快送一碗姜汤来。”大常侍将谢鹤生引到偏殿,吩咐完,又对着谢鹤生道,“陛下还在议事,小谢大人请稍等一会。”

    谢鹤生点了点头,确认自己要完蛋之后,他心中反倒有一股诡异的平静。

    不多时,就有侍从送来热气腾腾的姜汤。

    谢鹤生端起汤碗,手掌却忽地传来猝不及防的疼痛,叫他手一抖,姜汤霎时洒了半碗。

    好疼…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和袖子上,全都是血,掌心的伤口颇为狰狞,破开的血肉混杂着黑色石屑,像一道裂缝横亘在白皙皮肉间。

    谢鹤生想了想,想起来了,可不就是被薄奚季丢在地上时摔的么?

    至于袖子…大约,是在东阙门外,又或是在玄极殿下,薄奚季杀人时溅到的血。

    只是,早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了。

    谢鹤生下意识蜷起手指,大常侍却敏锐地看到了:“小谢大人真是,怎么受了伤也不说呢?很疼吧,老奴去给您那些膏药来。”

    谢鹤生都没来得及说“不”,大常侍就带着一众侍从,浩浩荡荡给他拿药去了。

    偏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偏殿朝北,雨一下,起了雾,便更加阴冷,满宫的阴影都像蛇蜿蜒的身躯,虎视眈眈地盯着误入的猎物。

    谢鹤生原地蹦跶了一会,没能热起来,只能重新回到桌边,端着姜汤捂手。

    不敢喝,怕有毒,喝了会被毒死。

    倒不是他不相信大常侍,只是单纯不相信薄奚季。

    静了静,除了雨打风吹的声音,好像,还有什么人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

    似乎是…墙后?

    难道说,这里还有别人?

    谢鹤生小心地靠近过去,耳朵往墙上一贴。

    原本被雨声稀释的话语,便清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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