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魔后,她折辱了无情道师尊: 15、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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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少有人知道,大吕音门苏家俩姊妹的名字,是祁稚取的。

    当时,苏氏双生子的百日宴。

    大吕音门的天空,金色祥云片片,雪白仙鹤盘旋,久聚不散,昭示着双生子的齐天鸿运。

    一道低沉庄重的乐声响起,紧接一道宏亮悠扬的乐声,黄钟大吕齐鸣合奏,气势恢宏,接着依次敲响青铜编钟,声音纯净婉转,如梦似幻。

    大吕音门的掌门正忙着招待宾客,她的夫人忽然凑到耳边,低语了几句。

    掌门瞬间收起了笑脸,换上一副端庄正式的表情,告辞宾客,随着夫人走到女儿们所在的雅舍。

    “不知仙尊前来,我等实在有失远迎。”

    一推门,她们先看见坐在摇篮旁边,轻轻推着摇篮,哄孩子们睡觉的温即明。

    然后才看到温即明怀中,用两只大大的浅色琉璃眼怯生生打量她们的祁稚。

    祁稚刚退了烧热,受不得寒风,浑身裹着厚实的白狐裘斗篷,像一只讨人喜爱的小奶团子。

    这是她第二次下山。

    经历了第一次外出的惊吓,祁稚对外界事物充满恐惧,哪怕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也宁愿窝在师尊怀里,不敢离开半步。

    温即明一边晃动着摇篮,一边哄着小徒儿:“饮冰平日随师尊待在一白峰,没有见过小孩子。你瞧摇篮里的妹妹们,长得多可爱。”

    说着,她把祁稚抱得高一些,让乖徒刚好能看见摇篮里的姊妹俩。

    苏家姊妹是双生子,长相一模一样,性格却迥然不同。

    睡姿安分,睡颜恬静的是姐姐;睡得四仰八叉,时不时乱踢被子,把姐姐挤到一边去的是妹妹。

    祁稚好奇地盯着姐妹俩,在师尊的鼓励下,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其中一个女婴的脸蛋。

    好巧不巧,被她戳中的是妹妹。

    熟睡中的妹妹一把抓住祁稚的手指,放进嘴里,嘬了起来,吓得祁稚赶忙收回了手,上面糊满了小女婴的口水。

    这一举动也吓坏了掌门和夫人,她们站立在旁边,神色拘谨而慌张。

    掌门紧张道:“仙尊,小尊上可有受伤?”

    她一说话,本来祁稚没什么事,此时“哇”一声哭了起来。

    祁稚可怜兮兮地抬起手,把糊满口水的手指给温即明看。

    她委屈道:“师尊,徒儿疼。”

    温即明难得轻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温柔地替徒儿擦手。

    擦完,她捏了捏祁稚的脸颊,笑道:“人家还没有长牙齿,怎么会咬疼你?”

    小祁稚嘟起了嘴,背过身去,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上面确实没有伤口。

    于是她不好意思地转回来,把脸埋进师尊的颈窝里,软声软气说:“对不起嘛师尊,徒儿咬自己的时候会疼,不知道她没有牙齿,咬起人来不疼。”

    温即明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脸温柔与宠溺。

    哄好了徒儿,温即明这才看向杵在一旁许久的掌门妇妻,清冷道:“孩子可取了名?”

    掌门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一时喜不自胜,连忙说:“女儿刚满百日,尚且没有想好合适的名。仙尊可愿意为她们取名?”

    温即明点了点头。掌门笑得压不住嘴角。

    就当掌门以为她会亲自起名时,温即明竟然把怀中的徒儿扶稳坐好,“饮冰,你可有什么主意?”

    小祁稚一直偷听着长辈们对话,知道掌门妇妻是向师尊讨个寓意好的名字。

    她虽然才认识了两千个字,但认字所学的启蒙读本大多是上古书籍,其中就包括《周易》。

    小祁稚听了师尊的一通解释,当即给双生子取了名字:

    姐姐名叫明夷,出自周易的明夷卦,寓意君子处晦而明存,守正而待时。

    妹妹名叫讼离,寓意明辨是非,守礼而不妄争,品性澄澈向阳。

    一晦一明,一静一动,性格互补而又统一。

    取完名后,掌门妇妻对师徒俩行大礼,感谢这份恩德。

    温即明却神情庄严,对徒儿说:“饮冰,你既为她们取了名,便也参与了她们的人生因果,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祁稚一个劲儿点头,稚嫩道:“从今往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两个妹妹!”

    ……

    回忆翻涌的瞬间,温即明有些茫然不解地看向祁稚。

    她想,我的徒儿乖巧可爱,和眼前这疯魔了的暴君有什么关系?

    如若不是眼前人和记忆中的脸一模一样,她绝对不可能承认她们是同一个人。

    祁稚仍在癫狂地质问她:“苏明夷是你什么人!她难道对你很重要吗?!”

    “为什么你可以忽视我,却偏偏为一个苏明夷质问我!”

    “我才是你的徒儿!苏明夷算什么东西!”

    温即明静静看着她,眼神漠然,等她发疯发得大口喘气,话都不连贯了,才道:“苏明夷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伤害她。”

    祁稚顿住了,深深吸了几口气,盯着她的眼睛,“温即明,你就一口咬定,是我害了她?”

    “……放过她。”

    “你是在求本君吗?你为了她,可以放下面子求本君?!”

    “你若执意要伤害她,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谁后悔?我不后悔,温即明!真正应该后悔的人是你!是你温即明!”

    温即明和她对视着,不说话了。

    可即便温即明不说话,祁稚也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出那一种情绪,憎恶、嫌恶,恨。

    祁稚也不吭声,两人用眼神对峙了好久,最终祁稚退了一步。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忿忿不平,像是小孩子为了大人的不公平,而怨恨丛生。

    祁稚抬起手,按在头顶被温即明打伤的伤口,撕开结痂的伤口,用手掌在头顶反复摁压,按得满手都是暗红色的血迹。

    然后她举起手掌,向温即明展示自己的伤痛。

    祁稚说:“这是你伤的本君,你认吗?”

    温即明一脸漠然地看着她的举动,没有回应。

    问谁给谁的伤更重,谁把谁伤得更深,温即明浑身的伤痕已经给出了答案。

    但紧接着,祁稚指向自己额心的魔君纹章,继续自说自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老魔君玄烛给本君打下的印记。”

    “本君差一点儿就死在她手里了。”

    玄烛并没有伤她。

    但祁稚心中生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她要和苏明夷比比,谁受的委屈更多。

    她要向温即明证明,本君才是最受伤的人。

    你为什么不问问本君的情况呢?

    祁稚说:“但本君受的是内伤,你一个灵力全失的废人,自然看不出来。反正本君受的伤,比苏明夷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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