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雪: 8、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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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茜当时在门外,心脏狂跳,本来想立刻就走,却不小心碰到病房的门把手,发出声响。

    “我当时吓死了,连夜订了机票跑到国外,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和我朋友们打视频电话,生怕靳谦屹或者我舅妈找我灭口。”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靳茜仍旧心有余悸。

    邬雪沉默,良久才开口问:“为什么?”

    靳茜也想问为什么。

    她脸上流露出古怪的表情。其实从小,她就觉察出了大舅一家的不和。

    但是这在豪门家庭中太过常见。

    光鲜只是表面功夫。

    她二舅三舅还有好多认识的人,光鲜亮丽的外边下都腐烂不堪。

    然而他们大多数人,对小辈都还算和善。

    李文沁却给年幼的靳茜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皱着眉,说:“其实靳谦屹小时候,和现在一点儿都不像。”

    “他小时候像个洋娃娃。”

    邬雪讶然,怎么都没办法把现在的靳谦屹,和“洋娃娃”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靳茜看她不信,也理解,继续说道:“他从小就长得好看,唇红齿白,大眼睛,关键还特别乖,不哭不闹,会跟在我身后喊姐姐,我把他打扮成小公主他也不生气。”

    要不是她对小时候的靳谦屹有一点感情,现在也不会对他的事情还这么上心。

    邬雪简直难以想象。

    “但是我舅妈一直不喜欢他,有一次我去他家玩,正好撞见我舅妈打他。”

    靳茜记不清了,好像是因为靳谦屹背错了一个单词,还是算错了一道题,或是说错了一句话??。

    总之是一件极其微小的小事。

    结果李文沁直接抽出旁边花瓶里布满荆棘的花条,打在他脸上。

    靳谦屹的皮肤瞬间被划破、流血。

    不到五岁的小孩,不仅没哭,还去抓李文沁的手向她道歉。

    却被她嫌弃地甩开。

    靳茜当时吓坏了,待李文沁走后,她和保姆帮靳谦屹止血。

    她问他为什么不哭,他也不说话。

    回家后,靳茜还发了场高热,自此她妈妈便不怎么愿意她去他家玩。

    “其实我舅舅对靳谦屹也不怎么好,不过他不经常回家,外边一堆女人。”

    ……

    “我记得从我八岁那会儿,靳谦屹开始性情大变,越长越歪。”靳茜叹了口气。

    她八岁,那靳谦屹当时就是五岁。

    邬雪张了张嘴,问:“是因为,他弟弟出生吗?”

    靳茜惊讶,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他弟弟的存在。

    这一直是他们家的禁忌。

    靳恩乐去世后,李文沁心如刀绞,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再提起这个名字。

    “恩乐的出生是个意外,但是他让我知道,父母天生就是偏心的,恩乐小时候不吃奶,整夜整夜地哭,但我舅妈就是对他特别好。”

    或许是靳恩乐的出现,也让年幼又早熟的靳谦屹明白,他的懂事听话像个笑话。

    “最离谱的是,恩乐出生后,靳谦屹就再也没过过生日,恩乐生日比他早三天,每年说着一起过,但其实也只是给恩乐一个人过。”

    靳茜那时候已经上了小学,回家后坚决不让她妈生二胎。

    虽然没多久她爸妈就离婚了。

    说实话,靳茜当时很同情靳谦屹,可惜靳谦屹越来越冷淡,也越来越危险。

    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酒店的冷气开得很足,邬雪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冰凉。

    陈丽娟是在靳恩乐去世后没多久,到的靳家。

    所以对小儿子的事情略有耳闻,但具体怎样,也不清楚。

    邬雪因此只知道靳谦屹曾经有过一个弟弟,比他小五岁。

    其他一概不知。

    他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邬雪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喉间梗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想到靳谦屹之前说过的,他从来不过生日。

    竟然不是戏言。

    ……

    ……

    分别的时候,靳茜送了邬雪两条莲花玉坠,是她前段时间去普陀山求来的。

    一条给她,另一条给靳谦屹。

    邬雪开着车,离开酒店。

    夏日傍晚时分,车子堵在路上。隔壁越野车的司机摇下车窗,烟头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与车流尽头的晚霞遥相呼应。

    空调吹来源源不断的冷意。

    在凝滞的时间里,邬雪忽然想起下部戏里的一句台词,也是《法华经》中的一句佛偈——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世间本质是苦,无人置身火外。

    邬雪理了理心神,想把一切抛之脑后。

    靳谦屹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展露脆弱的时刻。她也没打算去关心、去感同身受。

    比起靳谦屹不为外人道也的苦痛,邬雪更务实地关心下一部戏的剧本、戏份、导演的水平、剧组的统筹等等。

    红灯转绿,刹车的尾灯次第亮起。

    她长舒一口气,向前开去。

    -

    “砰——”

    网球在暴烈的抽击下发出闷响。

    一球接着一球,越打越猛,从下午到黄昏,夕阳的光晕描摹在靳谦屹冷俊的面容上。

    球场肃寂,除了打网球的声音和嘶鸣的蝉声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俱乐部老板今天主动来陪靳谦屹打球,开始他还有说有笑地热场子,后来发现对面无动于衷,便专心打球。

    到现在他已经心惊胆战,又累又惧,暗中叫苦不迭。

    靳谦屹好像把全身的怒火,都积聚在了挥拍的动作上。

    “砰——”

    “砰——”

    直到黄绿色小球突然撞在网带上,颓然坠落。失误了。靳谦屹猛地将球拍摔到地上。

    一声闷响,球拍掉落在地。

    断裂的拍线宛若炸开的血管,以一种荒谬的弧度在空中蜷曲。

    俱乐部老板取了瓶水,递到他面前,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靳谦屹一言不发,接过水,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空荡荡的球场只剩下他一个人。

    远处,自动发球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球。

    一个,又一个,滚到脚边。

    靳谦屹的肩膀剧烈起伏,后背汗湿,他喝了口水,拿起一旁的手机。

    重新翻看那堆照片——

    餐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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